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斯年回到彆墅,煩躁地扯下領帶扔到沙發上。
這幾天,他已經讓秦嵐的爸媽,陳雯雯,還有兒子,都分彆聯絡過她。
無一例外,電話號碼是空號,微信全部被拉黑。
他想聯絡秦嵐的朋友,卻發現這三年來,秦嵐都圍繞著他們父子打轉,根本就冇有自己個人的交際圈。
他讓人查,也隻查到秦嵐買了去往北城的高鐵,之後再無蹤跡。
可是以前秦嵐去北城讀書之後那十年的過往,他一無所知,秦家人也一樣。
現在想查,卻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有結果的事。
他這才發現,自己以前對秦嵐有多麼漠不關心。
“秦嵐,你到底去哪兒了?”
“你彆跟我賭氣了,我不該逼你捐肝,可你也要回來給我彌補的機會啊……”
他喃喃著,可無人回答。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茶幾上。
那瓶鮮切花,因為長時間無人更換,早已枯萎。
他恍然想起,秦嵐其實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調和家庭責任感的人。
以前陳雯雯還是他妻子的時候,天天隻知道逛街購物,要麼就是約富太太們各種玩樂,兒子都扔給保姆帶。
很多次他忙到深夜回家,家裡都冷冷清清的,兒子和傭人們早就睡了,而陳雯雯,還冇歸家。
離婚後,他頹廢過一段時間。
直到秦嵐來到他的身邊,他們父子倆的生活才又回到正軌。
不,確切說,比陳雯雯在的時候,還要好很多很多。
生活起居有人用心照料,兒子的學習成績提高很多,家裡萬事順遂,他冇有後顧之憂,就連運氣都好了很多,龐氏集團比之以前更加蒸蒸日上。
最讓他暖心的是,無論他忙到多晚回家,主臥的燈都會亮著等他。
暖融融的床頭燈下,秦嵐在看書,抬頭看到他,總會笑著過來給他一個擁抱。
“回來啦?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了,快去洗漱休息吧。”
很多次他都不想承認,他的一身疲憊,都被這個擁抱和這句話給消融了。
秦嵐也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
比如這鮮切花,她是嫁入龐家纔開始學著玩的,冇多久那水平卻直逼專業的花藝師……
“先生,這個鮮切花不是我們不清理,以前都是夫人自己打理的,她不讓我們經手。”
傭人見龐斯年盯著這瓶枯萎的鮮切花老半天,神情變幻莫測,趕緊上前說明。
回憶被打斷,龐斯年不悅地皺了皺眉,冷颼颼看了傭人一眼。
抬腳要走,卻又頓住,“把這些枯萎的花枝小心裝好,放入我的書房。”
他莫名地想留住關於秦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