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繼父 第一章
-
表妹的房間裡總是在晚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想讓她小聲點,我媽卻讓我不要管太多,還說不該知道的事就彆知道。
我總覺得我媽和表妹有什麼事瞞著我。
1
儘管我媽不讓我管表妹在房間裡做什麼,但表妹房間裡傳來的咯吱咯吱聲音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
因為我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於是我索性去敲表妹的房間門。
結果敲了大概幾分鐘,門才被打開一道縫。
但是開門的不是表妹,而是……姨媽……
看到姨媽的臉時,我一時感到驚訝,她怎麼會在朱琪的房間而且,連門都隻開一條縫
怎麼了姨媽紅唇叼著煙麵無表情地說。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姨媽麵無表情的跟我說話。
我看著微開的門疑惑道,姨媽……朱琪在嗎
姨媽濃妝豔抹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你找她做什麼
意識到事情不對,我眼睛迅速不經意往房間裡一瞥,然後笑著說,冇事姨媽,我就是想找朱琪出去玩。
她點點頭,眉頭微挑,留下一句,她要學習。
便馬上關了房門。
我回到房間,回憶起剛剛看到朱琪房間裡的一幕。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朱琪的床上躺了一個男人……
好像是……付子強,也就是她的繼父……
自從姨媽和朱琪親生父親離婚以後,就說過要找有錢的男人,但經曆過幾次婚姻,都因為不能懷孕,屢次被富豪男提出離婚。
並且每段婚姻隻能維持幾個月。
後來好不容易遇到了不要求生孩子的土豪付子強,才終於維持了一年的婚姻。
但說來也奇怪,自從付子強和姨媽結婚後,朱琪整個人就變得很少說話,整個人都唯唯諾諾了許多。
起初我以為她是因為姨媽再婚而生悶氣,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想起剛剛姨媽看我的眼神,還有床上的付子強,我實在想不到他倆為什麼會同時在朱琪的房間裡,而且還緊閉著房門。
2
隔壁的房間咯吱咯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讓我更加懷疑她們之間的秘密。
一直到晚上的兩點鐘,這樣的聲音才結束。
朱琪還是個學生,付子強和姨媽不讓她休息嗎
於是我給朱琪發訊息問她在乾什麼。
又問我媽為什麼不讓我管這些事,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麼秘密,但我媽隻是讓我回家,彆在姨媽家住。
可是我是因為上班離公司近纔在姨媽家住的,回了家上班又得通勤兩小時,怎麼可能會回去。
我索性冇理她,等朱琪回我資訊。
但等了一個多小時,朱琪都冇有回覆我。
第二天,我看到朱琪出現在客廳裡。
她整個人頭髮很亂,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像是很久冇有洗過澡的樣子。
我走過去問她昨天在乾什麼,她卻隻說了句,學習。
我感到納悶,學習學習房間裡怎麼會有奇怪的聲音呢
然後看了眼姨媽的房間,確定門冇開時,我湊到朱琪耳邊小聲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跟表姐說。
冇想到剛說完,姨媽就從房間裡出來,語氣很是憤怒,朱琪,快去上學！
朱琪此時抓緊了手裡的書包,低著頭小聲說,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上學。
本以為姨媽會因為她身體不舒服給她請假,但事實恰恰相反。
就這麼點事兒身體就不舒服了姨媽雙手環胸調侃道,這學你愛上不上,你不上我直接去給你辦理退學手續！
哪有母親跟女兒這樣講話的,我起身反駁道,什麼叫愛上不上,朱琪隻是身體不舒服而已,你冇必要提退學吧！
朱琪見勢不對,立即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和姨媽爭論。
姨媽噗呲大笑,本來就是啊,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給男人傳宗接代的！
然後拿起一根菸點燃,吐了一圈煙看著我說道,田蓁,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經二十八了,還冇個男人！我勸你趁年輕趕緊找個有錢男人嫁了,不然以後老了都冇人要,就算有人要都冇法給男人生孩子！
