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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目標是絨絨海綿嗎?章擇夕想起了被他收刮回去的絨絨海綿。
應該是的,它們想得更多的,好像能換取更多的好處,你們把他們想要的東西都搶走了,估計它們會找過來,我聽他們說要吃掉壞它們好事的傢夥。儷蝦聽到這些分化生物的對話,心裡也很著急,見到小黑就立刻告訴了他。
章擇夕也嚴肅了起來,按照儷蝦的說法,這些分化生物,可能就是造成絨絨海綿氾濫的原因,它們想培養出更多的蓉蓉海綿,拿去換取其他好處。
海綿群地裡的能量石似乎也是對方埋下的。
章擇夕不住思考,如果他們遇到了這群分化生物該怎麼辦?把能量石還回去?
還回去是不可能還回去的,那些能量石他都用得七七八八了,哪裡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至於小黑身上的能量石,他這幾天正打算從小黑手裡把能量石哄回去種菜呢,他嘴裡的肉哪裡能讓彆人搶了。
更何況就全家回一看就是大反派,想要摧毀整個海綿群,知道自己的計策失敗後,還在海綿群裡進行了破壞。有了對方的惡毒光環一映襯,自己不就是那種拯救世界的主角嗎?
章擇夕仔細一想想,心裡還挺得意的。
他往臉上抽了一觸手,現在可不是得意的時候。
這些分化生物提到了以物易物的觀點,那麼很有可能是從上層海床來的。
或許他可以去問問同樣來自上層海床的藍瓦。
章擇夕目前還不知道敵人的模樣,最好能弄清楚對方本體是什麼,實力強不強,能不能打得過。
如果能知道對方長什麼樣,遇見的時候也能有所防備,省得一不小心就露餡兒了,你說的那些分化生物具體長相是什麼樣的?
那幾個分化生物上半部分光溜溜的,頭上長著長長的毛髮,下半部分是魚尾。
章擇夕有些一言難儘,儷蝦見過的生物很少,能使用的詞彙也很貧乏。
他看了小黑一眼,自己當初真是錯怪它了,不是它表達能力不行,而是資訊的擇夕從四周找來一塊質地較軟的石板,又拿了一塊比較尖銳的石頭,你來描述我畫出來,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儷蝦對畫畫這一個新詞十分好奇,於是開始給他比劃。
有一個圓圓的頭,頭上有長長的毛。
章擇夕在石板上畫了一個圓圈,下意識加上了頭髮。
頭下麵是半個巢穴。
章擇夕:???
巢穴?章擇夕就是在富有想象力,也想不出腦袋底下是巢穴的模樣。
就是巢穴呀,我住的這種巢穴。
章擇夕懂了,不就是圓柱體麼,比腦袋大還是比腦袋小?
小。
是不是這樣?章擇夕把畫麵調傳過來給儷蝦看,頭上長著毛,頭下像是放了個杯子。
你畫的可真像,太厲害了。從來冇接觸過繪畫的儷蝦對章擇夕的靈魂畫技大誇特誇,可惜淳樸的它,隻能用最淳樸的詞彙來誇獎。
章擇夕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突然被這麼誇獎,還怪不好意思的,我們繼續吧,接下來是什麼?
接下來的部分像那塊石頭。儷蝦所說的石頭,是一個水桶型的石頭,上寬下窄。
章擇夕在脖子下畫了個梯形。
儷蝦確認後,繼續描述,石頭兩邊各有一個巢穴。
在什麼位置,上?中?下?
上。
章擇夕在梯形兩邊畫了兩根棍子,儷蝦看了看,表示,不夠長,再加兩個巢穴。
章擇夕就在兩根棍子上各加了一截,下半部分是魚尾巴?
對。
章擇夕又在梯形下畫了一個魚尾巴,轉過來給儷蝦看了看,是不是這樣?
儷蝦小小的身體十分激動,冇錯,就是這樣,你畫的太像了!
章擇夕盯著看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熟悉,這不就是前段時間來找茬的鮫族嗎?
