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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淮川在廚房裡站了好一會,都冇能緩過神來。這一刻,他突然有了逃避的心態,不敢跨出廚房,怕看到梁思思跟陸謙行親昵的觸碰。
隻要想一想,都覺得心口一窒。
這一生,他唯一一次覺得人生艱難,是母親去世,爺爺昏迷不醒,父親將小三光明正大領進門,又將他丟在農村的那一年。
再然後,便是現在。
易淮川進了客廳就看到這樣一幕——
梁思思坐在沙發上,陸謙行蹲在他麵前,幫她往手指上塗抹燙傷膏,細緻溫柔、專注認真。
“彆再去廚房了。”他警告道。
說是警告,語氣中分明擔心更多。
梁思思乖巧地任由陸謙行幫她處理燙傷,聞言衝他笑笑,帶著討好意味,卻又真誠:“哥,這是意外。”
陸謙行並不買賬,抬眸橫了她一眼,卻目光溫和。
但梁思思卻立馬安靜下來,冇再辯駁,撇撇嘴,慫慫地點了點頭。
兩人隻是眼神一來一回,卻讀懂了彼此。
梁思思跟他在一起的四年,始終都是溫順乖巧、聽話懂事的,他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她——
小動作不斷,會撒嬌,會賣萌,會認慫,會打趣。
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展現的都是真性情,鮮活可愛。
不似與他在一起時,她彷彿收了身上所有的棱角,將最溫順的一麵展示給他,卻失了真。
以往,他以為她本性如此,原來,她隻是未給他看。
易淮川彆開目光,不隻是怕還是堵,轉身又進了廚房。
無需梁思思指導,他找到隔熱手套,正預備將梁思思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剁椒魚頭端上桌,又瞥見旁邊另一個等待上桌的菜。
——麻婆豆腐。
她做了兩個菜,全是辣的。
他最不能吃辣,秦傳明就更不用說了,養生係,所以這兩盤菜做給誰,不言而喻。
易淮川站在料理台旁邊冷靜了一下,才伸手去端那盤魚,還未碰到,手機忽然響起。
是沈昊軍。
“易總,您讓安排個團隊盯著網上思思小姐的新聞,有動靜了。”他語氣謹慎。
易淮川脫掉手套,冷冷發聲:“說。”
“今天有人去蹲梁心恬父母的采訪,梁夫人說了些話,視頻被我們暫時扣下了,郵箱發您一份了,您看怎麼處理?”沈昊軍請示。
易淮川掛掉電話,直接站在料理台旁點開了郵箱裡那份視頻——
應該就是在瀾泊灣的小區裡,梁家父母開車出去,被一群扛著長木倉短炮的記者圍堵著追問。
“梁總,針對天誌娛樂永久性開除梁心恬小姐的事,您怎麼看?”
“梁夫人,上次拍賣會您說易總很關照梁心恬,請問現在還是一樣的看法嗎?”
“梁總,請問梁心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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