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做扶爛泥的傻子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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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職場衝突初現

魔都七月的雨裹著黏膩的熱浪,如同融化的柏油般澆在寫字樓玻璃幕牆上。運營部會議室裡,中央空調發出垂死掙紮般的嗡鳴,出風口吹出的風裹著陳年濾網的黴味,與投影儀散發出的電子元件焦糊味在空氣中糾纏。蘇棠第無數次將冰涼的指尖按在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上,藏青色職業套裝的肩線被冷汗洇出深色痕跡,在日光燈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投影幕布上,實習生李想的

PPT

正循環播放著刺眼的熒光綠背景,標題

爆款網紅螺螄粉營銷方案

幾個大字隨著幻燈片切換,像跳著滑稽踢踏舞的小醜。當畫麵第三次切到

邀請十八線明星直播吃粉

的頁麵時,蘇棠抓起鐳射筆,紅色光點精準地戳在右下角的預算欄：五萬塊現在隨便一個粉絲過十萬的小網紅,單場坑位費都不止這個數。

她餘光瞥見後排的市場總監王磊正翹著二郎腿,鱷魚皮鞋尖有節奏地叩擊地麵,發出的聲響像是在給這場鬨劇打拍子。

紮著臟辮的李想轉著鋼筆,金屬筆身與桌麵碰撞出清脆的

噠噠

聲。他

T

恤上的骷髏頭隨著動作咧開嘴,彷彿在嘲笑所有人的認真。棠姐,

他拖長音調,尾音帶著港式茶餐廳的慵懶,現在年輕人就愛這種草根逆襲的劇情,十八線反而有話題性。

說著還朝坐在前排的幾個實習生擠了擠眼,引得一片壓抑的竊笑。

會議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隻有空調外機在暴雨中發出嗚咽。蘇棠盯著李想袖口露出的半截紋身,那團扭曲的火焰圖案讓她想起上週在他工位發現的未熄滅菸頭。當時她好心提醒,換來的卻是一句漫不經心的

下次注意。更彆提三天前,她手把手教對方做數據透視表,轉身就看見

Excel

介麵裡跳動的掃雷小人,而李想正用戴著戒指的手指快速點擊鼠標,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下午三點

——

正是工作時間。

可是競品分析部分,

運營組的老員工陳姐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像手術刀般犀利,為什麼用的還是上個月的數據

她手邊的咖啡杯氤氳著苦澀香氣,與李想身上濃烈的廉價香水味在空氣中激烈交鋒。陳姐在公司乾了八年,培養過的實習生能組個加強連,此刻她保養得當的手指正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李想的敷衍。

李想突然誇張地一拍腦袋,鴨舌帽險些飛出去：哎呀我就說哪裡不對勁！肯定是電腦自動儲存出了問題！

他掏出手機劃拉兩下,螢幕亮光照亮他眼底濃重的黑眼圈,卻照不亮那雙狡黠的眼睛,您看,我昨天明明熬夜做到淩晨三點！

照片裡的他歪在電競椅上,手邊堆著冇吃完的泡麪和能量飲料罐,電腦螢幕卻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在做方案。

蘇棠剛要開口,王磊突然重重放下翹起的腿,皮質轉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摸著鋥亮的地中海髮型,金錶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小蘇啊,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彆太苛刻。

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李想,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掏出根萬寶路,用打火機

啪

地一聲點燃,煙霧在會議室裡緩緩散開,將投影儀投射的光斑攪得支離破碎。

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震得玻璃嗡嗡作響。蘇棠攥緊手中的鐳射筆,金屬外殼在掌心沁出冷汗。她想起入職時程總說的

運營部要做公司的發動機,此刻這台發動機卻被一顆生鏽的螺絲釘卡得寸步難行。散會後,她看著李想勾著王磊的肩膀走出會議室,兩人的笑聲像油膩的麻花纏繞在一起,還夾雜著李想那句挑釁般的

走,去新開的酒吧,我請！,在走廊裡久久不散。而會議室的白板上,還留著蘇棠連夜修改的方案筆記,那些用紅筆圈出的重點,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第二章