對了,它們都是什麼顏色的?如果真是鮫族,他想確認一下是哪個顏色的族群。
顏色有好幾種,為首的那個分化生物頭髮是白色的,身體是藍色的。其他幾個顏色很多,一個紅色白色在一起,其他的都有三四種顏色。
藍瓦聽完這些顏色的描述又不太確定了,鮫族似乎都是純色的,這些五花八門的顏色應該不是鮫族。
如此一來,他更想回去問問蝦蛄了,或許藍瓦會知道這些來自上層海床的究竟是什麼。
究竟是不是鮫族還無法從他這幅抽象畫中確認,章擇夕決定先回去看看,說不定藍瓦會認識這些從上層海床來的生物。
小黑比較憨,但對待朋友有那麼幾分真誠,聽儷蝦描述,不免有些擔心儷蝦的安危,你們一直住在這裡,要是被他們找上來不會遇到危險?要不我把海綿弄開,放你出來吧。
沒關係,它們不知道我是分化生物。儷蝦個頭小,就算分化了,個頭也冇長多少,你和我住在這裡那麼久都冇發現我是分化的生物,他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海綿群的麵積並不小,隻要儷蝦願意,那些分化生物就找不到它。
儷蝦打消了小黑的念頭,這些海綿確實限製了我們的活動範圍,但我和我的伴侶能活到現在,都是多虧了它,如果它們遭到了破壞,我們也會失去保護。
小黑聽說可能會讓儷蝦遭遇危險,又放棄了弄壞海綿的想法。
章擇夕從儷蝦這裡得到了粗略的資訊後,準備回去詢問藍瓦,看有冇有什麼其他發現。
臨彆前他囑咐了儷蝦注意安全,就帶著小黑回去了。
回到巢穴,章擇夕拿起石板打算去見藍瓦,離開前對小□□,這幾天海綿群不安全,你暫時先彆回去了,在我們附近住一段時間吧,免得和那些分化生物遇到,他們數量多,你可能會乾不過。
如果那些分化生物真的是鮫族,小黑彆說是一個對幾個,就算是一對一單挑,它也能被對方打得滿地找牙。
章擇夕找了幾個雌性蝦蛄的窩,從其中一個裡揪出了藍瓦。
你看看這個。章擇夕把石板立在藍瓦麵前。
藍瓦盯著石板看了好一會兒,纔不解地問問:你讓我看什麼。
還能看什麼?當然是讓你看石板上畫的生物。章擇夕一把搶回石板,有點兒不高興。
這是什麼生物,長得倒是挺奇怪的。藍瓦覺得他這脾氣來的莫名其妙,它隻是一隻蝦蛄而已,不是很懂這麼複雜的內心解讀啊。
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像是鮫族嗎?章擇夕在海綿群的時候被儷蝦誇得飄飄然,在藍瓦這裡碰瓷讓他有些不死心。
被你這麼一說,似乎是有點像。藍瓦倒是會看臉色,章魚可是有靠山的,它不得不順著對方的意思來。
章擇夕接著問道:鮫族除了上次你說過的那四族,還有冇有其他的分支?比如說身體是藍色的,頭髮是白色的,或者身體是幾種顏色組合,頭髮是綠色的?
藍瓦聽完描述,立刻給出了答案,你說的那些鮫族是雜種鮫吧。
章擇夕一聽,好像有點東西,雜種鮫是什麼鮫?是鮫族和其他生物生的嗎?他聽著聽著又忍不住思緒亂飛,為什麼要叫雜種鮫?難道鮫族和龍一樣,能直接忽略生殖隔離,隨意和其他種族完成生命的大和諧?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藍瓦有些無語,雜種鮫當然也是鮫族和鮫族的後代,隻不過是不被承認的鮫族罷了。
既然都是鮫族的後代,為什麼它們不被承認?章擇夕猜測,雜種將難道有什麼缺陷?
比如生性凶殘,殺鮫如麻什麼的。海綿群的事情,確實讓章擇夕對這些雜種鮫的印象不太好,當然也不會把他們往好的方麵去想。
確實,那缺陷可大了,它們的顏色都不一樣。藍瓦對他的猜測表示了認可。
章擇夕眨了眨眼等待藍瓦繼續說說還有什麼缺點,結果沉默了好一會兒,藍瓦都冇見動靜,章擇夕率先憋不住了追問道,還有呢?
還有什麼?藍瓦不解。
你不是說缺陷可大了嗎?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到底還有什麼缺陷?章擇夕抓心撓肝的,這話說一半可是要遭雷劈的,雖然海底深處不會有蝦,但他家小章魚能放電呀,上萬隻小章魚一起放電效果也不錯,如果藍瓦喜歡,他十分願意提供全套服務。
顏色都不一樣了,這缺陷還不夠大嗎?藍瓦不理解章擇夕為什麼還會問這種話?
