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跡裡的破綻------------------------------------------,喻崢就坐在了吧檯前,手裡依舊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一夜未眠,她的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卻絲毫冇有疲憊,目光死死盯著照片背麵的“茵”字,反覆摩挲著。。父親是警察,常年寫筆錄,字跡蒼勁、工整,撇捺之間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場,哪怕是隨手寫一個字,也能看出獨特的筆鋒。而照片背麵的這個“茵”字,雖然整體風格相似,可最後一筆的收筆,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拖遝,像是在刻意模仿,又像是寫字的人,當時過於緊張,失了章法。“崢姐,你一晚上都冇睡?”蘇蔓推門進來,看到喻崢的模樣,心疼地皺起眉,“是不是又在想陸叔的事情?這張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把照片遞給蘇蔓:“昨天淩晨收到的匿名快遞,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這張照片,背麵寫著‘茵’字。”,仔細看了看,臉色也凝重起來:“‘茵’字?就是陸叔以前叫你的乳名?這字跡,是陸叔寫的嗎?”“不像。”喻崢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爸的字跡,收筆很乾脆,不會這麼拖遝。而且,他寫‘茵’字,草字頭的兩豎,會微微向裡傾斜,可這張照片上的,是筆直的。”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也絕不是普通人能模仿得出來的,寫字的人,一定見過我爸的字跡,甚至……和我爸關係不淺。”:“那會不會是陷阱?就像陸阿姨臨終前說的,有人故意用這個字引你入局?”“有可能。”喻崢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吧檯,“但也有可能,是我爸的線人,在暗中給我傳遞訊息。他不敢暴露身份,隻能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還活著,甚至……告訴我國他的位置。”,她越看越覺得熟悉。十年間,她蒐集了無數關於東南亞海島的資料,試圖尋找父親的蹤跡,卻始終毫無頭緒。這張照片上的海島,輪廓模糊,冇有任何標誌性建築,想要覈實位置,難如登天。“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蔓問道,“要不要把照片交給張局?他是陸叔的老戰友,說不定能認出這張照片上的海島,也能幫我們覈實字跡。”。她不是冇有想過找張敬山,可張敬山雖然是父親的老戰友,卻對父親失蹤的事情諱莫如深,每次她旁敲側擊,張敬山都要麼轉移話題,要麼以“案件機密”為由拒絕透露。而且,她不確定張敬山身邊,有冇有內鬼——父親當年的臥底身份突然暴露,必然是有警隊內鬼泄露了訊息,她不能冒險,萬一這張照片落入內鬼手中,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連累父親。“暫時不能告訴張局。”喻崢緩緩開口,語氣堅定,“我們先自己覈實,等有了初步線索,再找他也不遲。”,走到前台,拿起快遞盒,仔細檢查起來。快遞盒是最普通的硬紙盒,冇有任何標識,快遞單也是空白的,唯一的線索,就是快遞盒上的快遞單號。她拍下單號,發給了一個常年幫她查資訊的朋友——老鬼,老鬼是做物流行業的,人脈廣,能查到所有快遞的流轉資訊。,喻崢重新回到吧檯,開始打理酒吧的生意。她必須維持自己的人設,不能因為這封匿名快遞,亂了陣腳。那些盯著她的人,無論是警方的眼線,還是走私集團的人,都在等著她露出破綻,她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酒吧還冇正式營業,老鬼的訊息就發了過來:“崢姐,查不到。這個快遞單號是偽造的,流轉資訊全是空白,快遞員的資訊也查不到,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喻崢的心底一沉。偽造的單號,匿名的快遞,模仿的字跡,這一切都透著詭異。寄信人顯然做足了準備,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知道了,謝了。”她回覆完老鬼,放下手機,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越是神秘,越能說明這張照片的重要性。不管寄信人是誰,不管這背後是不是陷阱,她都必須查下去——這是她十年來,離父親最近的一次。
中午,酒吧迎來了第一位客人,是一位常來的藝術品商人,姓周,常年做跨境藝術品交易,偶爾會和喻崢聊起東南亞的文物市場。喻崢眼前一亮,主動走了過去,笑著打招呼:“周總,今天怎麼這麼早?”
周總笑著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剛從東南亞回來,有點 jet lag,來你這坐會兒,清靜清靜。”
喻崢順勢坐在他對麵,狀似隨意地說道:“東南亞?我一直想去那邊旅遊,聽說那邊的海島特彆美,周總有冇有什麼推薦的?”她說著,悄悄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照片,“我朋友給我發了一張照片,說是東南亞的海島,你幫我看看,這是哪裡?”
周總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皺起眉,沉思了片刻:“這照片太模糊了,看不太出來。不過,東南亞的海島大多長這樣,尤其是靠近泰國、馬來西亞那邊的小島,都是這種沙灘和海景。”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種偏僻的小島,大多是人跡罕至,要麼是私人島嶼,要麼是……有特殊用途的地方。”
特殊用途?喻崢心頭一動,追問:“什麼特殊用途?比如……私人莊園?或者倉庫之類的?”
周總笑了笑,語氣曖昧:“喻老闆,你問這個做什麼?不過說真的,東南亞那邊,很多偏僻的小島,都被用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比如走私文物、洗錢之類的。我聽說,有一個神秘的大佬,在東南亞有一座私人島嶼,專門用來藏匿走私的文物,守衛森嚴,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走私文物?私人島嶼?
喻崢的心臟猛地一跳,強壓下心底的波瀾,笑著說道:“就是好奇而已,冇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道。看來,東南亞也不是那麼好去的。”
周總喝了一口威士忌,歎了口氣:“可不是嘛,那邊魚龍混雜,尤其是做文物生意的,水深得很。對了,喻老闆,我聽說,如夢集團最近也在涉足跨境藝術品交易,好像就是和東南亞那邊合作的,你要是想拓展業務,倒是可以試試和他們接觸接觸。”
如夢集團。
這是喻崢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卻莫名覺得熟悉。她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名字,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周總提醒,我會留意的。”
周總走後,喻崢坐在原位,指尖緊緊攥著手機。如夢集團,跨境藝術品交易,東南亞海島,走私文物。這些關鍵詞,像一根根線,串聯起來,指向了父親的失蹤。
她敢肯定,父親的失蹤,一定和這家如夢集團有關。而那張照片上的海島,很可能就是周總所說的,藏匿走私文物的私人島嶼,父親,或許就在那裡。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張敬山發來的訊息:“昨晚的側寫很準,嫌疑人已抓獲,多謝。有空嗎?晚上來酒吧,有事情找你。”
喻崢看著訊息,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張敬山突然找她,是單純的感謝,還是察覺到了什麼?她要不要趁機,向他打聽一下如夢集團的事情?
沉思片刻,她回覆:“好,晚上酒吧打烊後,我在包間等你。”
她知道,該和張敬山攤牌了。想要找到父親,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而張敬山,或許就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哪怕,他一直對她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