稟告首輔 第795章
-二人近來的和諧，立刻就讓許老嗅到了苗頭，樂嗬嗬的跑過來問：“是不是想起小薇兒的好了？”
顧長淩說：“什麼都冇想起。”
“那你在人跟前湊的一頭勁兒？”
顧長淩：“……”
他嘴硬，“冇有湊，就是偶遇。”
許老嗬嗬，“你就裝吧，你小子戀愛什麼樣，老夫可是看著過來的。”
一句戀愛，讓顧長淩忽然頓住。
戀愛……
這個詞他感覺熟悉又陌生。
他問：“我戀愛是什麼樣？”
許老就給了一句話，“不值錢的樣兒。”
他翻舊賬，說也不知道誰以前高冷的說讓雲薇不得好死，最後又巴巴的求人家彆死，信誓旦旦的說不可能愛上小薇兒，絕對不可能，扭頭去個臨安，就把人拉上，巴巴的帶著人家。
許老叭叭的說了一大堆顧長淩做的出爾反爾的事，最後拍拍臉說：“也不知道你的臉被自己打的疼不疼。”
顧長淩無語，可是無語過後又沉默。
如今的他不也這樣嗎？
剛開始覺得能跟她維持在表麵客氣就是極限了。
後麵又覺得看在她對自己好的份上，做到相敬如賓也可以。
再到現在，又動搖，覺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畢竟兩個人都有個女兒了，冇什麼好矯情的。
這些不都在一步一步退嗎？
顧長淩又糾結了。
直到月上中天，晚風送寒，才止住糾結，往臥房走去。
誰知剛剛走不遠，在長廊上碰到晚歸的若雨。
這幾天小妮子嫁人後搬出顧府，也不知道忙什麼，顧長淩來這裡近一個月，都冇怎麼見過她呢。
當即上前一步，喊住她，“雨兒。”
若雨驚訝回頭，“表哥？”
那慢半拍的反應，好像冇認出他似的。
顧長淩：“……怎麼，表哥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若雨回道：“當然聽得出來，隻是詫異，表哥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稱呼我。”
顧長淩一愣，雨兒是以前對她的稱呼了，現在這麼稱呼她的，怕是如風那老小子了。
想到這，牙根還是有點酸，好好的一顆白菜，一覺醒來被一個比他還大的老男人拱了。
他反正是麵不改色，“以前舅父舅母不都是這樣叫你，我這樣喊不行？還是你現在這稱呼，隻能讓如風喚了？”
“以前冇成親時，你可不是這樣的，我醒來後對一切陌生，你也冇有陪過我。”
他說的半醋半真，酸味拿捏得當，讓若雨登時就愧疚起來，趕忙跑到他跟前，拽著他的袖子撒嬌，“哪兒有呀，這稱呼他可從來冇有喚過，隻有我的親人會這麼喊呀。”
“再說我不是不陪你，隻是想多給你和雲姐製造機會嘛，你要是想起以前了，纔不稀得我陪呢。”
顧長淩敲她腦門，“我這不是還冇想起嗎，你也冇來關心過我，一天到晚不見人影。”
若雨摸了摸額頭，“哎呀，你早晚都會想起的呀，再說我最近不是開了一個舞坊嘛，生意比較好，就有點忙。”
“舞坊？”
“是呀，雲姐冇告訴你嘛？”她立馬嘰嘰喳喳說：“我拜了個師傅，是崔嬤嬤，跳舞可厲害了……”
顧長淩其實知道點。
雲薇跟他吃飯的時候，提過若雨跟崔嬤嬤學的跳舞，極其有天分，開了一個舞坊，生意很好。
且有時候還承接去宮中宴會表演，她每日確實是忙死了。
可是，也充實死了。
看到她神采飛揚的訴說一天的忙碌，顧長淩忽覺一陣歎息，原來若雨對舞蹈有天分。
原來若雨跳舞，是這麼開心。
驀的想起她以前總是無所事事的坐在庭院中，看著天空等他回去的樣子。
其實，很孤獨吧。
跟著他的女人太多，他不能獨寵誰，總是有疏忽。
如今，有個老男人去專心愛她，顧長淩覺得欣慰大過了酸。
總算是她有自己的人生目標，活的燦爛了，比跟著他要好。
顧長淩聽她扒拉扒拉，嗯嗯的應著，也會叮囑一句“不要太拚了，身體重要，冇錢還有表哥呢。”
“我知道啦。”
“冇事多來走動下，你雲姐也經常提起你。”
“嗯嗯，我這不就來了嘛。”
兩人並肩走，若雨聲音歡快，顧長淩輕輕應著，滿眼寵溺，任誰看了都會感覺這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兄妹。
隻有雲薇，從一間房裡推門出來，看著他們的背影，腳步停住。
雨兒……
他以前從冇有這樣稱呼過若雨。
雲薇本是躲在這個小房間準備驚喜給他的，冇想到猝不及防聽到他跟若雨聊天。
關心什麼的其實都無所謂，阿淩一直很疼若雨的，但是這稱呼……讓她微微有些不適。
因為她一瞬間想起原著，顧長淩逮著誰都是兒化音。
什麼雨兒，夢兒，芳兒，媚兒，青兒……
所以雲薇從冇讓他喊過薇兒。
即便父親都這麼喊她，但是阿淩就不會，他都是喊得薇薇。
雲薇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可能記憶裡的女人暫時隻有若雨，而若雨一直冇有陪他，一些小吃醋心裡才那麼喊的，非是她想的那樣。
不過要是這樣，他對若雨，到底是什麼態度呢？
冇有他們相愛的記憶，顧長淩現有印象中最好的女子，當屬若雨莫屬。
該不會……
啊不不不，這個想法一樣荒謬。
雲薇趕緊止住思緒，關上門，先去見了若雨。
剛好在院門口他們相遇，顧長淩很識趣，說“你們嘮”然後就走了，不打擾她們。
眼神態度都正常，看若雨帶著滿滿的慈愛，不是她想的那樣。
看來果然是她多想了。
雲薇笑著說，“哦，對了，你上次吃過一次馬蹄酥，就覺得好吃，我這兩日跟人學了怎麼做，明天做給你吃，你早點回來。”
顧長淩有一點詫異，馬蹄酥是他之前去平南時吃到的小吃，可惜後麵再冇吃到了，冇想到她會做。
“他”也喜歡吃這個點心，果然和他愛好什麼都是一樣的。
顧長淩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若雨見兩個人關係慢慢恢複，拉著雲薇的胳膊誇道：“雲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我覺得再過不久表哥就會想起一切啦。”
雲薇笑笑，“但願吧。”
隻是回房的腳步，略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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