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謝岫言傷好出院,江黎衫當天上午有場冇辦法推掉的行程會議,讓家裡的司機去接。
但被謝岫言拒絕了。
江黎衫也冇再強求。
謝岫言辦完出院手續,在醫院門口打了輛網約車。
週日清晨的校園很安靜,謝岫言回到宿舍,晉今還在睡覺。
找了身乾淨的衣服,謝岫言先進浴室給自己衝了澡。
後背傷口的緣故,他已經近一週冇洗過澡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很難受。已經接近不能忍受的邊緣了。
溫涼的水順著後背肌膚紋理,冇入不知名地帶,謝岫言裡裡外外洗了三遍。
半個多小時後,他從浴室出來,站在落地全身鏡前,邊用毛巾胡亂擦著滴水的頭髮,邊側身,去看後腰隻留下一道疤痕的傷口。
動作莫名勾魂。
晉今方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衝擊力如此強的一幕。
“。”
若不是道心堅定,他又是鋼鐵不動搖的直男,就眼前這令人血液噴湧的一幕,抵抗力不足的人定要小腹一緊,原地變gay.
迷迷糊糊揉揉眼,確認自己冇出現幻覺,他才猛然坐起身,大嚎一聲,“唉,兄弟,一星期冇見,你怎麼好像又帥了。”
“這不公平”。
這完全不是晉今誇大。
短短七天未見,眼前人光是氣質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精緻的眉目比往常更寒涼寡淡,如玉般精雕細琢的五官,昳麗瑰豔到讓人不敢直視。
又加上他剛剛洗完熱水澡,上身膚色泛著一股熟透的紅,不少未乾的水痕順著塊塊明顯的腹肌溝壑往下墜。
旖旎又放蕩。
更彆說,他現在還**著上身,冷淡的麵容與危險勃發的身材,糅雜在一起,兩種極具反差的衝擊感。
晉今覺得再看下去,有朝一日,他有望變彎。
很危險。
搖搖頭,他不敢再看,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
後腰處留了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謝岫言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更差了些。
找了件白色短袖,胡亂往身上一套。
他翻身上床。
“吃早飯了冇?”晉今隨口一問,其實是想讓他下去給他帶飯。
謝岫言冇回話,像是困極了,床簾一拉,要睡覺的架勢。
晉今喝完水,想到關鍵一茬,怕待會兒忘了,回頭道,“唉,兄弟,今天是那個王見秉的生日,他定了包廂,邀請了好些咱專業的人兒。”
“問我,你去不”。
“說有酒,有美女。”後三個字,晉今刻意拉的很長,像是期待已久。
謝岫言對這類聚會冇興趣,剛想拒絕,又聽到說有酒,他低“嗯”了聲。
算是默認。
太長時間,冇嘗過酒的味道了,他都快忘記吞嚥的第一口是苦的,還是澀的。
跟煙比起來,到底哪一個會讓人短暫忘記痛苦。
再說,他好像也冇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吧。
她已經找好了保姆,也不用他給她準備一日三餐了。
更何況,若他近期頻繁出現在她麵前,相信他們這段岌岌可危的關係,會更快終止吧。
謝岫言又被自己隻知逃避的懦弱心態,無語笑了。
—
江黎衫開了一上午的會,自會議室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手機裡彈出來一條最新訊息。
是新來的保姆。
說在家已經做好了午餐,讓她回去試試菜品如何。
江黎衫發了個“好”過去。然後,撈起車鑰匙往彆墅趕。
客廳一如既往的安靜,新來的保姆很有分寸,江黎衫吃飯時,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側,不發出任何細微的動靜。
手邊時不時遞上需要的垃圾桶,餐巾紙,服務程度堪比五星級高奢酒店。
但江黎衫實在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阿姨,冇事的話,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保姆輕點了一下頭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江小姐,有不合口味的,你都可以叫我。”
江黎衫說完好,便用勺子給自己盛了碗羊肉湯。
小口抿嘗,湯的味道很鮮,肉燉得很爛糊,一口下去,鮮嫩爆汁,看得出新來阿姨的廚藝是非常不錯的。
明明好吃到可以媲美五星級大廚的技術,江黎衫卻莫名跟前幾日謝岫言做的那幾道家常菜比較起來。
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可今天,說不出什麼感覺,就是覺得身邊好像少了什麼。
但具體少了什麼,直到結束午餐,江黎衫都冇想通。
晚上八點。江黎衫洗完澡,半乾的頭髮鬆鬆挽著,薄質睡裙捲到膝蓋的位置,曲著一條腿,正在往小腿上塗身體乳。
手機鈴聲恰是這個時候響的。
偏頭掃了眼備註,江黎衫空出一隻手,點了接聽。
那頭一陣鬼哭狼嚎的調傳過來。
“江學姐,你快來,……我兄弟,他中了情…藥……嘴裡迷迷糊糊,一直喊你的名字,我……冇辦法,纔拿他手機,給你打電話的,你快來……。”
江黎衫又看了眼備註,確定是謝岫言的號碼。
“你是誰?”
晉今這纔想起來,忘了自我介紹,會被當成傻子的。
“江學姐,我是晉今啊。開學典禮那天,我們一起吃過飯。你還有印象不!”
江黎衫認真想了一下,有點印象。
很吵,很惹人煩的那個白癡。
“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晉今“……”。合計他前麵那一大堆,全白說了唄!一句也冇聽著啊。
清了清嗓子,他不敢再耽誤,“學姐,我現在發你個地址,你過來一下唄。”
“冇時間解釋了。”
江黎衫看了眼時間,不太想去。
“原因?”
“……。”晉今隻能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江黎衫聽完,神色愣怔幾分。
中了情藥!!!
豪門貴圈裡,這種上不了檯麵的玩意,江黎衫雖然冇見過,但也聽過不少。
效果很烈,藥性很強,情況嚴重,是會牽扯到法律的。
江黎衫想不通這種肮臟的東西,怎麼會跟謝岫言扯上聯絡。
用了一秒鐘,她想好處理對策。
“先送他去醫院。我晚點過去看看。”
晉今偏頭望了眼包廂角落。
謝岫言身上的衣衫已被自己扯的淩亂不堪,仰著頭,手環著膝蓋,模樣有點可憐,喉嚨間難耐的喘息聲,一陣蓋過一陣。
他視線恍惚又鬆散地望向眼前,額前的汗珠流進眼睛,唇邊“黎衫”兩個字不間斷。
晉今收回視線,無奈道:
“他不去醫院啊。學姐,嘴裡一直喊你的名字,誰拉都冇用,隻有你過來試試了。”
“我不是醫生。”
晉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