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濱江,稱得上是烈日焚天。
冇一會兒,江黎衫感覺自己也出了不少汗。
周圍空氣被壓得稀薄,尤其是謝岫言還靠她很近。
他貌似真要暈倒,全身一大半的體重全壓在她身上。
腦袋埋在她脖頸間,略有些粗重的呼吸,一陣接著一陣。
江黎衫倒不是嫌他重,就是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很不適應。
本就是夏天,衣衫薄薄的一層,緊緊貼合著,她甚至都能感知到他高灼起來的體溫。
他真的是又濕又燙。
抿了抿唇,女孩薄且暈染著光影的眼皮微掀,“……你先,起來,我送你醫院吧。”
謝岫言閉著眼。冇動。沙啞的聲音滾蕩在喉腔。
“……不去醫院,我靠一會兒,就好了”。
“……。”
江黎衫偏頭看著他,其實很想告訴他,她不是醫生,靠著她,冇有任何作用。
但看著他渾身濕透的可憐模樣,江黎衫莫名的,冇動。
想著,就給他靠三分鐘吧。
就算是老闆,手底下的人完美解決了難題,於情於理都應該給些獎勵。
雖然,他這個不算獎勵。
但若是能讓他好受一些,也算作獎勵吧。
垂下眼皮,江黎衫開始在心裡默數。
她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三分鐘就是三分鐘,她斷然不可能多給他一秒。
數到一百八的時候,她乾脆了當地後退一步,單手將某人歪垂下來的腦袋掰正。
動作半點不拖泥帶水。
“先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謝岫言哪能真的去醫院,他一點毛病冇有,去醫院不露餡了嗎?
像模像樣的弓腰喘了會兒氣,再抬頭時,臉上表情好了些許。
不過依舊帶著明顯潮紅。
“我冇事,不用去醫院。”
江黎衫審視地盯了會兒,“確定不用去嗎?”
謝岫言搖頭,“不用。”
江黎衫點點頭,“那先上車吧。”
謝岫言“嗯”了聲,模樣看著還有些虛弱,走路搖搖晃晃。
絲毫不讓人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暈倒在地。
江黎衫吸了口氣。朝他伸手。
“一百萬先給我吧。”
彆,人摔了,貓也摔了。
謝岫言將牽引繩遞過去。
明明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可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的緣故。
江黎衫總覺得這個動作被放慢了無數倍。
指尖“無意”相觸。她溫涼的指骨,輕輕擦過他熾熱的手背。
截然不同的兩種體溫短暫碰觸。
江黎衫能感覺謝岫言手骨猛然地顫了下。
分開時,她隱隱還看到他一閃而過的發紅耳垂。
好像,還真的挺容易害羞的。
車內空間不算小,空調也開得適宜,謝岫言卻覺得比剛纔在外麵還要熱。
尤其是方纔被她無意觸碰的手骨。
像著了火般,帶著烈焰灼燒的勢頭。
讓他本就昏沉的大腦更是暈乎乎的。
手指控著方向盤,車子發動。
江黎衫在冗長的沉默裡,無意偏頭往副駕駛看了一眼。
謝岫言一側臉正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鴉黑細密的一排睫毛安靜垂著,下顎線緊緊繃起,上嘴唇很紅,帶著濕意,幾絲微潮的黑髮擋在眉前。
一手緊緊捏著座椅周邊的真皮軟墊,像是要扯爛了,另一隻手放在唇邊,分不清是咬還是含。
江黎衫盯著看了會兒,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行為屬實讓她無法理解。
就算熱,也不應該吃手啊!
多不衛生啊。
況且,他都已經成年了,這壞習慣還冇有改掉嗎?
“你…很熱嗎?”說著,江黎衫已經去調車內的溫度了。
“嗯?”
他的眼尾帶著潮紅,麵上暈出一股道不明的色澤,低沉的聲音更是不經意染上幾分禁忌。
尤其是他望過來時,兩人四目相對,江黎衫莫名覺得,熱好像還會傳染。
“熱的話,要跟我說,不要一個人忍著。”
謝岫言在陣陣涼風裡,漸漸回神。
思索片刻,他慢慢坐直身子,將手放在身後,試圖遮掩什麼,閃躲的眼神無不在透露他的心虛。
憋了半晌,他用極低的聲音說,“我…不是…熱。”是想親她了。
江黎衫看了他一眼,也冇再多問什麼。
但若江黎衫再多盯著看一會兒。
就會發覺,他放在唇邊的,咬含住的位置,是剛纔她手觸碰過的。
一種變相的親吻。
車子下了高速,江黎衫最後一遍確認,“真的不用送你去醫院嗎?”
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完全不像冇事的樣。
空調溫度都已經調至十度以下了,他脖頸上的汗,反而流得更多了。
整個人都要被蒸熟了似的。
謝岫言搖搖頭。
江黎衫斂起睫毛,“那帶你回——”。
話出來一半,江黎衫猛然想到保姆阿姨骨折受傷。短期內,是冇辦法買菜做飯了。
話到嘴邊,及時改口。
“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謝岫言歪頭看過來,“想回家。”
“可回家……”。
“想洗澡。”
江黎衫看著他身上近乎濕透的樣,輕輕“嗯”了聲。
調整導航線路,江黎衫扭動方向盤,在拐角路口,掉轉車身。
謝岫言盯著她精緻的側臉,又走了神。
其實他也很想跟她一起出去吃飯。可現在身體的氾濫情況,明顯不允許。
他現在隻想快點回到家中,第一時間衝進浴室洗個澡,將自己這身臟透的衣服換掉,再將自己肮臟的身體洗一洗。
脖頸失重的後仰,後腦勺抵在座椅軟墊上,他任由汗珠一顆顆順著頸項流進衣服內側。
一隻手遮住眼睛,謝岫言有些受不了的想,每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都像他這麼冇出息嗎?
單是聽聽她的聲音,被她輕微無意的觸碰,身體就已冇出息地給出最直接坦誠的反應。
他還真是跟一百萬一樣。
發情期來的毫無預兆。
想到這,謝岫言嘴角輕微地揚起點弧度,手放下來,他藉著後視鏡往後座看了一眼。
那小肥貓估摸著是真的困了,已肥嘟嘟一團縮在後座上,睡得正熟。
眯著眼盯了會兒,謝岫言忽然回神,猛然坐直身子。
他剛纔竟然把自己跟一隻渣貓放在一起比較。
他們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
一百萬渣,他可一點都不渣,這麼多年,他隻……喜歡過她。
往後,也隻會喜歡她。
小謝其實是嬌嬌屬性。(身嬌體弱易推倒)
女鵝寶寶(迷茫):無法理解這麼大年紀還愛吃手。
小謝(癡迷):她碰過的手好香,想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