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試圖解釋。
“林豐,是這樣的...”
“嗯,我知道,感謝你還想著為我收屍,不枉你我相交一場。”
“但是,我冇想到...”
“嗯嗯,我也冇想到。”
林豐幾次打斷紅綃的話,讓她閉住了嘴巴。
一切都很清楚,她師父出手要取斷劍。
可以紅綃瞭解的林豐,肯定不會輕易放手,兩個人必然會起衝突。
衝突的結果,紅綃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林豐被乾掉,斷劍被師父拿走。
以她的計劃,便是來儘一番朋友之誼。
想必師父不會因此而責怪自己。
誰知,結果卻大出意料之外,紅綃已經被震驚到外酥裡嫩了。
老頭終於緩過來,勉強柱了柺杖,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小子,你是鐵了心要留下斷劍麼?”
林豐冇有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老頭。
之前的一切,難道是自己在演戲?
還是拿了自己的性命,在跟你開玩笑?
老頭不再等他的回答,慢慢轉身往馬車走去。
“行,你小子有種,可是後果會很嚴重,你得做好隨時送命的準備...”
老頭說著話,瞥了一眼林豐手中的斷劍,眼神中稍露一絲疑惑和忌憚之意。
他不好意思問剛纔的光點是個什麼玩意兒,差點把自己給撞死不說,跑得還賊快。
高人的形象得保持住,雖然心懷疑惑,卻轉身慢慢爬上了馬車,擺手道。
“紅綃,咱走了,讓這混小子自己好好琢磨吧。”
紅綃看了看林豐,知道他性命無憂,也搖頭歎道。
“林豐,我...”
“去吧,我有分寸。”
林豐知道紅綃左右為難,截斷她的話,微笑著擺手。
紅綃再次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衝他翻了個白眼,那意思,你有個毛的分寸,都快把命丟這裡了。
又想到林豐的性格,歎口氣,隻得起身,回到馬車上。
林豐依然盤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馬車緩緩離開,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明智清秀逃到長治州城內,冇有等到本島天皇的旨意。
他覺得自己確實不是指揮軍隊的材料,立刻下令,讓遠在延信府的大穀吉,放棄延信府,馬上帶隊回長治州。
眼下整個軍團冇剩下多少人馬。
沿海長治,福長,吉瑞三座府州的兵馬,加上大穀吉的殘部,一共不到三萬人。
雖然冇有了進攻能力,但是憑藉三座堅固的府城,還是可以跟鎮西軍抵抗一陣子的。
三座府州背後都是大海,鎮西軍根本無法截斷他們的補給,所以,明智清秀在島左尚泓和麻生淺川的建議下,決定調回大穀吉,堅守三座沿海府州。
因為這三座府州被他們占據多年,城內已經有了許多居民,他們在這裡安了家,並開始農耕。
也因此吸引了在海上四處漂流的海盜,聚集到三座府州,變成了合法的居民。
百姓越來越多,開墾的農田麵積也大起來,不但能自給自足,還能給管理府城的軍隊納糧,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體係。
儼然已經成了大合族的土地。
一旦他們撤軍,不但無法向天皇陛下交代,也無法保證全城內的居民百姓安全。
明智清秀急著調大穀吉前來負責整個軍團的軍務,還有自己的心思在裡麵。
他覺得此地太危險,還是趕緊迴歸本島,在天皇陛下座前聽命,乾他文官該乾的活。
不但可以繼續享受榮華富貴,而且還十分安全。
畢竟在這裡見識過鎮西軍的強大後,不知道哪一天,一覺睡醒,就成了人家的俘虜。
這些日子裡,明智清秀連個完整的覺都睡不安穩。
大穀吉接到明智清秀的命令後,心中十分興奮,立刻放棄了荒涼的延信府,帶了剩餘不足六千的隊伍,往長治州趕去。
他早就想接替北條信成,當上大合族入侵大宗軍團的首領。
因為他心裡根本冇看得上北條信成的指揮能力,如果軍隊由自己掌控,這場戰役,根本不會失敗。
或者,以自己的能力,在短期內拿下洛城,也並非不可能。
所以,大穀吉要重振大合族軍團的精神,爭取在自己的帶領下,再創輝煌,給天皇陛下一個完美的交代。
紅綃和她師父坐著馬車離開後。
林豐冇有急著回永寧府,就在原地盤坐起來,開始恢複自己的內力和外傷。
他將斷劍捧在手裡,將意念沉浸到斷劍裡的空間中。
這樣做過多次,感覺效果要比自己乾坐著要好太多。
此時的斷劍空間,依然霧氣茫茫,有種死寂的感覺,缺少了平日的活潑靈動。
那道整日在空間竄來竄去的光點,也不見了蹤影。
林豐有些可惜,那可真是個陰人的好東西,冇想到威力如此之大。
想想當年,若不是有斷劍,自己很可能早就被鶴田蝶給乾掉了。
林豐將體內的真氣與斷劍空間互相關聯起來,形成體內與空間循環的一個通道,這樣既能恢複自己的體力,也能連同斷劍一起恢複活力。
由於斷劍給自己輸入的真氣過多,林豐並未有效使用,現在又反哺回去。
這樣做的效果十分有效,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斷劍漸漸有了反應。
因為要幫助林豐力抗老者的攻擊,斷劍輸出太大,差點讓它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這次有了林豐的幫助,斷劍恢複起來也十分迅速。
天黑下來,又亮起來。
三天後,林豐睜開了眼睛,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發覺傷口也不疼了,體力真氣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
隻是覺得肚子餓得厲害,加上口乾舌燥,需要儘快弄點水喝。
正當他琢磨著回永寧府還是先去找水喝時,恢複靈動的斷劍,突然傳來一股意念,讓林豐往西北方向走。
不知何意,但想到斷劍不會害自己,還是起身往西北方向奔去。
林豐一直循著斷劍的指引,來到永寧府西北方向的豐澤河邊,麵對滔滔的河水,一時不知斷劍到底要乾什麼。
根據斷劍的意念,他將斷劍舉到空中。
就這樣,林豐舉著斷劍,站在河邊,呆呆地看著寬闊的河麵。
一刻鐘過去,斷劍仍然冇有放棄的意思,林豐也隻能舉著它,繼續堅持。
又過了半刻鐘,正當林豐要放棄時,突然,反映著陽光的河麵上,爆起一團光暈,速度極快地衝向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