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半,江黎衫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彆墅。
客廳已經備好了晚餐。
她在門口就聞到了香味,彎腰換掉高跟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要是冇記錯,她記得謝岫言說下午是有課的。
謝岫言在她踏進客廳,就收起了手機,“五點多吧。”
江黎衫洗完手,來到餐桌邊,輕點了下頭,看著不重樣的六道菜,輕微抿唇。
覺得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就像一座空蕩蕩的房子,忽然多出來一個人,專門是在等她回家。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
但江黎衫知道,應該是不討厭的。
歸根結底,是不討厭他。但也僅限於不討厭,江黎衫有一套自己的界限準則,將身邊的人詳細分為幾個梯隊。若超出這個界限,她也是會生氣的。
但江黎衫怎麼也不會想到,謝岫言這麼快,就會打破這道界限。
解決完晚餐,時間還很早,纔不到七點。
離她每晚睡覺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江黎衫想著要不要回臥室看會兒書,消磨時間。
剛欲起身,某個癱在沙發上的人,衝她搖搖手機。
勾人的眼尾輕挑,嘴角帶著明顯的笑。他衣服又冇好好穿,一件黑短袖斜斜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側鎖骨暴露在外。
“要玩遊戲嗎?”
“姐姐。”
他現在的每一聲“姐姐”,江黎衫總覺得意味分明。
明明之前也冇這麼喜歡叫“姐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多起來的呢!
好像是那夜之後。他就像奇幻電視劇裡被打通任督二脈的主角似的。
一聲聲“姐姐”,跟貓叫似的,不離嘴。
客廳明晃晃的一片亮光。
也就是這出神的瞬息,謝岫言已經來到了她麵前。
毫無預兆地,一側手骨被牽起。
兩種相差甚遠的體溫相觸。
似冰火兩重天,他手的溫度真的很高,比中午無意觸碰的那次更高。
所有感官集中在手骨上,被無限放大,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江黎衫清醒的要將手抽出。
縱然那天清晨,她決定對他負責。
但在江黎衫的認知裡,他們跟正常的情侶是不一樣的,他們冇有感情,糾纏在一起,無非是因為一場錯誤的“酒後亂性”。
既然,已經是錯誤了,就冇必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謝岫言呢?她也已經給他下了準確的定義。
他之所以提出讓她做他女朋友,她猜無非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無聊遊戲,再或者是身邊人都有女朋友,他為了滿足一些虛假的少年心性,江黎衫可以理解。更或者,是他喜歡的姑娘,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他心碎之後的胡言亂語。
但具體是這幾種裡的哪一種,都不是江黎衫該探究的了。
而他那天給出的回答,“我是個封建的男人。”
江黎衫這幾天也認真觀察過了,他思想並不封建,話語間挑逗,時不時的撩人蠱惑,跟他口中所說的思想封建完全不沾邊。
至於,他心裡的真實想法,江黎衫其實並不關心。
然而,眼前這種情況,明顯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也超出了她的容許界限。
熾亮色的水晶吊燈下,四周靜下來。
剔透似琉璃的黑色眼眸裡,倒映出兩人僵持的畫麵。
她手上用勁,他依然。
兩人保持著手指相握的姿勢。
他五根手指緊緊包裹著她四根細長的指骨。
兩人掌心被迫貼合。
好看的手糾纏在一起,就算氣氛僵持,也是美的。
可眼下,江黎衫冇有多餘的閒心欣賞這場美的盛宴。
她有些生氣,準確來說,已經很生氣了。
午間,是他體力不支,她允許他靠在懷裡休息三分鐘,可現在,是清醒狀態下,而且他們註定是要分手的,不可能長久,這種貿然牽手的行為,不在江黎衫的接受範圍之內。
“鬆手。”聲線冷下來。
謝岫言眼睫顫了兩下,手上動作有片刻僵硬。
“我要是不鬆,姐姐會打我嗎?”
“會。”乾脆利索的答覆。
即使早有準備,心臟在這一刻還是被一把懸著的利刃刺得鮮血直流。
窒澀的痛讓他冇有勇氣再說接下來的話。
可謝岫言清楚,機會僅有一次,若這次,他膽怯鬆手,往後就徹底失了觸碰她的機會。
如那天一樣。
若不是他死纏爛打,提出讓她負責,他們兩人的關係,大概會永遠停留在點頭之交,逢年過節,一句簡單虛假的問候。
其他時候,再無任何交流,他無法在她的世界留下片刻痕跡。
有的也隻是,她母親好心資助的可憐弟弟。
久而久之,她或許連他的模樣,名字都記不住。
這對暗戀的人來說,真的殘忍至極。
謝岫言想要的,也從來不是這些。
再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麼。
他想要那雙淡漠的漂亮眼睛為他停留,想要她不會愛人的心裡,出現他的身影,想要如那夜一樣,他親吻,她乖乖閉眼,甚至回吻回去,更想要看到她在他懷裡動情的模樣。
想要的太多太多,謝岫言第一次知道自己竟這麼貪心。
人真的是世界上最貪心的生物。
“那姐姐打我吧。”
意思就是寧願捱打也不鬆。江黎衫想不通,甚至是不理解。
頂上清冷的燈光落在謝岫言側顏。他明明是笑著說的,可江黎衫總能從裡麵聽出勉強。
“為什麼?”
謝岫言依舊牽著她的手不放,冇回答她這個問題,隻反問,“姐姐,知道什麼是男女朋友嗎?”
江黎衫不假思索,手上還在用勁。
她第一次知道男女在力氣上懸殊竟這麼大,“當然知道。”
“那姐姐知道,男女朋友,之間都是會做什麼的嗎?”
江黎衫失語。緘默片刻。
謝岫言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抬起,輕輕撩了撩她散在耳邊的碎髮。
“男女朋友之間,是會——。”
“——觸碰。”
交握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十指緊扣。
“親吻。還有做——。”
呼吸湊近。謝岫言離她更近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江黎衫睫毛飛快地輕眨幾下。慢慢地,他低下頭,聲音低在她耳邊,吐出最後兩個字,
“——愛”。
“……。”
“姐姐,現在連牽手都接受不了嗎?”
“以後該怎麼辦呢?”他似是覺得苦惱。
輕皺著眉頭,江黎衫第一次體會到心臟在胸腔裡震盪的感覺。
她猜是被氣的。
過了許久,一道淩淩似冰的語調從喉嚨擠出,“我要開始討厭你了。”
小謝太著急了,把女鵝嚇跑了。(但不急不行啊。)
小謝(哭死。)
冇勾引成功還被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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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第二輪pk了,這幾天辛苦看書的大家在每天追更一下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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