好心幫扶無果

暮色像被打翻的紫墨水瓶,將辦公室染成詭異的藍紫色。蘇棠盯著電腦螢幕,第十三次選中那句

用直播吃粉營造沉浸式體驗,按下刪除鍵。鍵盤上的

Delete

鍵被磨得發亮,彷彿在無聲控訴著她這半個月的徒勞。茶水間飄來泡麪的味道,混合著列印機吐出紙張的油墨味,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成令人作嘔的氣味,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中央空調不知何時停止了運作,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作響,吹起桌麵上散落的

A4

紙邊角。蘇棠扯鬆領口的絲巾,絲綢摩擦皮膚的刺癢感讓她愈發煩躁。玻璃幕牆外,陸家嘴的霓虹開始次第亮起,巨型

LED

屏上跳動的廣告字元映在她眼底,卻照不亮內心的陰霾。

叮

——

電梯提示音突兀地打破死寂。蘇棠揉著痠痛的肩膀走出辦公室,卻看見李想翹著二郎腿癱在工位上,手機螢幕藍光映得他的臉像恐怖片裡的殭屍。外放的土味情歌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在搖晃：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

他跟著節奏晃動腦袋,臟辮掃過椅背上的鉚釘,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小李。

蘇棠按住他躁動的鼠標,指甲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節奏,我帶你過一遍用戶畫像。

百葉窗外的霓虹透過縫隙灑進來,在李想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宛如他忽明忽暗的工作態度。她瞥見對方電腦屏保是輛啞光黑的跑車,右下角還貼著

速度與激情

的貼紙。

男生不耐煩地扯了扯鴨舌帽,露出後頸新紋的虎頭刺青：姐,我約了哥們兒開黑。

他抓起外套時,鑰匙串上的骷髏頭掛件叮噹作響,你發我文檔就行,我通宵研究！

轉身時帶翻的馬克杯在地麵潑出深褐色的汙漬,像極了蘇棠此刻破碎的期待。褐色液體蜿蜒著爬上她的高跟鞋,涼意順著鞋跟滲進皮膚。

深夜的辦公室隻剩鍵盤敲擊聲在迴盪。蘇棠盯著螢幕上堆積如山的批註,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突然,走廊傳來拖遝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拖著裝滿鉛塊的行李箱。市場部的林曉出現在門口,煙燻妝下的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紫色假髮淩亂地耷拉在肩頭。

還在改李想的方案

林曉冷笑一聲,從包裡摸出根菸,煙盒上印著的骷髏頭圖案與李想

T

恤上的如出一轍,上次他把我做的

KOL

名單全刪了,說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點燃香菸,火光照亮她鎖骨處的玫瑰紋身,知道他電腦密碼是什麼嗎666888,就這六個數字。

菸頭在防火通道的鐵門上碾出焦痕,林曉吐出的菸圈在燈光裡扭曲成詭異的形狀。王磊收了他三叔的好處,

她壓低聲音,香水味混著煙味熏得蘇棠皺眉,那小子根本不是來實習,是來鍍金的。他三叔是給公司供列印機墨盒的,上個月剛簽了五百萬的合同。

蘇棠捏著被冷汗浸濕的衣角,想起白天王磊替李想解圍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防火通道的應急燈突然閃爍兩下,將林曉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像是某種神秘的圖騰。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

林曉彈了彈菸灰,他說我們這些拚命加班的人,都是被資本

PUA

的社畜。

回到工位時,蘇棠發現李想的微信回覆：姐,我媽生病住院了,實在冇時間改方案。。。。。。

配圖是張模糊的醫院走廊照片,穿病號服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她捏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突然想起白天他腕間嶄新的勞力士在陽光下折射的刺目光芒,錶鏈上還刻著

L.X

的縮寫。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雨滴砸在空調外機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蘇棠打開李想發來的照片,放大後發現背景裡的滅火器上貼著

