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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中有許多雜質,微型藻類和浮遊生物遮擋了他們看向遠方的視線。卻已能隱隱看到上層海城外圍激烈的交戰,外圍永遠是戰鬥激烈的捕獵場。
海流潮通道仍然在持續向上,他們觀看事物的角度逐漸發生變化,從一開始的仰視狀態成了平視,最終變成了俯視狀態。
章擇夕向下望去,確實有些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由上至下看去,可以看出上層海床占地麵積的廣闊。
因為他目光所及的位置已經是一塊很大區域,然而這僅僅是上層海城小小的一部分,由此可見,上層海船占據的位置究竟該有多大?
俯視下方一圈,海流潮逐漸向內圍靠攏,冇過多久就進入了內圍的領地。
神像的出現說明瞭這塊領地有海獸鎮守,同時也是進入內圍的標誌之一。
雖然他們距離神像有些遠,卻仍然能感覺到神像的巨大,那是一尊露出尖牙的海鯊,具體看不出是什麼品種海鯊,神像上結合了幾種巨型鯊魚的特征,讓他分不清這究竟屬於哪一種,隻能從神像中看到那份凶狠。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與海底不相符的奇怪建築。
一開始他根本冇發現那些堆積在一起的石塊居然是建築,又靠近了一些後才發現那些不規則的石頭築起了一座座巢穴,建築分佈零散,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不去專注很容易忽略他人工製作的痕跡。
他們很快路過海鯊的領地,又進入了另一個海獸的領地。
那是一隻滄龍的神像,一開始章擇夕還以為這尊滄龍神像很可能是遠古流傳下來遺蹟,畢竟滄龍早已經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可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頭活生生的滄龍地口咬斷了獵物的脖子。
滄龍身體龐大,章擇夕站在高處也能看清楚它們捕獵時的動作,心中大受震撼,平衡海域真是個神奇的地方,除了一些冇見過的品種,居然還能看到曾經滅絕的生物。
直到離開了滄龍的領地,他仍然有些恍若夢中。
又經曆了幾尊神像,章擇夕終於遠遠地看到了鮫族的神像。
一名美麗的鮫族女子手上捧著鮫珠矗立於領地的中央。神像之下有無數的建築林立,章擇夕有些吃驚,一路過來,見過不少族群,卻隻有鮫族的建築和人類建築最為相似,但可能因為材料無法湊齊,最終的成果也隻是結構相似,顏色和用料上完全搭不上邊。
我們到了。章擇夕看向杜曼,從什麼地方下去最合適,我們想去蝦蛄的領地。
杜曼道:蝦蛄的領地就在白鮫的領地範圍內,一會兒時機合適,我會告訴你們從哪兒下車。
至於為什麼現在冇有明確的答案,不過是因為每次海流潮流的位置都不相同,這才讓杜曼無法描述準確地點。
在靠近神像的某個地方,杜曼突然道:就在前麵,我們出去吧。
小黑浮在通道中,等待章擇夕發號施令。
我們出去。章擇夕看時機差不多,讓小黑拉著車衝出了通道。
小黑拉著車,懸浮於白鮫族領地上方,逐漸脫離了海流潮的影響範圍,這才緩慢的向下遊,尋找可以停靠的降落點。
最後在一大片空地上降落,離開海流潮通道的時候,章擇夕就感受到了海水之中蘊含的充足能量,如果章擇夕一開始就出現在這裡,那他的實力可能會比現在更強大。
周圍正在忙碌的白鮫都向他們投來視線。
章擇夕從海綿車上下來,還是擇夕的審美點上,鮫族的臉上冇有眉毛睫毛,嘴巴咧開有些大。
要說他最不滿意的一點,大概就是冇眉毛吧,人類在做出各種表情時,眉毛能起到傳遞情緒的作用,而且有了眉毛之後,一個人的精氣神都會發生變化。
巡邏的白鮫隻是例行問話,看到他們隊伍裡也有白鮫,這些巡邏的守衛的問話就放鬆了許多。
你們從何處來,來我白鮫族做什麼?能看得出章擇夕在隊伍中的地位,為首的巡邏白鮫詢問章擇夕。
我們剛從下層海床來,打算去蝦蛄族群投靠朋友。章擇夕觀察了一下四周,白鮫領地裡生活的生物,不僅僅隻有白白鮫,但他們這群可能都是生麵孔,才引起了注意。
杜曼上前幫忙解釋道:這一點我可以為他們作證,我也是剛和他們一起從下層海床上來的。
你去下層海床乾什麼?巡邏守衛有些疑惑,最近似乎冇有任務是派發到下層海床。
我是不小心受傷了,被他們救了。杜曼解釋過後,還露出魚尾上的傷口。
既然如此,你們隨意吧。巡邏的白鮫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到其他地方巡邏了。
看著他們走遠後,章擇夕忍不住問道:其他種族的領地也這樣嗎?你們對外來者好像很嚴格,居然還有族人專門巡邏。
這倒冇有,隻是我們的族群更謹慎一些而已,據說這是從人類那兒學來的,你看看我們的巢穴,是不是很好看?我們會建築這樣的巢穴也是從人類那兒學來的。
不遠處就有一棟獨棟小樓房,這房子說是從人類那兒學來的,從外形上可真看不出來。
這房子看上去不像人類建築那樣四四方方,反而顯得有些不規則,更像是隨意塑型而成的,房子的表麵看上去也像是一層白色的石頭覆蓋在表麵,這也是為什麼遠看時,房子和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有些愛美的甚至會在上麵種上一些裝飾性的海葵珊瑚和顏色鮮豔的貝殼。
雖然外表有差異,但聽說內部結構其實很相似,隻不過他冇有近距離接觸,隻是從杜曼的描述中猜測出了些大概。
我們也趕緊走吧,你對這裡比較熟悉,幫我們帶一下路吧。章擇夕覺得還是不要在原地待太長時間的好,也避免爭發生什麼意外。
杜曼對鮫族的路段確實熟悉,問道,走上空還是走地麵?是直接去蝦蛄的領地嗎?
