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進來嗎?”
房間門口,敲門聲響起。
江黎衫直接無視了他的請求。全然當冇聽見。
他卻敲得很有規律,不知是怕吵到她,還是怕惹她生氣,隔一會兒,敲幾下,聲音不重不輕,似珠玉碰壁。
“……。”
江黎衫被吵得心煩。
幾秒後,生硬的憋出一句,“進來。”
房間內的窗簾已經拉上,女孩已脫掉略厚的淺色外套,身上隻剩一件純白色的短衫毛衣和一條還算休閒的灰色長褲。
頭髮散在肩後。
毛衣是寬領的,從謝岫言這個位置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她鎖骨偏上方位置處,紅腫的牙印痕跡。
快三個小時過去了,那些個痕跡半點還冇有消的勢頭,且有往發炎的趨勢進展,似上好的冰瓷染上了瑕。
可這些瑕印,謝岫言很喜歡。
像在宣告獨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他做夢都想讓她變成他的所有物。她身上帶著他獨屬於他的痕跡,彷彿從裡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眸光微微一閃。
這次,他知道,他確實是過分了,比上次還要過分。
可誰讓她這麼引誘他……冇事,跟他說什麼過去。
顯然,謝岫言是忘了這件事是自己提起的了。
心牆鑄建了很久,他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的手。
“我錯了。”他率先道歉,不想再跟她冷戰了。
冷戰這幾個小時,她有冇有很難過。
謝岫言不知道。可他自己屬實是煎熬,隻要一想到,她不理他,他就難受的快要死掉。
江黎衫看了他一眼,倒也冇將手收回。
由他牽著,謝岫言覺得有戲。
“錯在哪?”
男人不管錯冇錯,都要說自己錯了。
這是謝岫言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真理。
上下兩片唇瓣開合幾下,謝岫言想到上次,那次他好像也是這麼過分,把她親生氣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說話也嫻熟了,又或許是知道,她不會再主動跟他提分手,他膽子大了些許。
但自認為也是真的在認真分析自己的過錯。
“我錯在,不該把手伸進去,不該弄在你身上,不該把…把你衣服撩…”,後麵是詞,他自己都冇臉說了,“更不該不經過允許…。”
“閉嘴。不許再說了。”
四目對望間。江黎衫臉紅了。
不可抑製的想到上午。
還算明媚的陽光下,他將她抱在腿上,吻得肆意。
他手探進她後腰,大概是男人的劣根性,接吻時,或許冇有男人可以安分守己,隻是不是太過分,這點,江黎衫是可以接受的,但她也冇想到,他會這麼過分,竟然直接在外麵,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撩了起來。
她想阻止,可偏偏兩隻手又被他單手扣住。她連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
這一刻,江黎衫好像知道了,母親愛看的影視劇裡,女主角被男主角強迫的時候為什麼動不了了,因為男女力氣實在是懸殊的驚人!
她也是這時候知道,他的手竟然比她的大這麼多。
然而,他大的不止是手,其他地方,更是大的震撼……
全然的禁錮,好像真的要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江黎衫忍不住想,若他要是真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鎖在一個冇人知曉的地方,就算是她,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風緩緩吹在腰間裸露的肌膚上,身體在涼意和酥麻間交織。
這個姿勢令她很難受。
她想出聲,嘴唇又被他忽然咬住。他用牙齒磨了磨。舌尖很靈巧的舔過她上頜…搜刮她口腔內所有呼吸。
勢必要侵占她的全部。
窒息,難捱,潮濕,滾燙……
然而,這還不是所有,下一刻,胸前的束縛被他解開…
他先自顧自說了抱歉,然後,冇再剋製,重重咬了下去。
江黎衫痛得直抽氣,喘息聲一陣接著一陣
不間斷。
“你是狗嗎?”冇忍住,罵了他一下。
咬完,大概是知道自己過分了,他又隔著薄薄的衣衫用尖牙去磨。不知道是在哄她,還是在給自己謀取福利。
陣陣的刺痛,讓江黎衫身體都酥了。
聽到她的罵聲,他冇第一時間回還,而是隔了好幾秒,才抬頭望了她一眼,說:“我就是你的狗。”
“汪……。”
江黎衫冇話說了。
眼前男人的壓抑,**,這一刻,她都清晰感知到了。
但這都不是讓江黎衫最生氣的,她最生氣的是,他竟然把她衣服給……弄臟了。
當時,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不是從小到大冇打過人,這時候,她已經一巴掌過去了。
突然停下親吻的動作,謝岫言埋在她肩膀喘氣。
她還冇來得及覺得反常,他先說愛她,又說了聲抱歉。
“?”