2022

年檢驗合格

的標簽,而現在已經是

2023

年。她將照片儲存到桌麵,新建了個檔案夾命名為

爛泥,隨後把李想入職以來所有的方案都拖了進去。

淩晨兩點,辦公室的感應燈突然熄滅。蘇棠在黑暗中摸索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她看見自己倒映在玻璃幕牆上的影子

——

頭髮淩亂,黑眼圈濃重,嘴角向下耷拉著,活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茶水間傳來微波爐

叮

的一聲,不知是哪個加班的同事又熱了份泡麪,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瀰漫開來,這次卻讓她胃裡翻湧。

她抓起李想的方案摔在桌上,紙張撞擊桌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格外刺耳。鋼筆從筆筒滾落,筆尖在

爆款網紅螺螄粉營銷方案

的標題上劃出長長的墨痕,像是給這場鬨劇畫上了殘缺的句號。而此時,李想的遊戲賬號正在某直播平台亮起,彈幕裡不斷飄過

大佬帶飛

的字樣。

第三章

領導點醒迷局

淩晨兩點的辦公室泛著冷白的熒光,像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標本室。蘇棠站在茶水間的落地鏡前,機械地擰開口紅蓋子。鏡麵倒映出她斑駁的粉底,睫毛膏在眼下暈染出青黑色的痕跡,恍惚間竟與林曉的煙燻妝有異曲同工之妙。她盯著鏡中人深陷的眼窩,突然想起三年前入職時,程總誇她眼裡有

燎原的星火,而現在,那簇火早已被現實澆成灰燼。

補妝鏡突然映出個身影,程硯抱著保溫杯倚在門框,藏青色西裝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領帶夾上的鑽石在黑暗中閃著冷光,如同他鏡片後審視的目光。蘇主管又在加班

他晃了晃杯中的枸杞,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劃出漣漪,咖啡機第三顆膠囊是過期的,記得彆喝。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蘇棠扯鬆襯衫鈕釦,鎖骨處被領帶勒出的紅痕若隱若現,像一道未愈的傷口。程總,您說為什麼教新人比搬磚還累

她想起上週李想在部門例會上,當著全體同事的麵,把

ROI

說成

NBA

時,王磊帶頭髮出的鬨笑。那笑聲像一把鏽刀,狠狠剜在她這個

導師

的心口。

程硯將保溫杯輕輕放在檯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在為這場對話定調。他雙手插兜,微微前傾的身姿帶著壓迫感：你覺得李想是真的不明白方案漏洞百出還是他根本不在乎

鏡片後的目光如同一束強光,直直地射向蘇棠心底,有些人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態度就冇擺正。你花費的每一分鐘去糾正他,都是在透支團隊的未來。

蘇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缺口,鋒利的瓷邊在掌心刻出一道紅痕,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不甘：程總,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李想這樣的人在團隊裡渾水摸魚王磊還處處護著他,長此以往,團隊風氣都要被帶壞了。

茶水間的燈光在她眼底投下晃動的陰影,將疲憊與憤懣勾勒得愈發清晰。

拉一把

程硯輕笑一聲,伸手摘下眼鏡,用袖口慢條斯理地擦拭,你知道嗎三年前,有個實習生和李想很像,我給了他三個月時間,手把手教他數據分析、方案策劃。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最後他帶著公司的核心數據跳槽了,臨走前還說我管得太嚴。

重新戴上眼鏡的瞬間,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更加冷峻,職場不是慈善機構,你的善良和耐心,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蘇棠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想起李想嬉皮笑臉的模樣,那些敷衍的藉口和挑釁的眼神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她垂下頭,聲音有些發澀：可我當初也是從實習生一步步走過來的,總想著能拉新人一把……

蘇棠猛地抬起頭,與程硯的目光相撞。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更亮了,銀色的光輝灑在程硯棱角分明的臉上,為他的話語鍍上一層不容置疑的權威。那該怎麼判斷誰是值得培養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困惑的問題。

程硯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車水馬龍的燈光在他眼中化作點點繁星。就像你做運營方案,要精準定位目標用戶。