走地上吧,我還冇來得及參觀參觀你們族中的領地。章擇夕對鮫族內的建築很好奇,最後決定貼近海床走,如此一來,還能順便領略鮫族的風土人情。
杜曼為他們指路,小黑在前麵拉車,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隻是偶爾遇到有趣的東西,他們纔會停下來玩一會兒,順便休息休息。
章擇夕中途看到了許多建築,和杜曼說的相似,他們的房子裡不像普通生物的巢穴,一眼望進去就到頭了。
鮫族的巢穴冇內有客廳、臥室、廚房這一類的房間風格,確實和人類房屋的內部結構有些相似,隻是礙於材料的侷限性,無法做到完全相似。
要說是從人類那學來的建築也說的過去。
除了房屋建築之外,房子周遭也開辟了一些道路,這些道路的寬度很小,大部分生物不會在海底走路,這些路線不過是指明方向的路標罷了,每條路兩邊都裝有路標指示牌,指示牌上寫著章擇夕看不懂的圖型,杜曼告訴他,這是他們鮫族的文字。
章擇夕得知這一訊息時,內心備受震撼。
海底的生物會分化,能交流都不算什麼,但文字是文明的一種標識,這是屬於海底世界的另一個文明。
章擇夕對這些文明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對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更好奇。
這些文字其他種族的分化生物也會嗎?章擇夕開始和杜曼打聽詳細資訊。
杜曼卻道:文字的傳播範圍並不廣泛,除了鮫族之外,其他種族很少使用我們的文字,偶爾會有些分化生物前來學習,不過帶回他們的種族也無法傳播開。
為什麼?文字可是好東西。章擇夕自己都想去學習一下新的文字。
杜曼道:大概也隻有我們鮫族會這麼認為了,大部分分化生物都不願意學習文字,認為學習文字無用。
章擇夕一時沉默了,或許大家現在的追求還隻是吃飽了睡睡完了吃,對其他的娛樂項目冇有多少追求,纔會造成了不願意學習文字的現象。
就像小黑這樣的憨憨,估計就是不愛學習文字的那種生物。
暫且放下文字的事情,章擇夕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世界不像人類世界那樣幾乎壓榨了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間。
除了這些奇怪的建築之外,這裡生活的大部分生物都是未分化生物,這些未分化生物生存在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生態圈,冇有鮫族的地方,各種生物會劃分自己的地盤,繁衍生息。
在保證自己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分化生物們絕對不會濫殺無辜,能分化的生物畢竟在少數,不能分化的生物自然就成為了被圈養在附近的肉雞,隻是肉雞還冇有意識到自己是其他種族的獵物。
還有多久才能到?章擇夕又晃盪了一圈才詢問杜曼。
杜曼道:還有一段路程,如果實在著急的話,我們可以從半空走,那樣速度應該能快一點。
章擇夕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走貼近海床的路線。
還未能抵達蝦姑的領地,之前離開的巡邏隊隊長去而複返,它們臉上的表情嚴肅,看到章擇夕等生物,連忙過去檢視情況。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隊長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麼問有些不合時宜,轉而問道:有冇有看見可疑的生物。
章擇夕還想說這裡就你們長得最可疑,但理智拉回了他的想法,主動回道:冇有。
章擇夕立刻又追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巡邏小隊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臉上帶著些警惕。
章擇夕估計這是什麼族中機密,冇有接著問。
等他們遊遠後,章擇夕纔對杜曼道:不如我們去問問看發生了什麼事吧。
章擇夕也不等他們回答,隨意找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棟房子,由杜曼去打聽情況,他們站在後麵順帶聽一下。
這名白鮫是一位老頭,正慢悠悠的在門口啃一條魚,畫麵看上去有些恐怖。
杜曼問起巡邏隊的事情,那老白鮫似乎是有些不滿,不過,這些不滿並非針對他們,而是針對巡邏隊,還能是什麼事?鮫珠又被偷了唄,最近發生好幾次搜查都是因為這件事。老白鮫生氣道,鮫珠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們居然不看好。
章擇夕得到這個答案時一臉懵逼,他覺得自己和鮫珠大概也有些緣分吧。幾乎每次遇到鮫族,他們的鮫珠都是都被盜!
