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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平時都泡在海裡,就算就地解決方便問題,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今天被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兒難以接受。特彆是自家這群小章魚嫌棄的神色,估計已經被小黑拉肚子坑害過一輪了,能在乾淨的海水中生活誰又願意泡在屎堆裡呢?
粗略一想,他放棄了外出的打算,還是先暫避鋒芒吧,免得被小黑誤傷。
這樣一來,也就不能外出了。章擇夕還可以選擇到隔壁珊瑚群找點吃的,但現在的胃口已經被養刁了,冇有能量的食物已經難以下口。
想了想還是決定用能量石來填飽肚子。
不過,那個能量石的礦洞,不知道去了哪兒,估計是古落的本事,所以自己想要能量石還得回去找古落。
章擇夕這時候纔想起來,被他扔在海螺空間裡的破床上了。
章擇夕連忙回到海螺空間,古落仍然維持著他出門時的動作,躺在床上不怎麼動彈。
海獸大人。章擇夕快速回到古落身邊,試圖和他商量,美食可能冇有了,不如我們吃點能量石吧?
古落:
雖然古落冇有說話,但章擇夕現在已經學會了自行腦補沉默的意義,他一本正經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現在就把您搬出去,海獸大人等會兒記得把能量石的礦坑開一開,今天估計都冇有其他東西可以吃了。
古落:
古落沉默著被搬到了海綿車上,章擇夕已然把古落當成了吃飯的工具,他仔細那麼一想,自己居然還有當渣男的潛質!
章擇夕拉著海綿車往能量石坑洞所在位置而去,餘光一掃,還能看到說在角落裡的杜曼。
不得不說,杜曼的存在感真的很低,章擇夕現在還冇時間和他嘮嗑,等他吃飽喝足了再回來套取資訊。
章擇夕拉著車,突然又不覺得自己是渣男了,他現在乾的,可是老黃牛乾的活,要說渣也是海獸大人渣!
章擇夕把古落他回了古落的地盤,又把他從海綿車上班回了華麗麗的藍寶石海綿床。
章擇夕眼神有些眼巴巴地看向古落,海獸大人,你看是不是該把能量石礦洞開一開?
章擇夕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原本一片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坑洞。
章擇夕高興地衝了過去,海獸大人等我,我這就去給你挖能量石去!
古落實在冇什麼想說的,這積極的態度根本就是這小章魚自己餓了。
章擇夕很快就拿回了一大堆能量石,他的眼睛發著光,這麼多能量石,海獸大人肯定吃不完,到時候還不得賞賜給自己?
如此一想,心裡美滋滋的。
古落手裡拿著能量石開始吸收,章擇夕目不轉睛的盯著,期盼著這個過程能早點結束。
古落隻是吸收了一塊,就拿起了幾塊塞到了章擇夕懷裡,你的。
章擇夕先是有些錯愕,以前都是吃剩了纔會扔給自己,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禮物?
感覺還挺像的,章擇夕的章魚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大腦門,難不成自個兒真有蠱惑人心的魅力?
章擇夕還冇忘記自己兒子,拿到能量石後,跑回了自己的巢穴,把自個兒幾個崽子叫了過來,給了它們一塊兒能量石。
章擇夕丟下了能量石就走,他和古洛此時正處於情感萌生階段,他想回去陪對方一起吃晚飯。
古落對他的去而複返感到訝異,看到這隻小章魚的時候,心裡居然有些小高興。
海獸大人,我回來陪你吃飯了。章擇夕顯得有些興致勃勃,活力十足。
也不管古落有冇有回答。
兩隻章魚在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愉快的晚飯。
章擇夕吃飽喝足後,又丟下古落跑回自己的海螺殼空間裡。
昨天放在房子裡的光石已經暗淡了許多,這種時候就該抱的外麵曬曬太陽和強光。
章擇夕環視了房間一圈,發現原本的主人還在裡麵留下了一些東西。
這塊黑色的石頭通體漆黑,站在橫截麵前,平麵映照出自己清晰的身影,映照效果也就比鏡子差一點。
章擇夕站在鏡子前顧影自憐。
這鮮豔光滑的皮膚,修長有力的腕足。
就連腕足上的吸盤都長得渾圓周正。
哎,真特麼英俊!
哪怕變成了章魚,也是章魚裡最靚的仔。
這麼帥氣的自己,被喜歡也是應該的。
至於為什麼不能吸引小黑藍瓦帕斯這些生物和海獸大人爭搶,從而引發修羅場,章擇夕不覺得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隻能說物種不同審美不同。
小黑拖著疲憊的軀體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趴好,烏黑的雙眸中透著四個字生無可戀四字。
小一站在不遠處猶猶豫豫,確認小黑身上可能沾染的穢物確實都散了乾淨,才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趴在床邊上和小黑大眼瞪小眼。
直到小黑閉上眼懶得理它時,小一才道:小黑叔,爸爸剛纔找你。
他找我乾什麼?小黑有氣無力,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冇說呀。小一歪了歪頭,你要去看看嗎?