他轉身,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看細節,看態度,看潛力。願意主動學習的人,會在彙報時準備三個備選方案；有責任心的人,會在下班前檢查好所有設備；而有潛力的人……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程硯桌上那本《定位》,會像海綿一樣,瘋狂吸收知識,並且舉一反三。

蘇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程硯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一直困惑的鎖。可要是錯過了有潛力的人怎麼辦

她還是有些擔憂。

錯過就錯過。

程硯的回答乾脆利落,這世界從不缺人才,缺的是發現人才的眼光和篩選人才的魄力。與其在不確定的人身上冒險,不如把機會留給更有把握的選擇。

他走到蘇棠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下週的實習生招聘,就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蘇棠握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鬥誌。她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突然覺得那些閃爍的燈光不再是壓迫她的重擔,而是指引她前行的燈塔。程硯拿起保溫杯,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充道：記住,篩選不是冷酷,而是對團隊、對自己負責。

隨著程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棠獨自站在茶水間,感受著深夜的寂靜。她打開手機,翻看著李想的朋友圈,那些紙醉金迷的照片和張揚的配文,此刻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場鬨劇。她毫不猶豫地點擊了遮蔽,然後將手機揣進兜裡,大步走向自己的工位。這一次,她不再迷茫,而是充滿了迎接挑戰的期待與信心。

第四章

果斷篩選新人

招聘會現場像一鍋沸騰的麻辣火鍋,嘈雜的人聲、刺鼻的廉價香水味、混著汗漬的悶熱空氣,不斷衝擊著蘇棠的感官。她坐在

星耀傳媒運營部

的展位後,機械地翻看著手中的簡曆,每一份都大同小異,那些華麗卻空洞的措辭,就像李想當初那些漏洞百出的方案,讓她感到一陣疲憊。

下一位！

蘇棠扯了扯已經有些發皺的絲巾,薄荷綠的顏色在這混沌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她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遇到一個稍微靠譜點的應聘者。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緊接著是李想那讓人討厭的聲音：小心地滑！

蘇棠眉頭緊鎖,不用看也知道是李想在搞鬼。她抬眼望去,正看見李想踢翻了清潔工的水桶,水漬在地麵蔓延,幾個應聘者慌亂地跳開,狼狽的樣子讓李想和他身邊的人哈哈大笑。李想胸前的

市場部高級顧問

工牌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鱷魚皮錶帶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彷彿在嘲笑蘇棠的認真和堅持。

就在蘇棠滿心厭惡地彆開視線時,一抹清新的薄荷綠闖入了她的眼簾。紮著高馬尾的女孩抱著檔案夾站在展位前,襯衫領口彆著枚小巧的

AI

晶片胸針,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像是在跳動的音符。您好,我是陸星遙。

女孩的聲音清亮如晨露,摘下黑框眼鏡的瞬間,杏眼裡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芒,看到貴司在招運營實習生,我準備了份作品集。

蘇棠接過檔案夾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能感覺到紙張表麵細膩的質感,這和李想那些皺巴巴、滿是塗改液痕跡的方案完全不同。扉頁上燙金字體寫著：基於情感分析的營銷方案

——

以螺螄粉為例,右下角還蓋著鮮紅的指紋,像是一顆熾熱的心在跳動。蘇棠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種久違的期待感湧上心頭。

當她翻開內頁,瞳孔猛地收縮。三十組不同風格的方案排版精美,從國潮風到賽博朋克,每一頁都附有詳細的受眾情緒分析圖表,甚至用

Python

代碼生成了用戶畫像動態模型,數據曲線在淡藍色背景上蜿蜒,如同精密的神經網絡。蘇棠感覺喉嚨有些發緊,眼眶也微微發熱,這些天因為李想而積累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這些都是您獨立完成的

蘇棠聽見自己聲音發顫,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她在心裡瘋狂地呐喊：這纔是我想要的實習生,這纔是值得培養的人才！

陸星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馬尾辮跟著晃動：其實還不夠成熟,我每天能學十二個小時！

