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詭事錄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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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吳叔他這是在做什麼
程映雪站在我身邊,捂著嘴輕輕一笑。
紀琉哥哥,這井下陰氣和濕氣太重,如果貿然下井隻怕傷及自身,著了那邪物的道。吳伯伯這是在擺陣做法,祛陰避煞。
我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隻聽吳叔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吾以真意,喚靈引芒。陰陽逆轉,邪祟退亡。天罡耀芒,地煞鎮疆。七星列位,八卦周詳。借法四方,靈力滿膛。穢邪消散,正氣滌盪。萬邪不侵,百煞避讓。心守清明,身化純陽。急急如律令,邪煞速消亡,赦!
話音剛落,陣法上竟然散發出陣陣金光,眨眼間,便將我們幾人籠罩在內。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暖安心的感覺,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吳叔拍拍手站起身:成了。
他招呼楚健和柱子取來繩索,一端固定於不遠處的槐樹乾上,一端順下井內。
柱子又從斜挎包裡掏出幾個手電筒,一人發了一個。
記住,吳叔把大家聚得近些,表情異常嚴肅,下井後不要亂走,跟緊我,不要碰任何東西,明白了嗎
我們都點了點頭。
走!
吳叔深吸一口氣,率先抓住繩索,開始往下爬,隨後招呼我們搭把手,把那三個黑衣人捆好運了下去。
待那三人全部運到井裡,程映雪緊隨其後滑了下去,然後是我,柱子和楚健殿後。
當我的雙腳離開地麵,懸空在井口上方的那一刻,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襲上心頭。
我隻感覺下方有股寒意,激得我不適。
我咬了咬牙,抓緊繩索,一點一點地往下爬。
落入井內的一瞬間,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冷得刺骨,像是被浸入冰窖一般。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抓著繩索的手更緊了些。
待雙腳踩實地麵,我才心有餘悸地打量起四周。
井內出乎意料地寬敞,光線很暗,四週一片漆黑,但遠比外麵看起來的要大得多,簡直另有一番洞天。
牆壁濕
滑陰冷,氤氳著些許水汽,和井外及地上的乾旱截然不同,彷彿是兩個世界,甚是古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味,下意識地捏了捏鼻子。
我緩緩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光束所及之處,我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井底到處都是白骨和肢體殘骸,有的已經腐爛,還殘留著腐肉,有的則早已風化多時。
腳下踩著嘎吱作響,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井底。
嘔——
柱子一落地就吐了出來,他捂著嘴,臉色慘白如紙,小腿肚抖成篩子。
楚健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死死地捏著鼻子,但強忍著冇有出聲。
反觀程映雪、吳叔和小七,則一臉淡然,麵不改色。
看得我連連咂舌,不禁佩服得緊。
手電筒光束掃過井壁,我注意到牆上刻著許多奇怪的符號,有些已經看不出原貌,有些卻依然清晰可見。
那些符號扭曲變形,看久了竟讓人渾身不適。
這…
我剛想開口詢問,卻被程映雪輕輕拉住了手臂。
隻見她甜甜地笑了下,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出聲。
她的手嬌
嫩順滑,入手一片柔軟,我忍不住輕輕捏了捏,搞得她羞紅了臉,嗔怪地剮了我一眼。
我傻樂了一下,朝她點了點頭。
經她這麼一個細微的舉動,我心裡倒是冇那麼害怕了,身子直了些。
吳叔舉著手電筒探了探,驀地光束停在了井底的一處,那裡有一個黑洞洞的通道,一眼看不見儘頭。
跟我來,吳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心腳下。
我們小心翼翼地踩著白骨,跟在他身後,向那個通道走去。
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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