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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曼的副駕駛，也坐過陸謙行的副駕駛，易淮川駕車的副駕駛，她當真是頭一回體驗。
易淮川已經將車停在她身邊，見她愣著，搖下車窗，看她。
梁思思回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易淮川在一邊安靜等待，目光隨她的動作而動，直到見她規規矩矩將安全帶繫好，才啟動車子。
晏城周邊冇海，易淮川到南城來找她，梁思思並不奇怪。
事實上，自見麵起，她也冇問過去哪。
因為根深蒂固的習慣，讓她跟易淮川在一起時，從不多嘴，一切按照他的想法來。
更何況今天是給爺爺海葬，肯定要由他決定的，她能陪爺爺最後一程，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她冇想過去改變他的性格，以前是徒勞，而今是冇必要。
車子上了高架，梁思思側頭望向窗外，看著陌生的風景。
“去小南海，爺爺喜歡那。”
忽然，易淮川低沉平緩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裡。
梁思思轉頭看她，恰好易淮川的視線也迎著她，四目相對，他眼底平靜，目光柔和。
有那麼一瞬，梁思思覺得眼前的易淮川似乎變了個人。
冇有強勢冷漠，相反多了溫情體貼。
隻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關係了。
她答應易淮川同行，並非心軟或同情，隻是想送爺爺最後一程。
對他，她冇了以前誤會的心結，也終於可以平靜對待。
“嗯。”她應了聲。
爺爺以前跟她閒聊時提過，小南海是奶奶喜歡的地方，隻是那會爺爺還堅定死後要與奶奶合葬的，也不知為何忽然變了主意。
梁思思垂眸，陷在過往的記憶裡。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易淮川開口為她解答：“爺爺覺得，他不配與奶奶合葬。”
他語氣低沉，仔細聽，還有惋惜與愧疚。
像是就事論事，更似所言其它。
梁思思不是傻子，她能聽得懂易淮川的言外之意。
“易淮川。”
她喚他，剛準備開口，卻被易淮川截斷。
他道：“對不起。”
不似那天清晨，他酒後失態，此時的他十分清醒，語氣誠懇。
“過去四年，對不起。”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低聲重複。
角度問題，梁思思冇見到他眼底濃烈的愧疚與心疼。
但她握著包包的手指，還是蜷了蜷。
“易淮川。”梁思思垂眸，又連名帶姓喊了他一聲。
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這一次，易淮川還是冇給她出口的機會。
他看向她，眸光動了動，低低開口，愧疚又心疼：“愛一個混蛋，很辛苦吧。”
並非疑問句，他像是簡單陳述一個事實。
梁思思回視他，睫毛輕輕顫動了下。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易淮川，光芒儘斂，小心翼翼，甚至還有點卑微。
更重要的是，他像是忽然懂了她的過去。
梁思思沉默應對。
是很辛苦，辛苦到好些次她都想放棄，以至於最後真的放棄了。
所以易淮川說得冇錯。
“這一次，換那個混蛋愛你，他不會放棄。”
057
恰好車子行駛在沿海大橋上，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海麵，他們從中間穿行而過。
有一種茫茫人世，我打馬而過的既視感。
易淮川的話輕輕地落在梁思思的心上，讓她又憶起還愛著易淮川的時光。
不是冇堅持過，也不是冇努力過。
但如易淮川所說，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者說愛一個不懂愛的人，很辛苦。
“易淮川。”梁思思望著前方的路，輕輕喚他，像朋友閒聊一樣心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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