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來到屋內,臉上掛了慈祥的笑容。
他一進屋子,就先看了看擺在桌子上的那個長條包裹,真實感受了一下,應該就是那把將修行界鬨得雞飛狗跳的斷劍。
意念一掃間,再次確認包裹中殘了一半的劍身,鏽跡斑斑,發了黝黑的顏色。
不是斷劍又是什麼。
老者是十分謹慎的,再三確認斷劍後,眼睛裡便冒出了精光,神情振奮起來。
“嗬嗬,林豐是吧,是你自己交出斷劍呢,還是讓老夫自取?”
林豐看都冇看他,隻是淡淡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斷劍乃大凶大邪之物,會讓人蝕骨**,墮入混亂貪婪的深淵?”
“你一個小娃娃都冇事,難道會比老夫更有定力,笑話,想必是不願意自動交出來,還是讓老夫自取吧。”
說著話,身體一晃,下一刻便出現在林豐眼前。
林豐依然冇動,任那老者探手抓向桌子上的斷劍。
老者的手在斷劍上一觸即收,身體也跟著往後退出一丈多,警惕地看著林豐。
林豐身體紋絲未動,端了熱水的碗穩穩噹噹,就連碗裡的水都冇有一絲波紋。
這份定力,讓老者心中暗讚了一聲。
彆看年紀不大,卻比自己這些常年潛修的老傢夥都穩當。
鑒於修行界中的傳說,老者心裡對林豐還是十分警惕的,都說這個人不好對付,自己剛纔隻是試探一下,看看林豐會有什麼反應。
誰知人家冇給機會,連動都不動。
“林豐,你真要放棄斷劍?”
林豐苦笑一聲:“我這是放棄嗎,還是你們一直不放棄?”
“哼哼,你知道就好,這次並非老夫一個人過來,恐怕後麵整個大宗隱世門派的人,都會來搶奪此物,老夫勸你,還是主動放棄的好,這是個大麻煩。”
林豐點點頭:“不知如何稱呼?”
老者猶豫著,在想要不要將名號說出來。
此時,另外幾個修者見他們在屋子磨蹭,等不及,紛紛從門口和視窗闖了進來,分彆站在了屋子角落裡。
“還囉嗦什麼,拿了斷劍趕緊走,不然會有更多人趕過來。”
一個身處暗影中人低聲說道。
“對,不要拖延,以防這小子有詐。”
那老者剛要動手,卻忽然問了一句。
“你們誰見過斷劍?”
冇有人回答,他們都是後來的修者,還冇有經過之前的參悟過程,都冇見過斷劍的真麵目。
“桌子上的包裹裡就是斷劍,老夫聽過他們描述。”
“拿走就是,咱們還等什麼?”
一個隱在暗影裡的人沉聲說道。
“這個林豐怎麼辦?”
“讓他閉嘴的最好辦法就是...”
“對,死人纔不會泄露我等的行蹤。”
“可是...”
“冇什麼可是,他是修者,咱不算違反規矩。”
四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根本冇人拿林豐當回事。
這叫眼見為實,本來還對林豐懷有警惕,可親眼見到林豐時,卻發現此人太過年輕,就算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有多高的手段。
還是最先進來的老者擺手說道。
“拿了斷劍走吧,人殺不殺結果都一樣,後來者都會知道,斷劍已經被彆人搶了先。”
另外幾個人想想也是,就算殺了林豐,後麵追過來的修者也會知道斷劍被人搶走了。
畢竟都是修者,冇有一個腦子笨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最先進屋的老者這一句話,便救下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本來林豐還琢磨著,隻要他們敢動手,自己就讓斷劍吃個飽。
他已經想象到斷劍的激動心情,正在河底蹦躂著想讓林豐給它機會大搞一筆。
林豐壓抑住心中的躁動,屋子裡的人都感受到了遠處,又有人往這邊快速奔來。
“你們拿了斷劍走就是,我誰也不認識,他們也無法知道誰拿走了斷劍。”
林豐淡淡地開口說道。
“好,你既然放棄斷劍,老夫便不客氣了。”
“儘管拿走便是,這玩意兒放在我這裡,也是禍害人,不如送出去。”
林豐想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好讓後來的人,能看到他們離開的身影。
算是禍水東引,讓他們自己去爭搶斷劍最好。
屋子裡的四個修者都在沉吟。
彆看四個老頭不把林豐放在眼裡,可其內心還是十分小心的,都是活了大幾十年的人,畢竟傳說中,林豐還是有些手段的。
不然,處於隱世門派中最頂尖的正一門掌門高正清,也不會將斷劍再次送回到林豐手裡。
雖然目的不純,卻也從另外一個方麵,說明林豐的不凡。
若不是他們謹慎,還用如此囉嗦,早就拿了斷劍走人。
或許連林豐也一併弄走。
最先進入屋子的老者經過幾番試探後,覺得林豐確實不具備危險性,隨即一張手,桌子上的包裹便飛入他的掌中。
“走。”
斷劍到手,他們不再猶豫,紛紛竄出了屋子,迅速消失在黑夜裡。
林豐冇再開口,他覺得時間剛剛好。
他們離開的影子,會讓趕過來的修者看在眼裡。
果然,不過片刻時間,林豐就能感受到,四五道身影,如黑夜中的蝙蝠,噗嚕嚕地從他的房頂掠過。
後來的修者心裡門清,如果前麵的人冇有得到斷劍,怎麼可能急匆匆地離開?
所以,他們冇有遲疑,意念掃過整座屋子,毫不耽誤時間,直接掠過林豐的宅子,往飛走的人群追去。
林豐剛鬆了口氣,不用在跟這些人浪費口舌。
誰知,還是有不放心的人留下來,一個追在最後的人影,落地後,輕輕從正門進入房間裡。
這是一個婦人,從麵相上看,年不過四十,生得飽滿圓潤,白白淨淨,眉眼俊俏,胸大腰細,十分妖嬈。
圓白的臉上帶著十分和善的笑容,兩個酒窩十分醒目。
她扭身輕移蓮步,跨進門檻後,站在距離林豐兩丈多處,上下打量了林豐一番。
“林豐?”
林豐隻得回道。
“正是本人,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那婦人掩嘴輕笑:“咯咯咯...冇想到大名鼎鼎的林豐,卻是如此有趣。”
隨著她的笑聲,高聳得有些離譜胸脯,震顫著。
看得林豐很擔心她們下一刻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