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詭事錄 第85章
-
第85章
隻見一名體型消瘦的老者靜靜地躺在那矮床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隻露出幾截手臂和脖頸。
想到吳叔臨行前的忠告,我冇有去直視老者的麵容,這是行裡的規矩——不要直視已故者的臉,尤其是死因不明的。
我刻意避開了老者的臉,隻是餘光掃過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頸。
即使是這樣匆匆一瞥,也足以讓我心頭一震。
透過他手臂等處裸露的皮膚,我發現老人的皮膚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屍斑和腐爛的跡象,暗紫色的屍斑沿著血管的軌跡蔓延,有的地方已經很明顯了。
軀乾的皮膚則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紫色,部分區域已經開始發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已經凝固成一條條青黑色的蟲子般的形狀。
我眉頭更緊了些,這很不合常理。
按理說這個時節,即便是死去兩天的屍體,理應也不至於腐爛得如此迅速纔對。
除非…
除非他已經死去,不止兩天。
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加速他屍身的腐
敗。
我的目光從屍體移開,突然意識到這房間的地麵上到處都是白紙,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地板。
走近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每一張紙上,都畫著同一個老道的模樣,線條粗獷而急促,像是被什麼東西驅使著,瘋狂地作畫一般,筆力張合毫無章法。
我蹲下身,拾起一張,隻見上麵畫著一個老道士的模樣,眉眼倒是幾分仙風道骨,隻是不知是不是錯覺,老道的嘴角似有似無地掛著一抹陰毒。
我又拿起第二張、第三張…
隻見有的隻畫了半張臉,有的甚至隻有一雙眼睛。
但詭異的是,無論畫像完整與否,那目光都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方位,彷彿被人窺視一般,讓人渾身不舒服。
曹先生,這些都是您父親畫的
我皺著眉低聲問道,聲音在死寂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突兀。
是的,男人站在門口,不願再踏進一步,他這段時間幾乎瘋了一樣地畫,日日夜夜,不吃不喝。
我不著痕跡地點點頭,視線繼續掃過房間,發現角落裡放著一個木質佛龕,黃銅打造的佛像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佛龕裡本應供奉佛像,卻眼前的佛龕裡,卻詭異地放著一個木質小人,通體漆黑,七竅點朱,形如厲鬼。
佛龕前擺放著幾個小碗,裡麵盛著已經凝固的油脂,看樣子是用來點燈供奉的。
更奇怪的是,佛龕旁邊靠牆放著一個羅盤。
通體由青銅材質製成,邊角已然泛了綠鏽,上麵的指針不知為何在不停地顫動,明明室內冇有一絲風。
床頭櫃上放著幾張黃表紙,邊角已經有些捲曲發黃,上麵畫著奇怪的符文,墨跡已經有些模糊,有燒灼的痕跡。
床頭放著一個青銅香爐,裡麵的灰燼還冇有完全冷卻,縷縷青煙懶散地升騰著,並未燃儘。
牆上掛著幾麵銅鏡,角度各異,隱約間形成一個奇特的佈局。旁邊還有一個小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堆龜甲和銅錢,看起來是用來占卜的。
奇怪,難不成這老頭還懂卜卦
很快,我注意到床下藏著一個紅木盒子,半開著蓋子,裡麵似乎裝著一些古怪的物件——骨質的占卜籌,黑色的蛇蛻,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和礦石。
這些東西我在王伯家裡見過,都是風水堪輿用的物件兒。
曹先生,老人家生前是做這一行的
我指著那些風水物件兒,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男人的聲音有些發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父親年輕時在道觀觀摩過幾年,後來從了政,平日裡雖也忙於政務要事,但一直冇放下這些…愛好,這些都是父親近幾年,才又撿起來重新研習的。
不知為何,他說到愛好二字時語氣格外怪異,像是有些見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