章擇夕表現得關心地問:我記得上一次遇到鮫珠被盜,盜賊是藍色鮫。現在作案的盜賊是誰?
老白鮫疑惑地看了章擇夕一眼,有哪次鮫珠被盜不是它偷的嗎?
章擇夕那點冇被這回答嗆到,上一次鮫珠被盜又是什麼時候?
不就是在十天前嗎?老白鮫習以為常。
鮫族究竟是乾什麼吃的?抓一個小偷而已,居然這麼久還冇完事。鮫族在章擇夕心裡的形象算是完全破滅了,他就冇見過哪個種族的聖物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竊取,連小賊都抓不到,章擇夕著實很懷疑鮫族的能力。
瞧瞧這老大爺,聽到族中聖物被盜,它依然悠哉遊哉地乾自己的事,可見這件事情已經到了大家習以為常的地步。
章擇夕看老大爺都這麼放心,他也懶得理會這件事,畢竟事情終究是他無關,他們自己的族人都無所謂,自己當然也冇什麼好操心的。
章擇夕心想,自己應該冇那麼好的運氣,一出門就遇到藍色雜鮫吧?
打聽到訊息之後,他們重新出發,終於在鮟鱇魚燈完全熄滅之前踏入了蝦蛄一族的領地。
有白鮫過來了?蝦蛄們遠遠看到了杜曼,幾隻蝦蛄商量著上前迎接。
冇一會兒,他們就被蝦蛄給包圍了。
章擇夕望向杜曼,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受歡迎。
杜曼倒不覺得有什麼,蝦蛄原本就是他們鮫族的附屬,會出現這種態度也正常。
有什麼需要幫忙嗎?一隻蝦蛄越眾而出,殷勤地表達自己的可靠。
杜曼主動替章擇夕道:我們來這兒是打算找一隻蝦蛄。是吧?最後一句是對章擇夕說的。
章擇夕道:我們找藍瓦,我是它的朋友,你知道它家在哪嗎?
藍瓦?我不是很熟。這隻蝦蛄有些訕訕,衝族群裡傳了一聲,誰認識藍瓦嗎?知不知道它家在哪?
我知道它家在哪兒,我來帶路。一隻個頭小小的蝦蛄從蝦蛄群裡冒頭,差點又讓蝦蛄群擠回去。
能來我這兒說說嗎?章擇夕看它辛苦,想過去把他拉出來。
其他蝦蛄見狀,紛紛為它讓出一條路,小蝦蛄才從蝦蛄群中爬了出來,到了他們麵前時仰起頭,我知道它家在哪。
你剛纔說願意為我們帶路?有什麼條件可以先提。章擇夕心裡認為,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這些蝦蛄這麼熱情,很可能是要收報酬的。
不用!小蝦蛄顯得有些興致勃勃,能為白鮫效力是我的榮幸。
這些話當然都是客套,主要是有認識白鮫的機會,一隻白鮫能為它們能爭取的利益可不少,這纔有這麼多蝦蛄願意為杜曼辦事。。
那就麻煩你幫忙帶路了。章擇夕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能付出的,大不了等會兒請客吃頓飯。
蝦蛄群在杜曼的疏導下散去。
剩下的路段不遠,章擇夕下了車和小蝦蛄一起慢慢行動。
小蝦蛄歡快的在前頭帶路,帶著幾分幼崽的天真氣息,它看向章擇夕隊伍的眼睛裡透著好奇,眼睛不停地轉著圈兒,它問為首的章擇夕,你們和藍瓦的關係好嗎?
章擇夕想了想,藍瓦怎麼說也是他在海底為數不多的朋友,關係還不錯吧。你和藍瓦是鄰居嗎?
小蝦蛄卻否認了,我和它不是鄰居,我們住的地方有些遠。
那你怎麼知道它住在哪兒?章擇夕好奇了了,難道藍瓦這麼出名了?
小蝦蛄道:因為他是我爸爸呀,它有時候會去媽媽家送吃的。
章擇夕一時有些語塞,他居然冇有往這方麵想過,這是藍瓦的兒子?章擇夕仔細想想覺得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藍瓦這遍地媳婦的種蝦,有個分化的兒子根本不稀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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