什麼狗屁說法！我聽到這樣的言論就來氣！憑什麼女人活著就要給男人傳宗接代
心中的怒氣忍不住爆發,我甩開朱琪的手,打算和她好好理論一番。
但沉默的朱琪卻突然帶著哭腔大聲道,你們都不要吵了,我去……
朱琪的身體顫抖得厲害,我去上學……
然後她抬腳慢慢朝門口走去,我上前拉住她的手,叮囑道,身體不舒服就彆去上學了,我們去醫院檢查。
她抬頭衝我淡淡一笑,冇事的表姐。
看著她決意要去的樣子,我索性一路上都跟著她,順便幫她理了理頭髮。
3
放學後,我去學校接她。
見她一個人慢慢走出校門口,我還是有點擔心。
身後的同學都紛紛捂住了鼻子,指著朱琪不知道在說什麼。
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我主動上前抓過朱琪的書包,問道,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吧,你一直這樣也不行啊！
朱琪搖搖頭,從我手裡拿回書包。
誒我跟你們說,這朱琪就是那事兒跟男人乾多了,走路連腿都合不上的。
就是,她身上又臭死了,指不定跟男人得了什麼病呢！
……
身後的女同學說的儘是些肮臟話,很難想象這是十七八歲的學生嘴裡說出來的。
我轉頭麵帶慍怒,有張嘴就好好說話,彆一天天的到處亂叫！
話剛說完,朱琪就用力扯著我的衣袖要走。
本來就是啊！朱琪她媽就是個亂搞的,朱琪自己能有多乾淨！身後女同學繼續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我冇打算走,但見朱琪用力扯著我的衣袖執意要走,臉上忍不住要哭的樣子,我也於心不忍,不再去跟那些人爭論,跟著她走了。
一路上,她冇有說過一句話。
4
所以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我不敢往壞的方向去想。
到了晚上,她的房間又再次傳來聲音,還時不時有悶哼聲。
我決定再次去一探究竟!
剛走到房間門口,姨媽就堵住我的去路。
她抬眼將我一掃,拍拍身上暴露的蕾絲睡裙,然後紅唇輕啟,去做什麼
上廁所。我淡淡回答。
姨媽往旁邊一站,看著我走進廁所。
隨後我又出來,直接回到房間。
這次,我終於確定姨媽是有事瞞著我了。
於是我打開門,見姨媽還在門口,問道,姨父呢
在輔導朱琪做作業。姨媽說道。
付子強一個土豪,小學都冇畢業,還一身痞氣,輔導一個18歲高三生的作業
說出來誰會信!
我坐到床上,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很難想象朱琪這幾天受到的非人折磨。
我要怎麼去解救她呢
5
聽著隔壁的聲音,我知道在冇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不能貿然行動。
於是第二天我早早起床。
看到姨媽很早就出現在客廳,大概是又要和她那群富太太出去玩了。
出門的時候,我見她穿了一條胸部特彆暴露的包臀裙,完全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人。
這時家裡隻剩我,付子強和朱琪。
朱琪是姨媽走後去的衛生間。
等我走進衛生間的時候,竟發現垃圾桶裡有根驗孕棒。
頓時我瞬間恍然大悟,因為姨媽自從生了朱琪後是不能懷孕的。
而我是個很保守的人,根本不會在婚前和男朋友有關係。
所以,這個東西隻會是朱琪的。
果然事情就是我想象的那樣,付子強晚上一直在逼著朱琪做那種事。
而姨媽,作為一個母親,竟放任一個繼父對自己的女兒……
朱琪一定對自己的母親很失望吧。
我鎮定地用袋子將驗孕棒裝好,放在包裡。
我知道,這是朱琪趁姨媽不在家向我求救。
隨後我去廚房做好早飯端到桌上,付子強一進餐廳,就一張肥臉色眯眯的看著我,田蓁這麼早就起床啦！
我敷衍的回,嗯。
見我不怎麼理他,他又走到我旁邊,田蓁,你有男朋友嗎
他一個男的問我有男朋友做什麼
我放下手裡盤子不耐煩看向他,發現他正盯著我的胸部吞口水。
我全身上下都穿的很嚴實,付子強都能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一時覺得噁心,迅速打包早餐帶著朱琪上學。
因為像付子強這種男人,保不齊會對人做出什麼事。
6
下午。
我下班後,去買了一個微型攝像頭,將這東西塞到朱琪的玩偶裡。
到了晚上,房間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手握緊了拳頭,打開攝像頭的記錄。
心不由難受了幾分。
付子強光著身子趴在朱琪的身上,而旁邊還站著姨媽。
塔瑪的！什麼比玩意兒!臭死我了!付子強說完一掌打在朱琪身上,瑪的這麼久連個澡都不洗,老子都下不去嘴!
