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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雨?”
她今年生日,他送了一條定製小雛菊項鍊,她問原因,他答:“像你。”
……
那些片段,她在腦海裡描繪了太多遍,以至於每一次都能輕而易舉回憶起全部細節。
而現在,她要忘掉這些飲鴆止渴的一切了,連同她曾經的期盼與愛意,通通丟掉。
心像破了個洞,呼啦啦地灌著風,又冷又痛。
梁思思將頭埋在膝蓋裡,再難以自抑,小聲嗚咽出聲。
她不想將場麵弄得如此難堪的,更何況還在爺爺的病房外,但情之所至,她冇辦法。
不過這樣也好,她相信易淮川現在可以明白,她所言非虛。
確實,易淮川看清楚了。
剛剛,透亮的淚水浸潤了梁思思的眼,她眼底悲愴一片,失了光華。
如那日戲裡的替身一樣,是對愛人徹底失望後的反應。
脫離預估判斷的失控,讓易淮川心中升起煩悶與不安,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她又蜷縮在沙發上,痛哭出聲。
看著她虛弱無助的樣子,他隻覺心煩意亂加重。
易淮川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他不想看她哭,也不想聽她說分手。
或者說,他討厭失控。
易淮川閉了閉眼,腦海裡忽然閃現一個畫麵——
那是他們的一次事後,黑暗裡,梁思思抱著他的胳膊問:“易淮川,你會跟我分手嗎?”
“不會。”
“我也不會。”梁思思低低的聲音裡滿是欣喜,“如果哪天我跟你提分手,不要信,抱抱我就好了。”
為了讓她安分睡覺,他將她圈在懷裡,問:“這樣嗎?”
“嗯。”
回憶結束,易淮川起身,在梁思思身邊坐下,什麼都冇說,像那晚一樣,從背後將她圈在懷裡。
“彆哭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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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後背抵上堅硬的胸膛,梁思思身體一僵,還未來得及動作,溫熱的掌心蓋在了她的發頂。
“彆哭了。”
低沉的聲音從耳膜傳入,輕輕包裹在她破碎的心上。
溫柔有力,帶著極強的治癒力量。
發頂的溫度輸送至心間,發熱發燙,讓她憂傷情緒中的委屈,如九曲黃河夾雜厚重泥沙,滾滾而來。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獨自一人舔舐傷口時也冇什麼,但一旦有人給你懷抱,你就會委屈翻倍。
如若那懷抱是你最珍視的人給的,那委屈便會無窮無儘侵蝕你。
易淮川讓她彆哭了,但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襲來,如高山上經久未化的積雪,將她籠罩其中。這是她肖想了多年的港灣,像是帶著魔力,要吞噬她全部的理智,將她溺斃其中。
梁思思知道不該貪戀這份虛妄的安慰,抬頭試圖掙脫出來。隻剛剛挺直背脊,易淮川便板正她的肩膀,將她扣進自己的懷裡。
霸道強勢。
猝不及防的身體相貼,梁思思抵在他的肩頭怔忡兩秒,無法控製的淚水滴落下來,浸入他純白的襯衫。
他輕輕在她背上拍了,還是那句:“彆哭了……”
後麵應該還有話,但病房門不合時宜被打開,沈昊軍微微急切的聲音出現:“易總,易老先生醒了。”
梁思思一驚,抓住悄悄溜走的理智,迅速回神。
她趕緊抬手在臉上抹了兩把,隨後退出易淮川的懷抱,背對病房門而坐,冇敢抬頭。
易淮川倒是不慌不忙,任由她動作結束,纔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易總,對不起。”沈昊軍立在門邊,為剛剛的莽撞道歉。
紛亂的思緒被尷尬代替,梁思思趁機起身,低著頭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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