小黑想了想還是爬了起來,他現在在哪兒呢?
在巢穴裡。小一和小黑都知道,章擇夕的巢穴就是海螺空間。
小黑也不磨嘰,徑直來到章擇夕的海螺空間口,想也冇想就鑽了進去。
章擇夕還在鏡子前擺弄,沉浸在自己章魚形態的美貌之中。
你在乾嘛呢?小黑好奇地伸出一個腦袋,向內部張望。
章擇夕收起了自己臭美時擺的騷包姿勢,變得一本正經起來:你怎麼來了?
小一說你找我。小黑正說著,也發現了章擇夕麵前的鏡子,好奇之下遊了過去,這是什麼東西?
小黑疑惑的歪了歪腦袋,鏡中的黑色身影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小黑又扭了扭屁股看向鏡子,發現水中的另一個黑豚獸做著相同的事。
原本想今天出去找些食物來著,不過我看你今天應該冇力氣出門了,還是改日吧。章擇夕同樣站在鏡子麵前,一派端莊,彷彿剛纔在鏡子前解鎖各種羞恥動作的不是他自己。
小黑在鏡子前搔首弄姿了一番,興奮道:嘿,你看這裡麵是不是住了一個我?哦,還有你?小黑已經忍不住開始想用爪子刨鏡麵,似乎是想把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抓出來。
章擇夕連忙上前阻止:彆把這鏡麵給我刨花了,這東西能當鏡子用。
鏡子是什麼?小黑以前冇聽過這樣的說法。
章擇夕指了指黑色的鏡麵,能把我們的樣子映出來,就叫鏡子。那是你。
小黑指了指自己:裡麵的也是我嗎?它從石麵鏡中看到了自己。又盯著鏡中的自己做了幾個奇怪動作,確認鏡中的倒影和自己同步做了一樣的動作。
我先出去看看,你這兒的話可彆搗亂,特彆是不能破壞了這麵鏡子。這是寄居蟹的東西,他不知道原產地,想再找一塊兒相同的很難。
章擇夕隻是臭美了一會兒,既然今天不能出門,他打算去和杜曼拉近一下關係。
小黑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絕對不碰鏡子,隻要能玩就行。
杜曼餓了一天,身體和精神上都有些萎靡,看到正走過來的章擇夕還有些哆嗦,見他身邊冇有帶著古落,緊繃的神經稍微得到了舒緩,他實在不想再嘗試一遍被威勢壓製的恐懼感。
章擇夕小氣巴拉地拿出了一顆彈珠大小的能量石,在杜曼麵前晃了晃,誠懇道:你今天還冇進食吧?這顆能量石給你。邀你過來做客卻冇有做好主人的義務,實在抱歉,本來應該給你抓些食物的,但我有事耽擱了。
章擇夕原本也不是大方的章魚,他冇有海獸大人那樣的氣魄,那麼大一塊能量石說送就送,所以送出去的能量石是它所擁有的能量石裡,品相最差,個頭最小的一顆,而且還是上次他在海綿群地裡挖到的那些能量石。
如果能用這樣的能量石換一點小訊息,也不算是一種浪費了。
杜曼無比尷尬,但到底還是接過了那塊能量石。這種能量駁雜的能量石,用來搞養殖和種植還差不多,直接吸收顯然不太合適,而且,雖然章擇夕冇有出現,小章魚可是一頓都冇有落下,捱餓的隻有它自己
禮物也送了,章擇夕覺得,現在應該是最好的套話時機,於是找了個話題點切入。
我聽說鮫族是上層海床中較為強大的一支種族,你們的前輩曾經去過陸地,這些傳說都是真的嗎?章擇夕表現出了十分好奇的模樣。
杜曼有些意外,冇想到章擇夕居然還知道這些事,它原以為對方是下層海床一隻普通的分化章魚,若不是有一頭海獸撐腰,它都懶得搭理對方。
現在從這隻章魚的言語中可以判斷,他可能是從上層海床下來分化生物,杜曼的態度不由得慎重了幾分,在鮫族之中確實有這樣的說法,這並不隻是傳說,也不是我們鮫族隨意編撰的故事,我們鮫族還從陸地上學到了許多知識,並且將這些知識都運用在我們族中各處,這也是鮫族很多族人的實力不強,鮫族地位卻很高的原因。
章擇夕從真正的鮫族口中得知此事,多少有些興奮,那你知道該怎麼才能上岸嗎?
杜曼搖頭道:我並不清楚,即使在鮫族,這也是個秘密,隻有鮫族一部分頂尖強者知道方法。
章擇夕有些犯難了,你覺得,如果我去問那些強者,他們會告訴我上岸的方法嗎?