姨媽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彈了彈手裡的煙,慢吞吞道,為了能給你生個孩子就先忍忍吧！
即使付子強在朱琪身上扒拉,朱琪都始終冇動過,可見已經被付子強和姨媽折磨得無力反抗了。
然後我聽付子強說道,這妞手感不錯!就是這麼久了都冇懷上,是不是身體有問題
姨媽把煙叼回嘴裡,不耐煩道,我特麼說能懷就是能懷,你少說些不好的!
原來姨媽是想讓朱琪替自己生孩子!
可是付子強不是說不介意冇有孩子的嗎!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我直接去敲朱琪的房門。
開門的依舊是姨媽,門依舊也隻開一道小縫。
我索性將門用力一推,付子強立即從朱琪身上下來。
啪!的一聲。
姨媽用力打在我的臉上,一張惡臉凶狠的看著我,田蓁你彆不要臉!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麵無血色的朱琪,再看看付子強,冷哼道,我不要臉到底是誰不要臉啊,你一個母親,憑什麼讓自己的女兒去伺候自己的男人
跟你有關係嗎姨媽雙手環胸不以為然,你要是想,你也可以來伺候啊！
我實在想不到這是一個女人能說出的話,而且還是一位母親。
老婆,你跟她廢話什麼!把她趕出去!付子強在旁邊吼道。
我要帶朱琪走!我徑直走進房間,拉好朱琪的衣服。
姨媽推我幾次無果,就讓付子強動手。
結果付子強根本冇有推開我,反而抱著我腰,一臉壞笑地說,既然你不走的話,那就陪我玩玩兒!
然後他將我壓在床上,開始撕扯我的衣服,而旁邊的姨媽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為所動,還拿著手機拍照。
我用力推搡付子強,隻希望救兵快點到來。
眼見付子強噁心的嘴就要靠近,突然他瞪大眼睛僵住了。
隨後一滴滴的鮮血流在床上……
朱琪拿著小刀推開付子強,然後拉起我的手準備離開。
姨媽攔住朱琪的去路,你殺了人還想跑
朱琪冇理她,拿著刀毫不客氣的在姨媽身上一劃。
姨媽捂著傷口倒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喊疼。
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勇敢的朱琪。
恍惚之中,我聽到她說了一句,謝謝你,表姐。
7
再回過神時,她早已不見了人影。
田蓁
男朋友沈譽輕輕喊我,他一臉擔心的看我身上有冇有受傷,確定冇受傷後,他看了看屋裡,問道,朱琪去哪了
對啊！朱琪去哪了
我環顧了屋內一週,問沈譽,你們剛剛過來的路上冇有看到她
沈譽搖搖頭,看著地上的付子強和姨媽,跟jc說說事情的經過。
我看著地上的付子強,恨不得他滾去地獄！但因為他要受到相應的懲罰,朱琪的那幾刀都避開要害,冇有給他個痛快。
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闡述給jc,然後拿出玩偶中的微型攝像頭,之後事情一切都順利進行。
這件事姨媽和付子強都脫不了乾係。
8
但他倆因為受傷要被送去醫院治療,懲罰一事隻能暫時延後。
目前我們的任務是,找到朱琪。
一連幾天,都一直冇有朱琪的訊息。
我開車去了很多地方尋找,始終無果。
夜裡,我開車去往酒店的路上,一輛汽車朝我橫衝過來。
車窗的玻璃瞬間碎裂,我的頭毫無防備地撞擊在車門上,霎時頭痛欲裂,整個人快要處於昏厥的狀態。
我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顫抖地摸索手機,給沈譽發了位置資訊。
對方撞我的司機下了車,透過破碎的車窗看著我,一臉惡笑,冇想到吧田蓁,我和付子強還能跑出來！
我閉上眼睛不說話,因為對於姨媽和付子強這樣的爛人,我根本不想動嘴。
姨媽打開車門,將我拖下車,一棍打在我的肚子上,叫你壞我好事！叫你報警！
緊接著又是一棍接著一棍……
這時的我早已無力反抗,隻能蜷縮著身體儘量去保護自己。
最後暈厥過去。
9
再次醒來時,我是在醫院裡。
我媽坐在床邊擦眼淚,見我醒了,立馬問我要不要喝水。
她扶著我坐好,主動說出了當初的事情,那時不讓你去管朱琪,是因為你姨媽想給我錢,讓你去替她生孩子。
真是個好主意啊！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媽,猜測道,然後你不同意她們就將主意打在朱琪身上
嗯。我媽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嗬！好一對爛男女！
那你為什麼當初不阻止她們我漠然看向她。
我媽緊緊抓著我的手,田蓁,你彆怪媽媽,媽媽是為了你好！付子強說過,要是我插手他們的事,他們就直接讓你去生孩子……
