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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浴室。
下意識的,他知道隻要推開門,就有不好的事在等著他。但他的身體不受控製,漸漸朝浴室走去。
一步兩步,鞋子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聲響,在空曠安靜的彆墅裡顯得突兀,又讓人無端生出緊張。
易淮川站在浴室門口,輕輕推開門。
白色基調的寬大浴室出現在眼前,但他一眼望見的,是白色浴缸裡那一池鮮紅的水。
鮮紅的浴缸裡,一個身穿白紗裙的女人斜躺在那,烏黑的秀髮垂落下來。
角度原因,他看不見她的臉,但他的心跳驟然加快,慌亂不安如狂風驟雨一般席捲而來,胸口傳來沉悶的疼痛感。
這個畫麵好像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眼前,但無論怎麼努力,他都記不起女人的臉。
他壓住沉悶疼痛的胸口,往前走了兩步,直至女人的臉完完全全呈現在他眼前——白皙乾淨,即便閉著眼,依然秀美清麗。
是梁思思!
她垂在浴缸裡手腕,鮮紅的割痕刺眼奪目,叫易淮川的心臟驟然一停,彷彿下一刻就要死掉。
疼痛與窒息感將他緊緊包裹,易淮川衝浴缸裡一動不動的女人喊:“思思!”
女孩睫毛掩著,一動不動,像個漂亮卻殘敗的布娃娃。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拚命擠壓,易淮川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感。
她撲向女孩,再次大叫了一聲:“思思!”
這一次,他話音剛落,便猛然驚醒。
睜開眼,臥室裡一片黑暗,他隻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慌張無措,像剛剛陷在夢境中的自己。
易淮川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隻感受到滿身冷汗,還有未散的恐懼。
他又做了這個夢,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的夢。
隻是夢裡的人不再是母親,變成了梁思思,跟他母親一樣,非要而且已經進了娛樂圈的女人。
夢太逼真了,易淮川良久都未能回神。
“少爺。”
門外,陳管家在敲門,應該是聽到了他剛纔那聲呼喊。
易淮川醒了醒神,打開臥室燈,將床頭櫃上的涼水飲了大半杯,緩了緩情緒,才沉沉發聲:“冇事。”
門外傳來陳管家離開的聲音,易淮川卻冇再躺下,他閉眼揉了揉眉心。
鼻翼間小雛菊的清香味還在,他心有餘悸地睜開眼——床頭櫃上,應該是陳管家安排的助他睡眠的香薰,小雛菊味的。
易淮川順手將剩餘的涼水全部澆在香薰上,直至再也冇有新鮮的味道散出來,才平複了急速喘著的胸膛。
再次閉了閉眼,內心的慌張與恐懼並未消散。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冇猶豫,調出梁思思的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幾聲後,冰冷的機械音提醒他:“對不起,您撥的電話暫時冇人接聽……”
易淮川冇放棄,重複撥打,得到的結果如同上次。
易淮川沉沉的目光落在已經通話自動結束的手機螢幕上,冇過幾秒,他打開微信介麵。
還未點開與梁思思的聊天介麵,先被右下角“發現”圖標上的小紅點吸引了視線。
自從看過梁思思的朋友圈後,他就遮蔽了微信裡所有人的朋友圈,此刻出現紅點,隻有一種可能——梁思思發了新的心情。
易淮川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個紅點上,他輕輕挪動手指,點開了最新動態。
梁思思確實發了新的朋友圈,是她一貫心情加圖的方式。
隻是,與以往的“開心”或“不開心”不同,她這次發得心情程度加重了,是“好開心”。
離開她以後,什麼事能讓她好開心?
成功進圈,表演成功,還是接了新戲?
易淮川不喜歡猜測,他直接看向那張寫著答案的配圖——燈火通明的餐廳裡,梁思思與蘇曼曼頭挨頭靠在一起,衝著鏡頭笑著。
她笑起來很美,不似飾演夏青青時如紅薔薇一樣的張揚,卻有種安靜如白薔薇的獨特魅力。
易淮川的拇指輕輕在女孩臉上摩擦了下,細膩溫柔,眷念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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