她從帆布包裡掏出個

U

盤,外殼上貼著手繪的電路板圖案,這裡麵是用

Midjourney

生成的宣傳海報,還有用

ChatGPT

做的輿情預測模型,不過我覺得

AI

隻能輔助,核心創意還是得靠人腦。

說著,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蘇主管,我關注您很久了,您去年策劃的‘非遺文化破圈’項目,我做了整整三個版本的覆盤筆記！

蘇棠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原來自己的努力和成果,真的有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想起程硯說的

看細節,看態度,看潛力,眼前的陸星遙,不正是完美符合這些標準嗎和李想的敷衍、傲慢相比,陸星遙的認真和熱情,就像一束光,照亮了蘇棠有些迷茫的心。

然而,就在這溫馨的時刻,隔壁展位傳來一陣鬨笑聲。蘇棠抬眼望去,李想叼著煙倚在展板前,正對幾個打扮精緻的女生擠眉弄眼：想進星耀先加我微信,哥哥帶你們飛。

他腕間的勞力士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像在向蘇棠挑釁：你看,我這樣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蘇主管

陸星遙不安地絞著衣角,薄荷綠襯衫下襬被捏出褶皺。她似乎察覺到了蘇棠情緒的變化,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蘇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怒火。她想起程硯的話,想起自己這些天的反思,終於明白了篩選的重要性。她從檔案櫃底層抽出錄用表,鋼筆尖懸在紙麵,遲遲冇有落下。這一刻,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李想把

ROI

說成

NBA

時王磊的笑聲,深夜辦公室裡泡麪混著油墨的氣味,程硯那本《定位》扉頁上力透紙背的字跡……

哢嗒

一聲,打火機清脆的聲響從斜後方傳來。蘇棠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李想,那股混合著煙味與廉價香水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喲,這麼快就找到接班人了

李想的聲音黏膩得像融化的瀝青,小心這次又

——

記住,職場不是垃圾回收站。

蘇棠猛地轉身,將錄用表重重拍在桌上,紙張與桌麵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驚飛了落在展位標牌上的麻雀。她直視著李想眼底的詫異與不甘,一字一頓道：有些人註定爛在泥裡,但總有人是金子。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真正的職場價值,不是靠關係和耍小聰明就能獲得的！

突然,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程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藏青色西裝的袖口掠過她的肩膀,帶著若有若無的陳皮香氣。他目光掃過陸星遙的作品集,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這次選了塊真金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許。

蘇棠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她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是的,程總。這次我終於明白了篩選的意義。與其在爛泥裡掙紮,不如去尋找真正有價值的人才。

李想的臉色瞬間變得比他襯衫上的骷髏頭還難看,菸灰抖落在他精心打理的髮型上。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吐出一句咒罵,轉身時撞翻了市場部的易拉寶,引來一片鬨笑。而蘇棠已經重新看向陸星遙,嘴角揚起真心的笑容：歡迎加入運營部,明天我們就開始做實戰項目。我相信,你一定能在這裡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暮色漸濃時,蘇棠收拾著滿桌簡曆。陸星遙主動留下來幫忙,薄荷綠的身影在展位間穿梭,將廢棄的檔案分類整理。蘇棠望著女孩認真的側臉,心中充滿了希望。她想起程硯說的

篩選不是冷酷,而是對團隊、對自己負責,這一刻,她終於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窗外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

星耀傳媒

的招牌照得熠熠生輝,蘇棠知道,這束光裡,會有屬於陸星遙,也屬於她的未來。

第五章

成長與轉變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切割成無數菱形光斑,香檳塔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中,蘇棠的藏青色絲質襯衫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倚著落地玻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凝結的水珠,樓下的霓虹車流如同流淌的星河,恍惚間竟與三個月前那個暴雨傾盆的晨會重疊

——

同樣是陸家嘴的夜景,此刻卻褪去了壓抑的濾鏡,每一道光影都像是在為勝利歡呼。

棠姐！

清脆的呼喊穿透喧鬨的人聲,陸星遙舉著香檳杯擠過人群,馬尾辮隨著動作歡快跳動,薄荷綠連衣裙的裙襬掃過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麵。她胸前的

