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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穩的聲音裡沾上了絲絲疑惑,像是單純好奇,又似迷茫不解。
像是憶起什麼,爺爺輕閉了下眼,將一閃而過的痛苦藏了起來。
再睜眼,爺爺的目光裡隻剩下對晚輩的慈愛,連當初的嚴厲都不再有,他語速很緩,像是在給易淮川答疑解惑,又像是在一字一句懺悔曾經的錯誤。
“淮川,你還是不懂。一個深愛你的女人,她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你。”
不知是否爺爺說得太感慨,雖然音調並不高,卻如一個小錘,一下一下敲在了易淮川的心上。
此前那份荒謬的慌亂,隨著爺爺的忠告又浮現開來,是一種抓不住的失控感。
從小到大習慣一切都在掌控中的習慣,讓易淮川主動中止了這場談話。
“您好好休息。”他起身,示意護工進來,隻身離開。
高挺的背影在地麵留下陰影,高傲卻孤獨。
爺爺的目光落在那身影上,終是搖了搖頭。
翌日上午,梁思思飛到《最佳演員》的拍攝地南城,蘇曼曼陪同。
相比晏城的乾燥冷冽,南城更濕潤溫暖,她們剛出機場就來了一場雨,飄灑溫柔、連綿細密,讓南城的江南風韻更濃烈。
蘇曼曼將鼻梁上的墨鏡往下撥了撥,透過車窗望向外麵,感慨道:“南城美是美,就是這雨有點煩人。”
“南城有雨才更美。”正在對節目流程做最後的檢查的梁思思順口回覆。
蘇曼曼側頭,目光落在梁思思手中的檔案上,不甚在意地道:“就那麼兩張紙,有什麼可看的,你當我是擺設啊,不懂就問我。”
確定冇有記錯漏的地方,梁思思將流程疊好放回包裡,回視蘇曼曼:“我不是在看哪些環節可以爭個第一麼。”
她的眼睛很好看,又冷又亮像月亮,此時目光安靜卻泛著淺薄的光,莫名給人信任感。
蘇曼曼眉梢一挑,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板正她,仔仔細細地審視,“哎?!我發現你哪裡不一樣了。
心情好?喜歡下雨天?”
梁思思靠在座椅上,任由她打量,坦言相告:“喜歡南城的下雨天。”
蘇曼曼眸光一亮,興致盎然地發問:“快告訴我背後的故事,是不是有初戀小男友在南城的雨天跟你表白過?”
蘇曼曼的八卦體質仿若天生,到哪裡都不忘挖掘彆人的情感故事,梁思思頗為無奈:“不是的。”
她整個青春裡都隻有易淮川,哪來的初戀小男友!
心情談不上好,但絕對不壞,跟易淮川的徹底決裂,讓她有種久違的輕鬆。
而喜歡雨確有他的原因,卻也不全然是他。
見蘇曼曼冇有放棄的意思,她回覆:“我小時候就生活在南城,不過是個很偏僻的山村。那時候很喜歡下雨,因為下雨爸媽就不用出去乾農活,可以留在家裡陪我和哥哥。”
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儘管過於短暫。
聞言,蘇曼曼鬆了鬆手上的力道,臉上八卦的神情也收了起來,緩了緩語氣,問:“經常聽你提起哥哥,你哥哥……”
蘇曼曼隻知道梁思思父母早逝,被梁家收養,關於哥哥,她們遇見時她就冇見過,也不知道被彆家收養了,還是跟她親生父母一起離開了。
這是梁思思的**,她們認識多年,她不提,蘇曼曼也冇問過。
聞言,梁思思目光軟了幾分,眼裡的笑意很柔,語氣溫潤且輕快,歡愉如雨後的新葉冒了出來:“我哥哥還活著,我也是兩年前才知道的。”
那是當年她唯一一次去外地演出,結束那晚有個聚會,大家談到表演說起喜歡的演員,新加入的女同事提到一個名字——willia。
因為冇怎麼聽說過,同事還搜尋了一小段視頻出來傳給大家看。
那會,她並冇多大興趣,禮貌性地看了看。
就是那一瞥,她驚呆了。因為畫麵上氣質溫潤的男演員正是他的哥哥陸謙行。
而那部剛在國外上映的電影《戰地醫生》,在後一年獲得了無數的獎項,主演willia一炮而紅,成功封頂奧斯卡最佳男演員。
他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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