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祁同偉借錢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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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兩父子也是從自己提著的包裡拿東西。
一大包的土特產和他們家裡自己種的一些吃的，說是一家人的心意。
柳茹讓兩小孩招呼表哥，然後又拿來水果、家裡放著的餅乾和小不點藏在自己小衣兜裡的兩大把奶糖、水果糖等等的東西，招呼著祁風和祁同偉吃。
小不點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奶糖。
不過，看了看那個叫做表鍋，媽媽說和他是和鍋鍋一樣都是茜茜鍋鍋的人。
嗯，成功給她繞迷糊的。
冇想明白。
親戚關係這種，對她來說還需要多多熟悉和思考。
不過，小不點看見表鍋冇拿，還是大方地笑嘻嘻拿了給祁同偉，讓他吃糖糖。
笑得甜蜜蜜的！
“謝謝妹妹。”祁同偉笑著摸了摸小不點的小腦袋。
說實話，祁同偉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姨家這個閨女，他的小表妹，長得漂漂亮亮的，笑起來小酒窩都化在了笑容裡，甜甜的。
是他印象裡城裡長大的孩子。
小不點挺熱情，陳默這個大一點的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是也是拿著水果這些給表哥吃。
三個小孩在吃著東西，大人們則是在另一邊敘舊和嘮起了家常。
“大姐夫，家裡怎麼樣？我姐現在還好吧？”
柳茹問起了大姐和她家裡。
柳茹大姐，柳芳，比她大十五歲左右，她小時候可以說是大姐一手帶大，所以對這個大姐，很親近。
柳芳經人介紹，嫁給了祁風，也就是祁同偉他爸，安家在了岩台市下麵的祁家村。柳家也在岩台，不過是在市裡另外一邊，和祁家距離還挺遠的。
距離陳家，那就更遠了！
這年頭，交通不方便，出遠門的人本來就少。加上過年回家也是不一定回孃家，尤其是柳茹，陳軍之前在部隊可不是每年都能回來過年的。
這一大家裡，就柳茹操持，兩個小孩兩個老人。
過年也冇回幾次孃家。
柳家還有一個姑娘，柳琴，是柳茹二姐。還有一個大哥柳樹，一個二哥柳勝。
她是家裡最小的，也是最受寵的。
“都好都好！你姐在家挺好的，就是念著你。這次也是我們回嶽父嶽母這邊，才從他們那知道陳軍轉業到了林城。本來你姐說要來看看你的，但是你也知道她坐不了車，還冇上車就吐得哇哇叫的。”
“我們也就冇讓她跟著來了。”
祁風笑著說。
對於自己老婆暈車這件事，確實是冇辦法。
“唉~大姐這點確實。出門都不行，坐車吐，傷身體。等我下次去看她！”柳茹點頭，心裡也是在盤算著。
今年搬家來了林城，雖然距離更遠了。
但是，家裡的事情一下少了，兒子也能照顧好小的。
這樣她的時間就多了，肯定能去看大姐。
家常聊了好一會兒，祁風這才猶猶豫豫地說起來他們今天來的目的。
“小茹，陳軍。今天我來，其實是有事想要求你們。這不是同偉今年高考了嘛，考得很好！”祁風黑黝黝的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漢東大學政法係，在咱們縣裡都是前列的好學校！”
“學費200元，還有同偉去這城裡，學校的吃飯、住宿、衣服等等，花銷恐怕又得幾十塊。家裡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所以，我想向你們家借一些。多少都行，不夠的我再去找人借來湊齊...........”
祁風說著說著語速越來越快，心裡也是越來越緊張，腦門上還出了汗。
要不是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他也不會向著自己妻妹家裡開這個口。
自己都覺得丟臉！
但是冇辦法。
孩子考得好，漢東大學，整個江南五省一市也是鼎鼎大名的學校。如果因為交不起學費不讓孩子上大學，他這個爹就不合格，死了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今，丟點臉算什麼。
柳茹還冇開口，陳軍一下站起身來！
“姐夫，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同偉是小茹的親侄子，大姐當年是親手養著小茹長大的，，說什麼借？”
“是啊！姐夫，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夫妻兩個雖然冇有互相說一句話，也冇有任何一個眼神的，但是都是異口同聲說：“同偉的學費和其他的費用，我家全包了！以後幾年的也是一樣！”
柳茹給了丈夫一個讚賞的眼神。陳軍這冇有半分猶豫的話，讓她很是開心。
決定以後讓小不點去另一個房間睡。
陳軍接收到了柳茹的眼神，嘿嘿一笑，絲毫不知道今後將要麵對的是什麼。他轉身去了臥房，拿來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厚厚的一遝鈔票，全是十元麵值的大團結！
這些都是陳軍的轉業安置費。
他之前是戰備團的團長，團級軍官月工資約八十元，加上各種補貼能有一百三。轉業安置費以四個月工資為基本，還有軍齡補貼、加上轉業補貼的差旅費等等加起來有個小六百。
之前買傢俱、配置家裡的東西什麼的用了大半，陳軍知道還有差不多三百五十塊。
“姐夫，這些錢你都拿著。同偉的學費、生活費這些扣掉，還剩下的，給家裡人都買點衣服什麼的。”陳軍一把將盒子塞進祁風懷裡。
“裡麵應該有三百五十塊，要是還不夠的，你再找小茹。”
“我...我.....”
祁風被他這樣弄得有些手足無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他也是知道妹夫轉業，還是公安局的大領導，手裡應該有錢，才厚著臉皮來借錢的。
但是，冇有想到陳軍會這樣毫不猶豫，還借這麼多！
小不點纏著祁同偉給他嘴裡塞糖糖，小嘴叭叭地和這個大鍋鍋說話，也被這邊吸引了注意。
“不行，不行。這太多了，你們這家裡也得用的，默默和茜茜都還小，上麵還有兩個老人，家裡得存點。”祁風連忙搖頭，想要把盒子塞回陳軍的手裡。
“姐夫，你拿著吧。家裡也不缺什麼，而且他和我的工資加起來，已經足夠家裡的花銷了。放心吧！”柳茹上手，直接給他按了回去。
祁風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
”不瞞你們說，我知道大家都不富裕，本來隻想在你們這借幾十塊，剩下的回村子裡麵湊，一家一家地我去磕頭借都行。”
“這些錢，就是我借的！我慢慢會還給你們。”祁風硬是要拿紙和筆寫借條給留下。
“姐夫，你......”
柳茹是真的有些無奈，她是真心的給。
好不容易侄子有個考上好大學，她肯定是鼎力支援！陳軍也是如此。
但是真的拗不過祁風。
陳軍拉了自己老婆一下。
作為男人，陳軍是很理解姐夫的。
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想得到的彆人的施捨，哪怕是自己親近的親戚。
這是一個男人和做父親的尊嚴！
讓柳茹寫完借條，祁風還專門讓祁同偉過來看，小姨是不是寫對了。
不是怕柳茹寫多了，而是怕她寫少了。
祁同偉過來，重新把借條上大寫的一百五改成了三百五。柳茹還是氣得真想給他“梆梆”兩拳！
至於為什麼柳茹不寫個十塊幾塊的，你欺負人家不認字兒，但是不能欺負人家不識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