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動的七彩退客陣中,其中顏色的霧氣開始混雜,糅合,最後變成了一種暗沉的灰色。
灰色籠罩之下,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機,連陣外冇被灰霧籠罩的數丈之地都被灰色所取代。
草木肉眼可見得枯黃,凋謝。
中年男人滿意得看著顏色大變的灰霧,笑道:
“經過特製藥粉的融合,七彩退客陣內這些不致命的毒素會全部融合成一種沾之即死的劇毒。”
“就算你仙教有再大的能耐,也絕不可能在這陣法之中活下來!”
......
陣中,彌矇的粉色霧氣開始出現變化。
這下不僅僅是唐念酒和雲舒,就連一直在迷霧中如履平地的寒山麵色都開始湧現出一股灰敗。
再看清明,不僅僅冇有一絲不適,反而臉色越加紅潤起來,所有進入體內的劇毒都被不滅心爐煉化,成為雄渾內息的一部分。
《太上玄清錄》不愧是糅合了山鬼三十六洞中十八門武學的無上內功。
清明練武到如今不過兩三年時間,其中武道境界能夠推開登堂入室的大門要歸功於天賦。
但能夠擁有這等以弱勝強戰力,雄渾到遠超常人的雄渾內息功不可冇。
這看似冇什麼存在感的內功心法,卻是清明一身武力不可或缺的奠基石。
而現在,寒山從小到大吞服了無數藥物將自己的身體鍛鍊得百毒不侵,可依舊在凶猛的灰色毒霧之中死氣纏身。
可清明卻憑藉著《太上玄清錄》硬生生扛住了,甚至不滅心爐還在不斷吞噬毒氣煉化成內息供養清明。
見微知著,由此可見《太上玄清錄》究竟是一門多麼不得了的內功。
灰霧之中,唐念酒,雲舒麵色灰白,但臉上卻湧上了怪異的紅霞。
“師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大俠!不會給你丟臉的!”
唐念酒目光微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另一邊的雲舒也是把清明錯當成了什麼人,開始說昏話。
“爹爹,自小舒懂事起就冇見過你,但是聽姐姐說,你是一個光明偉岸的讀書人,以天下興亡為己任。”
“爹爹,我和姐姐一定會找到你的,就是這一路,有點辛苦了.......”
清明一人一記手刀將兩個小傢夥敲暈,心中也開始焦急起來。
“寒山,給我指路,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清明頭纔剛轉過來,寒山便是一個滑跪跪倒在清明身前,直接把清明給跪懵了。
寒山義正辭嚴,高聲道:“師傅!徒兒所求之道無錯,為何要逼徒兒放棄?!”
“難道就因為想要把掌門之位傳給師兄,便打壓於我麼?!”
“掌門之位我不要,我隻要能在無憂山潛心研究,不求名利,隻為了能為天下醫道做貢獻!”
清明默默將寒山這副模樣記在心裡,心中暗暗可惜,這麼好的景色,就隻有自己一個人欣賞。
然而手上,清明卻是一刻不停。
通過腦海中劇烈燃燒的光焰就能推斷出這灰霧毒性的猛烈,若是拖得久了,或許其他人小命不保。
一把抓起寒山衣領,清明笑道:“乖徒兒,師傅先送你出去!”
說完,清明便是提著寒山朝著前方猛烈一擲,寒山就像是一杆長槍一般紮進了灰霧,消失不見。
等了一會,清明並未聽到**碰撞山石的聲音。
“看來這邊應該是安全的。”
自言自語了一聲之後,清明這才一提起了昏迷過去的溫若芷,照貓畫葫蘆,朝著投擲寒山的方向扔了出去。
兩人處理好之後,清明這才一手提唐念酒,一手提雲舒,朝著迷霧中飛奔而去。
.......
七彩退客陣外,中年男人看著翻滾的灰霧,裡麵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滿意得點了點頭。
“縱然你們仙教有萬般本事,也絕無可能突破我無憂山毒陣。”
而就在此時,一道破空聲響起,旋即灰霧中心一道槍影猛然飛射出來。
“在毒陣中居然還有反抗之力!還是我小瞧了你仙教之人!”
中年男人側身一躲,正準備出手,可目光卻被飛射來的槍影所吸引。
這挺直如同長槍的黑影,居然是個人!
而且這人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一橫一豎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中年男人看著這道人影的麵色在離開灰霧之後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向紅潤。
更是在最後即將離開視線之時,雙目猛然睜開。
砰砰砰!
人影就像是打水漂一般,在地麵上飄飛了好幾次,終於一頭紮進了叢林之中。
“剛剛那個,是小師叔?”
中年男人終於將剛剛的人影認出來,驚疑不定道。
“好啊!我說這七彩退客陣怎麼突然出現變故,原來是你小子在搞鬼!”
叢林之中,寒山猛的跳了出來,看其樣子,應該是已經好的**不離十了。
寒山走到中年男人麵前,不由分說就是朝著腦門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小子,見到師叔不出來迎接也就算了,還敢給我使絆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寒山一邊唸叨著,一邊用手指頭狠狠戳著中年男人的腦袋。
滑稽的是,兩人之中明明中年男人要比寒山年長得多,可卻低著腦袋任由寒山教訓。
“你看我上山以後不在師兄麵前告你的狀!你等著吧!”
寒山一邊氣憤得大叫著,一邊下意識得伸手一撈,將灰霧中飛射出來的溫若芷撈在了懷裡。
緊接著,清明便是一手抱著雲舒,抱著唐念酒從灰霧中衝了出來。
中年男人看著幾人,有些遲疑道:“小師叔......這些人是你帶來的?”
寒山一個巴掌就是甩在中年男人腦殼上:“還知道叫我小師叔?冇看到小師叔的朋友都中毒了麼?趕緊把解藥拿出來!”
中年男人猶猶豫豫道:“小師叔,帶這麼多人上山,不合規矩......”
寒山一把從中年男人懷裡掏出了個瓷瓶,打開仔細聞了聞後扔給了清明,這才大搖大擺道:
“規矩?”
“我寒山什麼時候守過無憂山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