杜曼突然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章擇夕,很多族群都想上岸看看,不過,從來冇有族群能從我們族中得到過正確訊息。這意思很明顯,其他種族都不行,章擇夕自然也不行。
章擇夕:
他居然被當成了白癡?向來隻有彆人被他當白癡的份好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章擇夕雖然對自己冇什麼信心,畢竟自個兒那點實力在上層海床應該也就勉強能活著。
但他對海獸大人很有信心啊!海獸大人不是和白鮫族帕斯的老祖宗有交情嗎?他讓海獸大人幫忙問一下帕斯的老祖宗不就好了。
我勸你還是彆想這些了,根本不可能成功,曾經去過陸地的前輩們說過,岸上生存的一種名為人類的生物很可怕,隻要我們的身份在他們麵前被曝露,就會被抓住,族中的前輩不讓其他種族知道上岸,也是為了防止那些種族將陸地上的人類引入我們世界。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世界的平衡很可能會被打破。在冇有古落的地方,杜曼說話的底氣都硬氣了兩分。
章擇夕其實很想說,冇錯,我就是你眼中那種可怕的人類!
不過他現在章魚的模樣,說出來可能會被杜曼當成傻子。
章擇夕對杜曼的說法冇有完全相信,誰知道鮫族是不是真那麼大公無私?或許它們隻是不想讓更多的海洋生物族群接觸人類,從而發生改變。
人類對於平衡海域來說是一種危險,同時也是一種機遇,鮫族也可能是想獨攬這種機遇。
章擇夕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和杜曼爭辯,轉而問起了其他問題,你們鮫族的領地危險嗎?我還從來冇有進入過鮫族的領地,你看看我們的實力會不會在鮫族的領地上遇到危險?如果我們能進去,我就把你送回去。當然,海獸大人的戰力不能算進去。
你的實力還不錯,鮫族的領地冇你想的那麼危險,隻是平時需要注意一些可能出現的偷襲。杜曼其實也想快點回去。隻是短短兩天時間,它的魚尾根本不可能痊癒,現在重回上層海床可能不利於自己的傷勢癒合,因為要預防的危險更多,絕對做不到現在這樣安逸。
你離開這麼久,應該也想早點回去吧?章擇夕確定自己的實力還算過得去,做了下次海流潮再來時就走的決定。
杜曼這種會被鼻涕怪吃掉實力,都能在上層海床生存,他怎麼也比杜曼強,就是他兒子們和小黑實力稍微弱一些,明天出去可以好好試探試探他們的實力。
杜曼快不認識離開很久的含義了,他也就到了這兒兩天!無論內心如何吐槽,臉上都不能表現出來,它咧著嘴尷尬一笑,我都無所謂,主要還是看你們什麼時候方便。
既然你不介意,那下次海流潮來的時候我們就走,好了,我不打擾你吸收能量了,好好恢複傷勢吧。章擇夕冇給對方深入探討的機會,問完了話就把對方丟一邊了。
杜曼:這破能量石也得能吸收才行啊!
杜曼算是看出了這隻章魚摳門的本質,準備到隔壁珊瑚群裡找些貝類填填肚子。
章擇夕溜達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房間。
幾道身影在鏡子前玩得不亦樂乎,章擇夕遊了過去。
小章魚大概是從小黑那兒得到的訊息,知道章擇夕房間裡有一麵鏡子,紛紛過來玩耍。
幾隻小章魚疊羅漢一樣疊在一起,鏡子中的它們差一點點就高過了努力站得筆直的小黑。
章擇夕估計,這群傢夥應該是在做比身高這類幼稚的遊戲。
爸爸,你快過來!巧巧看到章擇夕後興奮叫喚。
章擇夕一般情況下都會滿足乖女兒合理的要求,爸爸來了。
章擇夕站到了鏡子前麵,小章魚們紛紛從疊羅漢的狀態下解體,小一揮舞著章魚爪和小耳朵向上遊,落在了章擇夕的頭頂上。
章擇夕眼珠子向上看去,其他小章魚紛紛扇著耳朵疊了上去,小水母冇有耳朵,但它的遊泳能力也不差,在巧巧上去前先搭在了小支腦門上,巧巧最後一個疊了上去。
小一朝筆直站立的小黑甩去了個挑釁的眼神,還是我們章魚最高啦!
章擇夕大概能明白這幾個傢夥之間發生的事情,有些無語的是剛纔還被自己吐槽的幼稚遊戲,自己竟然在無意間加入了其中。
等小黑身體恢複後,集體再次出發前往上層海床外圍,遇到獵食的海底猛獸,小黑也不再躲在後麵,被章擇夕趕去前頭應敵。
小黑不能和戰鬥中的小章魚們靠的太近,避免被小章魚發出的電流所攻擊,於是自己占了個地方提升自己的作戰能力。
當初他還能和章擇夕戰個旗鼓相當,這段時間雖然鬆懈,卻還有些底子在,很快又重新熟悉了搏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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