AI

晶片胸針在燈光下閃爍,宛如眼中跳動的自信光芒,客戶說我們的方案像給品牌注入了靈魂！

陸星遙將平板電腦往蘇棠麵前一推,螢幕上跳動的銷售數據曲線陡峭得近乎垂直

——

同比

300%

的增長,讓所有質疑聲都化作了背景音。

蘇棠接過酒杯時,觸到陸星遙虎口處的薄繭。她忽然想起女孩初來那天,帆布包裡裝著的便攜鍵盤和充電寶,想起深夜辦公室裡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想起那些被陸星遙用熒光筆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行業報告。做得好。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仰頭飲儘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刺激感,混著鼻腔裡縈繞的雪鬆香氛,竟讓眼眶泛起潮熱。

宴會廳角落突然傳來騷動。蘇棠循聲望去,正看見李想舉著酒杯賠笑,髮膠固定的臟辮在頂燈下泛著油光。他身前的王磊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鱷魚皮鞋尖將地毯碾出褶皺：彆來煩我,上次客戶投訴到總部的事還冇解決！

李想僵在原地的表情,與他襯衫上歪斜的骷髏頭圖案相映成趣。有人低聲議論著他轉崗後的事蹟：在客戶會議上開小差打遊戲被通報,把競品分析報告裡的

小紅書

寫成

小紅花,氣得合作方當場摔了合同。

還在看那堆爛泥

熟悉的陳皮香氣漫過來,程硯的紫檀木鋼筆在西裝口袋露出精緻的筆帽,刻著的

篩選而非拯救

字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順著蘇棠的目光望去,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你看那邊。

他抬手示意,陸星遙正被幾個部門主管圍著請教經驗,女孩認真講解時揮動的手勢,像極了指揮千軍萬馬的將領。

蘇棠抿著杯沿輕笑,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聲響清脆悅耳：程總,您當初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

那個暴雨夜的辦公室,程硯眼鏡片後的冷光,還有《定位》扉頁上力透紙背的字跡。此刻她終於明白,那些看似冷漠的教誨,實則是最珍貴的職場生存指南。

程硯轉動著鋼筆,金屬筆身折射的光斑在兩人之間跳躍：三年前我帶過個實習生,和李想一樣混日子。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我花了半年時間糾正他的報表格式,教他做競品分析,結果他帶著公司機密跳槽,臨走還說我管得太嚴。

他頓了頓,將鋼筆塞進蘇棠掌心,筆身的溫度還帶著體溫,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職場不需要拯救者,需要的是篩選者。

音樂突然切換成歡快的節奏,幾個年輕員工圍著香檳塔跳起即興舞蹈。蘇棠望著陸星遙被眾人簇擁的身影,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女孩遞來的作品集上鮮紅的指紋

——

那是對夢想滾燙的承諾。而此刻,這份承諾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業績,在公司的榮譽牆上熠熠生輝。

散場時,暴雨再次傾盆而下。蘇棠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前,看著雨幕中扭曲的霓虹招牌。積水倒映著

星耀傳媒

的字樣,在車輪碾過時碎成斑斕的光斑。手機突然震動,陸星遙發來新方案的初稿,配圖是她熬夜工作的自拍：黑眼圈濃重卻神采奕奕,身後的白板寫滿密密麻麻的思維導圖,末尾還附了個握拳的表情包：棠姐,這次我們要再創奇蹟！

蘇棠笑著將手機貼在胸口,冰涼的金屬外殼傳遞著溫熱的震動。雨絲飄進來沾濕她的睫毛,卻擋不住眼底的光芒。她終於懂得,成年人的成長從來不是與爛泥較勁,而是學會在萬千砂礫中,尋找那些註定發光的金子。當她撐起傘走進雨幕時,遠處寫字樓的燈光次第亮起,宛如為她指引方向的星座,照亮了通往未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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