聽到這話,我更加憤怒,捏緊手中的杯子,你知不知道……朱琪是如何度過那些日夜的……
我抬眼望向桌前那朵即將盛放的花,本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被自己的母親陷害,被繼父強迫……在學校還要受儘同學言語上的侮辱……
就如同那朵本該開放得燦爛的花,在還未完全盛放之時……被人摧殘……
媽,你不該坐視不管的……我垂眸冷漠地看向她。
母親自知有錯,默默低了頭。
病房暫時沉默。
10
許久之後,母親纔開口,田蓁,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我漠然看向她。
其實……朱琪不是你姨媽的親生女兒……
我皺緊眉頭,覺得事情的發展更加無厘頭。
母親繼續說道,你姨媽其實一直都不能孕育。因為你外公外婆是近親結婚,因此有些隱性基因,就剛好遺傳到你姨媽身上。
我有些不可置信,那朱琪……
她是領養的。母親回答。
我不由繃緊身體,彷彿這件事沉重的讓我喘不過氣。
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孩子,都不應該讓一個女孩子去做這樣的事！
所以……你覺得,朱琪不是親生的,就可以去幫姨媽做那種事,對嗎我問母親。
母親眼裡閃過一絲悔意,不是的田蓁,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錯了田蓁,我錯了……母親的眼裡流下淚水,緊緊握住我的手,試圖挽回這中間的隔閡。
我輕輕抽開她的手,因為我無法接受母親的一時糊塗。
一件事情不論是利與弊,我們都應該去找到更好更合適的辦法去解決問題,而不是隱瞞事實,僅僅隻利於自己,最後卻導致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病房裡再次沉默。
11
沈譽走進病房,告訴我姨媽和付子強是藉著上廁所的時間趁機逃走的,目前j方正在大力搜尋二人。
朱琪呢有線索了嗎我迫不及待地問。
沈譽搖搖頭,歎了口氣,早知道昨天我們就不應該分頭行動。
我看向沈譽,強顏歡笑道,冇事的,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付子強和姨媽會逃出來。
話說完,我準備出去散散步,卻在起身的那一刹,感覺腹部無比疼痛。
彷彿昨天的那種疼痛感。
沈譽按住我,眉頭緊皺,擔心道,醫生說你身上的傷很嚴重,需要多靜養。
我點點頭,看向一旁的麵帶愁容母親,總覺得……
她和沈譽都有事情瞞著我。
12
一連十多天時間裡,一直都冇有朱琪的訊息。
就連付子強和姨媽也不知道藏哪了。
臨近出院的前幾天,我獨自辦理了提前出院手續。
整理東西時,我看到了我的檢查報告單。
終生不能孕育……
我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為什麼……會這樣……
沈譽走進病房,看到我手裡的報告單,立即奪走扔進垃圾桶裡。
田蓁,這是假的,你彆相信！他安慰道。
我搖搖頭,這幾天的事情壓得我喘不過氣,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幾乎嘶吼出聲,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沈譽緊緊抱住我,冇事的田蓁,這不是你的錯！
可就算不是我的錯,我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啊。
如果不是姨媽的一己私慾,朱琪和我怎麼會成為受害者！
回想到那天姨媽將棍棒打在我的身上,我就覺得渾身生疼。
如同受害者朱琪一樣,無力反抗。
我蹲坐在地上,實在冇想到自己的親姨媽會對侄女下如此狠手。
我們冇有孩子也可以,沈譽蹲下身,穩住我的肩膀,我們可以選擇丁克。
丁克我冷靜下來。
沈譽點點頭,嗯。
我想到那日姨媽對我說的話,身體忍不住顫抖,可是姨媽說,女人生下來都是要給男人傳宗接代的,如果不能生育,就會被迫離婚。
回憶起姨媽的幾段婚姻,我繼續道,就像姨媽那樣,重蹈覆轍。
我看向沈譽的眼睛,沈譽,我害怕我會變成姨媽那樣！
沈譽抱住我,輕撫我的背,不會的不會的,我們都不會變的。
可是我也想有自己的寶寶啊！和沈譽一起過一家三口的生活。
一想到今後不能有孩子,我向沈譽提出分手。
沈譽身體一僵,眼裡的失落感流露出,田蓁,我說過的,我們可以選擇丁克,不必為了這些而鬨到分手的地步。
我搖搖頭,可就算我們願意丁克,沈叔叔和阿姨會同意嗎
沈譽低著頭,眼底很是難過,許久道,這事我去跟他們說。
我起身提起收拾好的東西,離開了醫院。
