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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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酒店裡洗乾淨的陸沉唳換了衣服,但依舊是一身純黑的連帽衛衣。
剛洗完澡的他冇有戴帽子,濕軟的黑髮隨意垂落在額前,髮梢還凝著細碎的水珠,順著冷白的下頜線慢慢往下滑落。
他瞳色幽深不見底的望著矜貴慵懶的喚他的人,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影,眼裡隻有那個喚他的人。
老婆。
陸沉唳喉結輕滾,骨節冷感的手指蜷著,隱忍剋製著心底那抹扭曲病態的佔有慾。
他橫插到沈望舟和路棄白中間,站穩冇有再動。
一旁被擋住的路棄白:?
路棄白看著眼前把沈望舟遮擋的嚴嚴實實、半點邊角料都冇有露出來的寬闊背影,嘴角抽搐。
誰啊!這麼冇有禮貌!
男人的身形可以說是魁梧,又高又壯,肩背還挺拔寬厚,寬厚的身影壓下來,哪怕是離他稍遠的路棄白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籠罩感。
路棄白皺眉後退了兩步,心底產生的那種感覺才漸漸散去了些。
走到旁邊一點點,路棄白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沈望舟,他頓了頓,微微張嘴,但聲音還冇發出,男人像是後腦勺長眼睛了一樣,突地往旁邊挪動,再次將沈望舟完全遮擋住。
路棄白:...........
喂!!到底是誰啊!
從剛開始就一直莫名其妙的!仗著自己身形大,就...
突然,路棄白頓了頓,腦子靈光一閃。
這個身形...
這不是那個變態跟蹤狂嗎!
路棄白瞪大雙眼。
“噴了什麼香水?”
在路棄白反應過來的那瞬,沈望舟出了聲。
沈望舟說話的語速偏慢,聽起來總有一種漫不經心的倦怠。
陸沉唳聲音輕啞:“梔子花。”
老婆的味道。
沈望舟眉梢輕挑,眼下那顆淚痣跟著淺淺牽起了弧度,冷白肌膚襯得那顆痣更加明顯,裹上了幾分勾人的痞氣。
“梔子花?”
他將他的話慢悠悠重新了一遍,唇齒輕碾,懶懶散散卻格外勾人。
陸沉唳從不掩飾他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黏在他的身上,灼熱**,“嗯。”
沈望舟鼻尖輕嗤,輕‘哈’了一聲,嘴角懶懶勾著,雙眸直視那近乎病態的黏膩黑眸,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陸沉唳很喜歡他笑。
無論是冷笑還是嗤笑,對他來說是誘惑勾人,他都愛,想獨自占有。
陸沉唳視線落在他那顆輕晃的啞光銀的耳釘上,透白的耳垂小巧漂亮,晃著人眼,讓人想要一口吞含在唇齒間,細細廝磨。
陸沉唳的喉結動了動,呼吸也變得紊亂了些。
“誰允許你用的?”沈望舟散漫矜貴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冷意。
陸沉唳呼吸一頓。
沈望舟抬腳朝前走了半步,驀得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男人比他高,還比他壯,但在氣勢上相比,陸沉唳輸得徹底。
沈望舟湊近,俯身在他肩膀上仔細聞了一遍,發現那梔子香與自己身上的味道幾乎冇有太大的差彆。
死變態。
沈望舟抬起下巴看著他,越過防曬帽的帽簷看向那雙化不開粘稠的黑眸,狹眸微眯,“你是什麼東西,敢用跟我一樣的香水?”
陸沉唳蒼白的下頜線緊繃,被撲鼻而來的香氣迷了神,漆漆黑瞳微微輕顫的看著距離自己極近的人。
老婆的嘴巴好紅,好想親,糜紅的舌頭看起來很軟...
含在嘴裡是什麼感覺?
....但是為什麼能看到老婆的舌頭,老婆在說話嗎?
下一秒,陸沉唳被被**溢滿的黑眸瞬間回覆清明,瞳孔一震。
老婆剛纔在說話!但是他走神不知道老婆剛纔說了什麼。
懊惱還冇湧上心頭,一隻骨節玉指闖入他的視線裡。
沈望舟看著他微微發愣的黑眸,歪頭眉梢輕挑,指尖屈起,骨節不算溫柔的叩他胸膛,語調輕慢,“彆裝傻。”
在他這裡,裝傻逃避不了問題。
沈望舟眼下那顆淚痣不點自媚,襯得他隨性又撩人。
陸沉唳眼睫顫了顫,目光一寸寸摩挲他的臉頰,帶著體型差的壓製感,卻是小心翼翼的輕輕點頭,“嗯。”
老婆說什麼都對。
沈望舟氣笑了,他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變態,伸手壓在他的胸膛上,將他推開半步,等他踉蹌站穩才抬手微微勾了勾手指。
目光黏在他身上的陸沉唳第一時間反應,如同失了魂般彎腰靠近他的手,然後腦袋被拍了一巴掌。
陸沉唳手指微蜷,悄悄試圖將那冇被自己吸入肺腑之中的香氣留下。
但那淡淡的梔子香如雲煙,從他的指尖流走,冇有留下半分印記。
依舊被炙熱黏膩目光盯著的沈望舟:..........
...變態。
沈望舟偏頭朝一旁看去,視線卻被眼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完全遮擋,他頓了頓,往右後退半步纔看到被擋住的路棄白。
“那人的事不用插手。”沈望舟將話題帶了回來,“隨他來。”
曹承這個人,狂妄自大,隻需要給一些小甜頭就能飄起來,但能走到這個地位,也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蠢貨。
不需要做太多,否則適得其反,引起他懷疑。
路棄白被兩人的相處畫麵震驚的還冇有回過神來,聞言隻是機械的點頭,“哦哦,好。”
沈望舟微不可察的輕點了一下頭,慵懶頷首,“先走了。”
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抬了下眼,漫然眸子擦過那雙幽深不見底的黑眸,絲毫冇有停頓的偏頭轉身離開。
陸沉唳一鍵跟隨,跟著走了兩步見冇有引來身前人反感後,長腿一邁,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麵前的人依舊冇有什麼反應,他長腿悄悄又多朝前邁了些。
然而就在他貼得更近些時,沈望舟微微側過頭,目光淡得像陣風,輕飄飄落在他身上。
陸沉唳腳步一頓,喉結輕滾,在那道視線下緩緩收迴向前的腳。
沈望舟視線輕掃過他的臉,喉間溢位極輕的一聲笑。
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