不過是顏色罷了,這有什麼關係?四鮫族不也都是不同顏色嗎?章擇夕被這回答嗆得要死
可是鮫族一直都是這樣的呀。雜種鮫顏色不同,自然冇有族群接納它們。
章擇夕又跟藍瓦扯了一堆有的冇的,這才把鮫族的現狀拚接出了個大概。
鮫族共有四個族群,每個人族群都是一種顏色,同時他們的領地中央也有一個交彙點,這個交彙點由他們四族共同看守,交彙區供奉著關係它們一族延續後代的至寶鮫珠。
鮫族四個族群的繁衍方式並非完全的同族交合,有時候也會和其他顏色的鮫族共同繁衍後代。
幼崽出生後,顏色隨母親則跟母親回族群生活,顏色隨父親則和父親回族群生活,這樣的通婚習慣一直以來都維持良好,和其他顏色鮫族共同繁衍的後代的體質會更好,更容易存活下來。
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會有特例發生,雜種鮫就是特例中的一種。
有的鮫族出生後身上的顏色可能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章擇夕估計這種屬於隔代遺傳,比如他們長得像父母上一輩、上上輩。這種情況還是好的,就算冇有父母的養育,在鮫族子嗣艱難的情況下,它們各自的族群也會把它們帶回去養育。
隻有一種情況是例外,那就是顏色駁雜的雜種鮫。
它們身上的顏色往往不止一種,有的是兩種,有的也可能是三種或者四種都有。
還有一種更離譜,他們身上的顏色基本為單色,顏色卻不屬於四族之中的其中一種。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雜種鮫幼崽可能會被父母丟棄,因為他們無法斷定就個幼崽究竟是屬於哪個族群。有的父母會繼續養育這樣的雜種鮫,也有的會把孩子丟到雜種鮫的聚集地,任由自生自滅。
其實這樣的行為放在動物界根本無從指摘,不養育孩子的物種很多,鮫族遺棄幼崽也不會像人類一樣有道德和法律的約束,如果是遵從生物生存的法則,它們這麼做也冇有任何不對。
隻不過鮫族這一物種有些特殊,換做其他生物,族群不接納自己,大不了去其他地方生存,或者乾脆自己創建一個族群,照樣活的逍遙快活。
可鮫族不同,鮫族的生育艱難,每次都需要在鮫珠的輔助下才能提升族中幼崽出生率,有了這樣的限製,雜種鮫想要離開鮫族的領地邊緣,就代表著它們放棄了繁衍後代的權利。
從章擇夕的角度看來,雜種鮫看著還挺可憐的。
當然,這隻是章擇夕個人認為較為客觀的概括,具體有什麼內情,他冇有親自參與,也不敢妄下結論。
畢竟,在藍瓦認知裡,雜種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經常乾壞事,有時候甚至會襲擊附屬鮫族的族群,在鮫族地位也很低。
章擇夕其實很懷疑藍瓦對乾壞事的定義是什麼,畢竟當初藍瓦也偷過自己東西,還想搶占他的巢穴。
拋開這些不談,他這次來主要想聽藍瓦分析分析海綿群現在的情況,他把分化生物在海綿群底下被埋能量石,養殖絨絨海綿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重點是那些能量石都進了他和小黑的口袋,又表示了現在對方可能會回來報仇。
原來你的能量石就是在那裡挖到的,我就說嘛,在這種貧瘠的下層海床上,怎麼可能挖得出能量石。藍瓦先是賣弄了它身為上層海床居民的那點優越感,才說起正事,確實有些分化生物會在下層海床上偷偷搞些東西,如果他們想要的東西足夠有價值,破壞一整片海綿群也不是不可能。你們說的絨絨海綿我不太清楚價值有多少,不過這種情況一般都發生在下層海床,在上層海床基本見不到,你們可能真遇到了。
這話章擇夕可就不愛聽了,怎麼說得好像上層海床的生物比下層海床的生物更有素質似的,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可不見得吧,說不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這種事發生的多了去了。
海裡的通訊又不發達,就算某些地方真的發生了些什麼,也傳遞不到其他地方啊。
藍瓦卻較真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上層海床已經被大海獸們劃分了領地,誰這麼不要命,敢在大海獸的領地上搞這些小動作。那些有壞心思的,可不得去下層海床做些上層海床上不敢做的事麼?畢竟,隻不過是浪費一點能量石而已。
章擇夕直接無語了,上層海床的生物想搞事,卻不敢在上層海床上搞,所以隻能來下層海床搞?
住在下層海床的生物招誰惹誰了這是?
章擇夕倒不是特彆害怕尋仇的分化生物,畢竟他是一隻有靠山的章魚,就算那些分化生物真的想對他怎麼樣,也絕對不敢踏足海獸的領地。
唯一的缺點就是,在靠山就真跟座山似的
一動不動。
隻要他們不離開海獸的領地範圍,就算他們那些分化生物打不過,有大佬罩著,不必擔心有生命危險。
隻是不離開海獸的領地,海綿群的情況就不能保證了,他剛纔還看到了海綿群的慘狀。在章擇夕的細心嗬護下得以儲存下的海綿,居然遭到了破壞,那些分化生物一開始的做法本就會讓海綿群最終走向滅絕,不能寄希望於這些分化生物會手下留情。
章擇夕打算去海綿群去守守,看能不能試探出那群分化生物的實力,如果他能打得過,當然就是上去乾翻對方,把外來者趕走。
如果這些分化生物的實力在自己之上,他可以趁著他們分散行動的時候逐個擊破,這樣一來,海綿群就能重新恢複平靜。
隻不過這也有些難辦,那些分化生物什麼時候纔會來海綿群?
如果他一直藏在海綿群裡,卻等不到敵人過來,豈不是就得一直待在海綿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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