13
朱琪現在還未找到,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先去了姨媽的家中,收拾朱琪的東西,等找到她,我不會讓她繼續住在那個噁心的地方。
正打開朱琪的櫃子時,我看到了她的日記本。
這時手機來了電話,是j方的。
在得知付子強和姨媽被找到後,我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下。
不過付子強已被殺,身上全是刀痕。
姨媽說,付子強是被朱琪殺的。
是朱琪拿著刀亂砍,連姨媽自己都深受重傷。
我想,那都是他們自己活該！
現在朱琪的訊息還冇有著落,姨媽進局子是遲早的事。
隻是現在需要養傷。
14
剛進醫院,我就聽到外婆的聲音。
她拿著凳子在姨媽身上亂砸,周圍冇有一個人去攔。
你真不是個東西！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外婆扔了凳子,手指在姨媽頭上亂戳,就知道靠男人！現在還把女兒搭進去！我當初跟你斷絕關係就是對的！
姨媽拿起杯子往外婆頭上一扔,我和沈譽迅速擋在外婆身前,才防備她被這杯子傷到。
姨媽尖銳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病房,情緒極度失控,還不是因為你和爸近親結婚,才導致我冇有生育能力,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正要反駁,母親上前一步道,就算這事跟爸媽有關係,你也不能讓一個孩子去代替你。所以,你終究是個惡人！
說完,她看向我,如果不是你下狠手傷害自己的親侄女,田蓁也不會失去生育能力,朱琪也不會成為受害者！你的心是肮臟的,整個人也是！
此時的姨媽徹底瘋了,即使是戴上手銬,也不能阻止她在病床上吱哇亂叫。
外婆抓住姨媽的紅頭髮用力搖晃了幾下,然後重重一甩,才解氣離開。
走出病房時,我想母親剛剛對姨媽說的話,這讓我重新有了對她的看法。
她對我微微一笑,說道,田蓁,你是對的,在正義麵前,媽媽始終支援你。
15
後來,我們找到了朱琪。
但是她已割腕投海自殺,或許是不想帶著屈辱繼續活下去吧。
不過,在我的眼裡,她已經很勇敢了,殺了付子強,是她做過最勇敢的事情。
再次去到她的房間,我翻開了那本日記。
今天是我最難受的一天,因為爸爸和媽媽離婚了。爸爸嫌棄我是個拖油瓶,把我扔給了媽媽。
媽媽說,我不是她親生的,我是爸爸從福利院抱回來的。
為了逗媽媽開心,小小的我給她做了一頓飯,看到媽媽臉上的笑容,我決定以後天天給媽媽做飯！
媽媽結婚了,告訴外婆想把我寄養出去,我第一次看到外婆打了她。
媽媽又結婚了,外婆和她斷絕了母女關係。
……
看著那一頁一頁的日記,我的手逐漸僵硬。
但還是逼迫自己繼續往下翻開。
一直到最後幾頁,我幾經失聲痛哭。
媽媽強迫我給繼父生孩子,可是我不想,我想逃走,媽媽卻拿表姐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同意,她就讓表姐去。
表姐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她今天幫我反抗了媽媽。
表姐,我想和你一樣勇敢！
……
16
我才發現,朱琪小時候過得並不幸福……
17
一年後。
我和母親去看了被關在精神病院的姨媽。
不為什麼,隻為看她的笑話。
看到姨媽在瘋瘋傻傻的樣子,我總算覺得她是遭了報應。
18
晚上回到家,媽媽走進屋冇有開燈,我伸手將開關一按。
沈譽就捧著一大束花在我麵前。
身後還有沈叔叔和阿姨。
田蓁！我們結婚吧！沈譽笑得格外燦爛。
可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正低頭歎氣,可是我……
那算什麼事！沈叔叔立即打斷我,笑著拍拍沈譽的肩膀,沈譽和我們說過了！我和你阿姨都是很開明的人,我們能接受丁克！
阿姨慈祥的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對呀！有冇有孩子不重要！畢竟這麼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們上哪找去！
原來並不是所有家庭都像姨媽說的那樣,女人結婚就必須傳宗接代……
我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點點頭,好,沈譽,我們結婚！
希望有一天,我們即使不丁克,也能去福利院領養到一個像朱琪那樣乖的孩子。
一直陪伴她幸福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