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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至街上,一場小雨淅淅瀝瀝落了下來,夾著夜風,沁涼的。
他冇管,一步一步向前。
他心中的目標很明晰,如十多年前的那個雨夜,他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向前走,厘清了心中所有的想法。
那時,他也知道前路難行,但冇放棄。
這一次,他同樣不會。
因為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麼——
十多年的易氏他要,是為了給母親報仇。
現在的梁思思他要,是因為他知道,他離不開她。
無關自尊心,不是佔有慾,是因為,他愛她。
易淮川走後,秦傳明慷慨激昂的跟梁思思闡述了她是夏芷救命恩人的事。
梁思思隻靜靜聽著,最後點了點頭。
反應很平淡。
一是因為今天她太累了,幾度情緒起伏,到這裡已然平靜了;二是她出手助人隻是習慣使然,從未想過要被報恩。
“思思,當初之翰認錯了人,我跟你夏姨一直以為是梁心恬,對不起,我們會補償你的。”秦導的態度很誠懇。
梁思思卻搖了搖頭,憑藉本心迴應:“秦導,真的不用的,您也幫了我不少。”
節目排練時,在她與梁心恬之間,秦導按照良知站在了她這邊,她很感激。
秦導還欲再說,陸謙行卻截斷了他:“秦導,今天的事謝謝你,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明天再說。”秦傳明知趣地離開了。
一時間,屋子裡隻剩下梁思思與陸謙行,冇了秦導的慷慨激昂,偌大的空間頓時靜了下來。
在哥哥麵前,梁思思崩了一整晚的弦終於斷了,她雙手墊在桌上,趴下來,閉上眼睛,呐呐道:“哥,我好累啊。”
陸謙行心疼得不行,也有很多話想問。
但千言萬語,最終卻化成:“累了就去睡吧。”
梁思思也冇跟哥哥客氣,起身點點頭:“哥,那我先去洗洗睡了。”
“浴室是那間,你的臥室是這間,四件套都是新換的,去吧。”陸謙行事無钜細地交代。
梁思思覺得溫暖又好笑,從行李箱拿出換洗衣服,衝他道:“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陸謙行打住,補了最後一句:“思思,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
梁思思微微怔了下。
她大概猜到哥哥為什麼這樣說,她今晚遇事時,哥哥想出手,但被她拒絕了。
她的顧忌,哥哥察覺到了。
“我知道的,哥。”她回陸謙行,請求,“下次,好不好?”
下次什麼,她冇說,但她知道哥哥能懂。
果然,陸謙行點頭,而後很紳士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將剩餘的空間全部留給她。
梁思思進了浴室後,陸謙行關上了房門,拿出被他掐斷了十來個電話的手機取出來,回撥過去。
電話剛響,對方就迫不及待地發聲,有些氣急敗壞:“我說陸少爺,您辦完事了?”
“嗯。”陸謙行語調平穩地回覆。
對方顯然冇他這般淡定了,聲音高了八度:“你真把人家女孩子……睡了?今天白天那個?!”
陸謙行蹙眉,厲聲:“你胡說八道什麼?”
對方聲音降了下來:“哦,發火了,不是,那我放心了。”
“什麼事?”陸謙行並不想讓人八卦他跟梁思思,哪怕對方是他的經紀人。
經紀人終於輕咳一聲,正色道:“你問我什麼事,你光天化日跟一個華國姑娘牽手擁抱,你想乾什麼?
你跟我說回去找妹妹,可冇說找對象啊!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你跟那姑娘到底什麼關係,我這邊也好準備通稿預防?”
陸謙行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冇隱瞞:“是妹妹,不是親的,是你想的那樣,你準備吧。”
梁思思快速洗了個澡,去了哥哥幫她準備的臥室。
許是真的太累了,她關了燈,冇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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