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看了張大彪一眼,張大彪點了點頭,他才抱拳。
「多謝屯長!」
陳凡又看向趙永。
「趙永,你當副屯長,管文書、軍餉、糧草。」
「人手你自己挑。」
趙永點頭,從懷裡掏出紙筆,蹲到一邊開始造冊。
最後,陳凡把劉鐵柱叫上來。
劉鐵柱屁顛屁顛跑上來,以為要給他當隊正,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劉鐵柱,你當什長,管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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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柱的笑僵了一下,但馬上又咧開了。
什長就什長,比大頭兵強。
「但是——」
陳凡話鋒一轉。
「你不光管你那十個人,你還得當全屯的格鬥教頭,教新兵刀法。」
劉鐵柱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
「屯長,俺……俺教?俺那兩下子……」
「你那兩下子夠了。」
陳凡打斷他。
「我教你八個動作,你學會了,教給別人。」
劉鐵柱嚥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屯長放心,俺一定好好學,好好教!」
陳凡把隊伍交給周虎和王鐵柱,讓他們各自帶人去認領營房、發放兵器。
他自己帶著劉鐵柱走到校場邊上,抽出破風長刀。
「看好了。」
「基礎刀法,我隻教一遍。」
「八個動作——劈、砍、撩、刺、格、擋、掃、挑。」
他一招一式地演示。
每一刀出去,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劈,從上往下,力從腰發;
砍,斜著下去,手腕要穩;
撩,從下往上,借力打力;
刺,刀尖向前,全身力量集中在一點;
格,刀身橫擋,卸掉對方的力;
擋,刀身豎擋,硬接;
掃,橫著掃出去,範圍大;
挑,從下往上挑,專攻對方手腕。
八個動作,演示完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
劉鐵柱看得眼睛發直,手跟著比劃,但比劃得亂七八糟。
「記住了嗎?」
劉鐵柱撓撓頭,憨笑道。
「記住了一半。」
陳凡又演示了一遍,這次更慢,每一個動作都拆開來講。
「劈的時候,腰要轉,不轉腰光用胳膊,力氣少一半。」
「撩的時候,刀要從地麵起來,不要從半腰起。」
「刺的時候,眼睛看著刀尖,刺出去手要伸直。」
劉鐵柱跟著學,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
他底子差,但肯下功夫,練了十幾遍。
八個動作總算能做下來了,雖然歪歪扭扭的,但起碼方向對了。
「行了,你就照這個練。」
「練熟了,教給其他人。」
劉鐵柱點頭,跑到一邊繼續練,一邊練一邊嘴裡唸叨。
「劈、砍、撩、刺、格、擋、掃、挑……」
陳凡站在校場邊上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找趙永。
趙永蹲在一頂帳篷裡,麵前攤著名冊、紙筆和一堆銀子。
他從陳凡那裡領了兩千兩銀子。
就是從韓豹床底下搜出來的那些,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充作軍餉。
「屯長,名冊造好了。」
趙永把名冊遞過來。
「一百二十個人,名字、年齡、籍貫都記了。」
「歸降的那二十三個也單獨列了。」
陳凡接過名冊翻了翻。
「軍餉怎麼發的?」
「按朝廷的規矩,隊正每月二兩,什長一兩,大頭兵五錢。」
「咱們現在有一百二十個人。」
「加上您和周虎、王鐵柱、劉鐵柱,還有我,一個月總共要發大概八十兩銀子。」
陳凡算了算,從韓豹那裡繳了兩千兩,夠發兩年的。
加上朝廷的軍餉,足夠了。
「發。按規矩發,一文錢都不許少。」
趙永點頭,又問。
「歸降的那二十三個,發不發?」
「發。一視同仁。」
「他們既然歸降了,就是朝廷的兵,跟其他人一樣。」
「誰要是敢看不起他們,你告訴我。」
趙永在名冊上記了一筆,又抬起頭說。
「屯長,還有一件事。」
「夥房那邊的錢老頭來要了好幾次糧,說咱們的人多了,糧食不夠吃。」
陳凡皺了皺眉。
一百二十個人,每天吃的糧食不是小數目。
大營裡的糧草是按人頭配給的。
但新兵剛來,還冇入冊,糧草冇到位。
「先從我那兩千兩裡支銀子,去鎮上買糧。」
「別讓弟兄們餓肚子。」
趙永應了一聲,起身去辦。
下午,陳凡又去校場看了看。
劉鐵柱還在練那八個動作,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
他旁邊圍著十幾個新兵,有樣學樣,跟著比劃。
劉鐵柱一邊練一邊喊。
「劈!砍!撩!刺!」
喊得嗓子都啞了。
陳凡走過去,劉鐵柱趕緊站直了。
「屯長,您看俺練得咋樣?」
「還行。繼續練。」
劉鐵柱咧嘴笑了,轉身又去教那些新兵。
他教得認真,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糾正。
誰做錯了就罵,罵完了再教。
周虎帶著他那隊人在另一邊練隊列。
新兵們站得還算整齊,向左轉向右轉也能分清了,比剛來的時候強了不少。
周虎話不多,但每個動作都親自示範。
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十遍。
王鐵柱帶著二隊的人在練體能,圍著校場跑圈。
王鐵柱自己跑在最前麵,步子大,速度快,身後的人跟得氣喘籲籲。
有幾個新兵跑不動了想停下來,王鐵柱回頭罵了一句。
「跑不動就滾回去當老百姓!當兵就是要跑!」
那幾個新兵咬著牙又跑起來。
陳凡站在校場邊上,看了一會兒,心裡有了數。
周虎穩重,適合帶兵練隊列。
王鐵柱有經驗,適合帶兵練體能。
劉鐵柱雖然年級小,但肯學肯練,適合教刀法。
他們三個各有所長,搭配在一塊兒,正合適。
傍晚,沈青衣到夥房那邊給陳凡送來一鍋粥。
士兵們端著碗蹲在校場上喝粥。
劉鐵柱喝了一碗又往裡添。
「嫂子做的飯,比俺娘做得好。」
後麵幾個新兵也跟著喊。
「嫂子!嫂子!」
沈青衣紅著臉瞪了他們一眼,然後跑回了灶台。
又端著一碗,端到陳凡麵前。
「公子,你還冇吃呢。」
陳凡接過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稠稠的,臘肉的香味和乾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
「今天這粥誰熬的?」
沈青衣低著頭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