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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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響徹,男女興奮的隨著音樂放肆搖曳,喊叫聲蓋過了音樂。
人聲鼎沸,而在此時,一道聲音將狂歡推到了最頂端。
“今晚全場的消費,由沈少買單!!”
眾人尖叫,香檳‘啵’的一聲打開酒塞,昂貴的醇厚香酒不要錢的撒在半空。
周朝放下話筒,穿過人群緩步走到隱蔽的角落裡,看向倚靠在卡座軟皮沙發上的男人,坐在他的身旁問,“今天心情好?”
沈望舟薄唇叼著細長的香菸,眉眼蕩著笑,散漫慵懶,“嗯。”
周朝:“什麼好事要發生了?”
沈望舟指尖夾住唇上的香菸,輕搭在沙發扶手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勾著唇角懶聲說:“冇什麼。”
“沈少,我給你拿煙。”一旁人伸手獻殷勤。
沈望舟抬手躲過,額前碎髮輕輕撩動,薄白冷肌淡漠疏懶,“不用,離遠點。”
說話男人頓了頓,悻悻然收回了手,往後退了幾步。
沈少今天心情好,讓他一時間忘記了他有潔癖不喜歡彆人靠近的事了。
周朝看了一眼剛纔說話的人,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一道熟悉的視線,他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看清角落裡坐著的黑影後,虎軀一震。
“靠!”
聽到聲音的沈望舟掀眸看他。
“那變態又跟過來了!”周朝猛地回頭,抬手給他指方向,“就在那裡。”
沈望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角落裡看到了熟悉的壯碩黑影。
男人穿著黑色連衣帽衛衣,帽簷死死壓低,半張臉都埋在陰影深處,隻露出一截冷白下頜,渾身散發陰翳戾氣的坐在角落裡,直勾勾的盯著他,與周圍的狂歡格格不入。
但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瞬,男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低下頭,掩耳盜鈴的以為他還冇有發現他。
變態跟蹤狂。
“死變態他竟然能跟到這裡來!”周朝拔高了音量。
這跟蹤狂在一個月前突然出現,沈望舟走在哪裡十米內一定會有這個甩不掉的黑影。
按理說變態跟蹤了這麼久,今天在這裡看到變態他不會這麼震驚,可...這裡可是‘迷失’!
專門供京圈少爺們玩樂場所,進來都要驗資,冇背景的普通人根本進不來!
平時這個變態跟蹤最多隻跟蹤到這種場所門外就不進來了,但今天,他竟然進來了!!
周朝瞳孔地震的看身旁的人:“少爺,你還不打算處理他嗎?”
他叫沈望舟‘少爺’要追溯到兩人第一次見麵。
那個時候兩人才五歲,沈望舟從小就長得漂亮、出類拔萃,是人群的中心。
第一次看到他他努力擠到人群前,想要和他交朋友就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周朝,你叫什麼?”
——“少爺。”
——“少爺!”
五歲年紀小,彆人說什麼他就笨笨的喊什麼,冇想到把沈望舟逗笑了,後來有人跟著喊,卻都被忽視,最後隻有他成為了他的朋友。
周朝又看了一眼角落低著頭以為他們還冇發現他的跟蹤狂,“再不處理我覺得他都敢跟著你回家了。”
沈望舟長睫耷斂,唇角輕勾,“那正好,說不定這陰森森的樣子半夜能嚇死曹承。”
周朝瞪眼,“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望舟長腿散漫交疊,右耳垂那顆耳釘閃爍著光亮,纖瘦手腕上纏繞著紅繩,襯得肌膚白的晃眼,懶洋洋問,“不好笑嗎?”
周朝神情嚴肅:“一點也不好笑!”
沈望舟哼笑了一聲,熟悉的黏膩灼熱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他指尖一頓,掀眸看向那個抬頭看他的變態跟蹤狂。
男人直勾勾的盯了他三秒,然後翻白眼低頭移開視線。
沈望舟眉梢輕挑。
挑釁?
一旁的周朝苦口婆心:“...你處不處理?不處理交給我行嗎?我來把他打發走。”
再不把人趕走,他小心臟都要嚇出來了,陰森森的坐在角落裡,誰看誰不慌啊。
“打發?”沈望舟敞開的領口晃著白皙性感的鎖骨,銀鏈垂在鎖骨間,嘴角噙著散漫的笑,“不是便宜了他?”
周朝:“什麼?”
沈望舟:“讓江逸關一會兒攝像頭。”
沈望舟自認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可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光明正大的朝他翻白眼挑釁他。
今天這個變態惹怒他了。
江逸是‘迷失’酒吧背後的老闆。
周朝反應過來,先是難以置信沈望舟真的要出手了,然後連忙給江逸打電話,冇一會兒他說:“逸哥讓人關好攝像頭了。”
“嗯。”沈望舟應了一聲,指尖夾著煙從皮質卡座裡站起了身。
變態跟他很近,隻走了幾步長腿就停在了他身前。
沈望舟睨著卡座上低著頭的跟蹤狂,見他冇有反應,抬腿不算溫柔的踢他的腿,跟蹤狂猛地一顫,身子在發抖。
沈望舟眉梢微挑,“這就怕了?”
剛纔那挑釁看他的勁呢?
沈望舟手肘微屈,指尖夾著的細長香菸含在唇瓣中,輕吸一口仰頭,脖頸纖白,眼瞼下的淚痣蠱惑勾人。
他淺眸看著天花板映照的五光十色,緩緩吐出的白煙漫過臉龐,寸寸都是女媧炫技般的精緻漂亮。
他斂眸,看著沙發上發抖的壯碩男人,唇瓣微啟,聲音冇什麼起伏:“廢物。”
廢成這樣還敢挑釁他。
沈望舟垂眸,眉眼裡的疏懶已經褪去,斂眸看著依舊冇有反應的跟蹤狂,這次冇有用腳去踢他的腿,朝一旁攤開手掌。
周朝立馬明白他的意思,在卡座前的酒桌上找了個乾淨的香檳杯放在他的掌心裡。
纖白手指收攏握緊了杯杆,杯身抵住跟蹤狂的下巴,稍稍用了些力,挑起他的下巴。
沈望舟目光掠過他的臉。
黑色衛衣帽子依舊嚴嚴實實扣在他的頭上,紋絲不動,淩亂的長髮遮擋著他的半張臉,隻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唇,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但他那沉沉黏膩盯著他的目光卻明顯。
似乎藏著近乎貪婪的癡迷,偏執陰鷙的眸子似乎在一眨也不眨的凝著他。
卡座上的人抖得更厲害,胸膛起伏幅度愈發明顯,下頜線緊繃,彷彿恐懼到了極點。
沈望舟眉頭蹙了起來,生出了一瞬的懷疑。
這麼怕?
難道是感覺錯了?
這個膽小的廢物剛纔冇有在挑釁他?
...不可能,那個白眼他看的清清楚楚。
沈望舟不是什麼欺淩霸弱的人,他收回了香檳杯,給了他一次機會,“說吧,什麼目的。”
話音落,跟蹤狂呼吸粗重,整個人像是一張繃到極致的弓,稍一觸碰便會潰不成軍。
沈望舟:?
來碰瓷的?
他思索兩秒,一隻腳踩在男人身旁的卡座上,壓下身湊近他,手中的香檳杯輕輕拍著男人的臉頰,語氣緩慢閒散,“說話。”
“......我愛你。”男人的聲音黏膩沙啞,偏執虔誠,但又混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如同陰濕角落裡的藤蔓,一字一頓纏在耳邊。
沈望舟:?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