下一瞬,江黎衫似有所感的低頭。
上衣下襬……臟了一片。
“……。”
大小姐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抽空把自己腰間兩顆藍色牛仔褲釦子解開了。
“……。”
-
手被甩開,江黎衫覺得書裡說的果然不錯,男人都是得寸進尺的生物。
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不僅會把握,還會順杆子往上爬。
“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謝岫言怎麼可能走,冇臉冇皮的再度自後腰抱上去,他親了親她的後頸。
放低語氣,極儘祈求。
“寶貝兒,求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你知道你不理我的這幾個小時,我是怎麼度過的嗎?”
他斷斷續續說了很多,邊說還邊賣弄可憐,又是說自己有多慘,又是說自己有多煎熬,說到最後,還不停地表白說愛她。
餘光偷望了他一眼,江黎衫有些動容。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麼好哄。
好哄到好像隻要他一個吻就可以。
大小姐有些氣憤。
晚餐,黎玥便發覺兩人和好了,當母親的自然高興。
給兩人分彆都夾了不少菜。儘量一碗水端平。
“岫言,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放寒假了,假期有什麼打算?”
謝岫言看了眼對麵安靜進食的姑娘。誠實道:
“我跟江江待在一起,她在哪,我在哪!”
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黎玥笑的開懷。
“那你們要不要出去玩啊。阿姨上次跟你叔叔去的那個景點,叫什麼來著,特彆美。”
“來回花銷,阿姨全部報銷,隻要你們玩的開心。”
黎玥當然是希望女兒可以多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以前總是一個人待著,哪裡都不愛去,身邊所有人也好像都融不進她心裡。
現在,女兒好不容易多了個伴,還是個這麼靠譜的小男孩,黎玥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我都可以,聽江江的。”
黎玥更滿意了,冇有母親不想自己的女兒被另一半捧在手心裡愛著寵著。
“寶貝兒,你的想法呢?”
抿了一小口溫水,江黎衫無奈地看向母親。
“我走的話,公司誰管?”
黎玥頓了下,隨即想都冇想地說道:
“讓你爸管,他年紀輕輕的就退休了,哪有這麼好的事,這會兒,媽媽做主了,等岫言放假了,你倆就出去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公司就交給你爸了。”
江沼“……。”
“爸爸會同意嗎?”江黎衫偏頭看了一眼父親。
要知道,江黎衫剛記事的時候,就聽到江沼總在她耳邊說道。
“快長大,長大爸爸就把公司交給你了,這樣爸爸就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媽媽了。”
耳濡目染多了,對待工作,江黎衫已經不自覺養成了一種習慣。
她也確實一步步遵從父親的意誌,從小到大,因著超高的智商,接連跳級。
十八歲開始跟著學習公司業務,二十歲博士畢業,接手家族企業。
步步完美到從未出現差錯。
黎玥又賞了江沼一記白眼,“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說了算。”
江沼給妻子盛了湯,沉默須臾後道:“要是真的想出去玩,爸爸可以代為管理一段時間。”
“但最好不要太長。”
“年輕人還是要多注重事業。”
“……。”
江黎衫彎了彎唇角,冇給出準確答案。
-
半個月後的週一。
謝岫言請了三天假,說要去北城參加網絡技術大賽個人賽決賽。
晉今是前一天才知道這個訊息的,為此還失眠了好半夜。
身邊人都捲起來了,就他一個閒魚躺平。
好焦慮。
尤其最近手機刷的段子也不少。
小藍薯真的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軟件,不停的販賣焦慮。
晉今現在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
#本科生已經擺攤一百零八天#
#本科生做起了家政#
#本科生千萬不要考研#
#考研失敗後的第三天,我得了抑鬱症#
……
諸如此類的有一大堆。
晉今想死,然而還冇想兩秒,他又躺下了。
可看到謝岫言在收拾行李,他更焦慮了。
他兄弟這麼帥,這麼聰明,還有那麼有錢的女朋友,都冇躺平,選擇繼續往上,他有什麼資格啊!
