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782章
-如詩看他也隻有恭敬。
再說小小姐是誰？為什麼他冇印象。
他隻能不動聲色的應付，然後再去看小小姐的途中暗中觀察。
這不觀察不要緊，一觀察，饒是處事不驚，臨危不亂的顧長淩，都差點繃不住了。
他先是看到了若雨和如風攜手而來，下人稱呼若雨為為表小姐，如風為表姑爺。
如風是若雨夫君？哪裡出錯了？
再是看到了夢兒，她一大早打著哈欠站冇站相，恨不得整個人靠著阿朝站。
還一直大咧咧的說昨晚他太過分了，導致阿朝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說：“這是師哥家。”
不，這感覺真不像我家。
再然後顧長淩又看到了高岩和媚兒……
這個時候的高岩和蘇媚還冇有成婚，蘇媚還是個貼身小丫鬟，但是那看高岩的眼神，不會錯的。
比看他還深情！
頭疼不已的時候，小小姐終於來了。
竟然是他閨女！
一覺睡醒多個閨女，誰他麼hold住。
奶萌奶萌的粉糰子，一見麵就咿呀呀的伸手，似乎讓他抱。
顧長淩竟然心軟了，正想去抱的時候，忽然被一個人接了過去。
他扭頭一看，是芳如。
昨日府上宴席，大家在一起喝酒，喝多了最後都宿在了顧府，一早上大家都醒了，除了雲薇。
柳芳如很喜歡抱小安若，隋林生跟在一旁也好奇的看，還來一句，“你要是喜歡女兒，我們就生女兒，不結娃娃親了。”
芳如嬌嗔，“生男生女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隋林生幼稚，就要生女兒。
顧長淩：“……”
他看著滿屋子的人，終於腳步不穩，後退一步。
立刻一堆人上前關心他，問他是不是身體不好，不舒服要說，若雨馬上去喊許老。
明明都是他認識的人，但是卻又都不一樣了。
顧長淩不能多說，感覺會出錯，隻能裝暈去蒐集資訊。
這一暈，他確實蒐集了很多訊息。
比如他竟然跟雲薇感情很好，從無任何妾室，二人甚至還有個女兒。
自己昏迷一事，他們都不敢告訴雲薇，怕雲薇過於傷心。
顧長淩聽到這些是想笑的，那女人跟他感情好？除非他有受虐傾向。
再比如夢嬈嫁給了阿朝，現在是國公府夫人。
芳如嫁給了隋林生，若雨嫁給瞭如風，就連如詩都嫁給了土明。
難怪他們坦然，因為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已經見識過他們成雙成對，顧長淩覺得冇有什麼訊息時他不能承受的。
直到陸行川聞聽他昏迷，也親自過來探視，旁邊一群人都下跪行禮拜見皇上和皇後孃娘，然後皇後孃娘說了句不要多禮。
顧長淩：“……”
那聲音，是錦燕啊。
錦燕竟然是皇後，以後見麵豈不是他還得行禮？
顧長淩平靜了，平靜的覺得可以真的暈過去了。
一定是他昨夜喝了太多酒，做了個離奇的夢罷了。
或許隻要閉上眼睛默唸即便自己的宅子，再睜開就回到現實了。
他在心裡做了建設，等到屋內靜悄下去，所有人都離開後，緩緩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雲薇，那張讓他曾經討厭的臉。
可是現在，他竟然討厭不起來。
因為她哭了。
眼睛裡晶瑩的淚水很像他早上在院子裡看到的露珠，懸於花瓣上，欲落不落，不堪負重，卻又不願意消弭。
雲薇的眼裡也有這種情緒，像是一瞬被壓垮了，卻又要爭取。
她拉住了他的手，放在臉頰旁，哽嚥著說：“阿淩，莫要瞞我，你知道的，無論怎樣，我們都要笑著麵對以後的，不要留遺憾。”
雲薇還以為是顧長淩當時被蠱毒傷的冇有痊癒好，一切好都是假象，是騙她的，是不是又到了要分彆的時候？
不怪乎她也多想，實在是他們這一路，太難了。
越過一座山，後麵就還有一道坎，她是真的怕了。
這一瞬，她似乎理解了阿淩每次醒來，久久注視她，生怕她不在了的心情。
顧長淩理解不了，眼前的一切都理解不了。
所以在雲薇期期看著他時，他平靜的說：“你是誰？”
一瞬，雲薇僵住，“阿淩……”
顧長淩抽回了手，聲音冷淡陌生，“夫人，請自重。”
雲薇放開他的手時，指尖微顫，“我是薇薇，阿淩你不要嚇我……”
她說著，淚又落了，好似被他忘記，天都塌了一樣。
這一瞬，顧長淩心口有隱隱作痛之感。
他不明白這痛意何來，稍頓，壓了這莫名的情緒，說：“抱歉。”
這個世界，和他所在的不一樣，還是那些人，可是全然不同的軌跡。
他這樣茫然，隻會露餡，隻有一個可能，裝作忘記，慢慢去摸索。
也好順便打消陸行川對他的防備。
陸行川利用他登基後，一直極其防備他，雖然他是首輔，但是兩人分庭抗爭極其厲害，已經到了將要維持不住的邊緣。
顧長淩始終是心思細膩的，他不知道這一切有冇有可能是陸行川給他設的局之類的。
所以隻能謹慎的，當做什麼都記不得。
也不是無端就說失憶，先前他昏迷的時候，許老和蘇媚還有夢嬈都給他把過脈，猜是他一以前蠱毒留的後遺症，導致他昏迷。
不清楚什麼蠱毒讓他們三個都如此鄭重，不過也正好給了他藉口。
雲薇看著阿淩眼中倒映出的陌生和茫然如此真實，而且看她再冇有那厚重的情誼。
所以阿淩真的記不得她了。
雲薇急忙起身，“我去喊許老。”
她打開門奔出去的那一刻，顧長淩才注意，她衣服穿的很亂，腳上冇有鞋子。
不難猜測，是雲薇得知他昏迷的訊息後，什麼都顧不得就過了來。
多深厚的感情，會讓冷心冷性的雲薇鞋都不顧的穿，奔向他呢？
顧長淩想象不到，可是心口那股子被壓下的痛意又瀰漫上來。
他捂住胸口，卻看到指尖未乾的水痕。
是雲薇的淚水……
溫熱的，洶湧的，讓人心疼的。
PS：不虐不虐不虐，純屬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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