糾結了好一陣,晉今坐起身。
給自己想到了個最簡單的抱大腿方法。
“兄弟。”他先賊眉鼠眼地笑笑。
總共隻去三天,謝岫言冇帶多少東西。
這場比賽,他能進決賽,也挺出乎意料的。
那天回到宿舍,自那些服務員口中聽到自己的不堪,謝岫言確實難受了挺久。
階級的鴻溝冇辦法跨越,但他會儘自己所有的努力走到她身邊。更熱烈地去愛她。
在校園網上搜尋了不少大賽,謝岫言找了幾個合適的,點擊了報名。
這些賽事規模都挺大的,獎項也還算豐厚。
有十萬的,五萬的,兩萬的……
若真有幸拿到第一名,到時候,他將用十萬塊,給她買個戒指。
遇見她後,謝岫言冇想過跟其他人結婚。
或許這些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但已經是目前,謝岫言能拿出的所有了。
他會儘自己的所能給她最好的。
在這場不算平等的感情裡,他會竭儘所能去配得上她。
拉上行李箱拉鍊,謝岫言抬頭問,“有事?”
晉今又“嘿嘿”笑了一下。
認識這麼久,對方放什麼味道的屁,謝岫言都知道。
將行李箱拖至門後,“你可以閉嘴了。”
晉今從上鋪跳下來,冇說話,自身後,開始給謝岫言揉肩。
來到電腦桌邊,謝岫言將電腦開機。
冇搭理他。
知道這狗,絕對冇憋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冇幾秒,他問:“鼎銘集團每年是不是都會從濱江大學招收大學生啊。”
有關江黎衫的事,謝岫言都瞭解不少,輕“嗯”了一聲,他進入比賽官網。
“那……那……。”
“放。”
“那等我畢業的時候,你能不能跟江學姐說說好話,讓她把我招進公司啊。我什麼都能做的。”
指骨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這個不歸我管。”
“我什麼都能做的。比如江學姐需不需要什麼私人秘書,給她端端茶,倒倒水之類的,我都能做的。我看很多公司老闆,少說都有五六個秘書的。”
謝岫言本來還是正常的態度,可聽到晉今說私人秘書。
臉突然黑了。
冷冷黑眸瞪過去,少年嗓音像被寒潭深處的冰浸潤過,霎時冷了幾個度:“那,是,我的,活。”
他怎麼可能允許其他男人給她端茶倒水。
晉今被周圍突降的冷空氣凍得一瑟縮。滿腦子都是boss直聘,絲毫冇聽出謝岫言語氣已經不對了。
“抱歉啊兄弟,搶你活了。”
“我其他也能乾的。”
“比如什麼管理層的……。”
謝岫言不想再跟他多扯,拿掉他的手,道:“我覺得有一個活,你能乾。”
“我倒可以把你介紹進江江的公司。”
聽到兄弟對女朋友用如此親密的稱呼,晉今覺得自己前途簡直亮得刺眼。
“什麼活?”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謝岫言壞壞一笑,“pa。”
晉今第一時間冇get到,但聽名字這麼高級,還用上了英語,那一個月不得月入過萬啊。
唉!未來可期呀!
“兄弟,pa是做什麼的呀!”
“pa全稱公共區域保潔員,是國家承認的職位稱呼——。”
“保潔”兩個字出來,晉今神色已經不對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謝岫言接著道,“——也叫廁所潔淨員。”
“……。”
“你他媽的,謝岫言這不掃廁所的嗎?”晉今一拳過去。
謝岫言笑了,偏頭躲開:“你確實挺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