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放下茶盞，眼皮都沒擡：\"行了，沒事你們就回去吧。\"
康熙麵不改色地應了一聲，伸手拉起李清雅的手腕便往外走。
李清雅被他拽著快步出了慈寧宮，走出老遠纔回頭看了一眼殿門，壓低聲音問：\"您不陪陪太皇太後嗎\"
康熙偏頭看了她一眼，“不用”
步子不停，牽著她沿著宮道往前走，走到一處僻靜的假山前時忽然頓住。
李清雅還沒反應過來，康熙已經一把將她拽進了假山石洞之中。那洞口窄窄的，被幾叢茂密的綠植半掩著，外麵根本看不見裡麵的情形。
李清雅被他摟著腰抵在冰涼的假山石壁上，後腦勺被他的手墊著，沒磕著碰著，可整個人的心跳卻猛地躥了上去。
\"你——\"
話音未落，唇便被堵住了。
李清雅眼睛猛地瞪圓。這可是在外頭！假山外麵就是宮道，隨時可能有宮人經過，康熙卻像全然不顧這些，扣著她的後頸，吻得又深又急，把她在慈寧宮憋了一肚子的緊張全給親散了。
她伸手推他，嗚嗚咽咽的，可那點力氣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康熙鬆開她的唇，看著她那雙驚得圓滾滾的杏眼，眼底浮起一層笑意，聲音低啞：\"乖，閉上眼。\"
他的大掌直接覆上她的眼睛，將她水濛濛的杏眸遮了個嚴嚴實實。
李清雅眼前一黑，隻剩唇上還殘留著他吻過的熱度，和耳畔他低沉的呼吸聲。
\"別……這兒在外麵呢……\"她的手抵在他肩上，聲音又軟又急。
康熙將她往懷裡摟了摟，大手已經扯開了她的衣袍，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就在這\"
\"回…去\"
\"乖乖，給我。\"
他直接將人摟起來，讓她掛在自己身上。李清雅慌得不行，可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隻能咬著唇不敢出聲。
假山外麵偶爾傳來宮人路過的腳步聲和低語，越是緊張越能感覺到那人 力道越……
她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康熙悶哼一聲，反倒低低笑起來，摟著她轉了個身，將她藏在更深的陰影裡。
梁九功守在假山外麵，眼觀鼻鼻觀心，麵上一派平靜，耳朵卻微微豎著。
他聽見裡麵傳來極輕的布料摩擦聲和細碎的嗚咽，又很快被什麼壓了下去。
老太監默默移開兩步，站得更遠了些，目光放空地看著遠處的宮牆，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幾個時辰後，康熙才抱著人從假山裡出來。李清雅把臉埋在他胸口，衣袍被他攏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和紅透了的耳尖。梁九功連忙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默默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宮道上，馬佳氏正挺著大肚子慢慢走動。產婆說多走動走動，孩子纔好出來，她便趁著黃昏涼爽在宮裡散散步，身後跟著兩個貼身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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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假山附近時，她遠遠便看見了梁九功的身影，他守在假山外麵，裡頭是誰便不言而喻了。
馬佳氏腳步頓了一下，心裡湧上一陣不痛快。她懷的是他的孩子，正替他辛辛苦苦地懷著胎，他卻在這外頭跟別的女人廝混。她咬了咬牙，吩咐身旁的宮女：\"去，跟梁公公說，本宮有要事求見皇上。\"
宮女領命去了，可梁九功笑眯眯地擋了回來，說皇上正在忙，娘娘有什麼事先跟奴才說，奴才代為轉達。馬佳氏氣得攥緊了帕子，正要親自上前，卻看見康熙抱著一個人從假山裡走了出來。
那人裹在康熙的衣袍裡，隻露出一小截散亂的長發和一雙白嫩的小腿，一晃眼便認出了是誰。馬佳氏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扶著樹榦才站穩。
\"娘娘！\"宮女趕緊扶住她。
馬佳氏攥著宮女的手，指節泛白，死死咬著唇沒讓自己喊出聲來。她看了那方向最後一眼，轉身低聲道：\"走，回宮。\"
她走得很急，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像是要把什麼甩在身後似的。身後的宮女小跑著跟上，隱約聽見娘娘嘴裡咬碎了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回到宮中，馬佳氏坐在榻上，越想越氣，胸口氣得一起一伏。她肚子裡那個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怒火，忽然猛地踢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絞痛從下腹湧上來。
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手捂著肚子彎下腰去：\"好疼……快、快去請產婆——\"
宮女們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跑出去喊人，殿裡一片兵荒馬亂。
馬佳氏倒在榻上，額頭的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疼得眼前發黑，可腦子裡卻還轉著方纔假山前那一幕，恨得咬著牙關，連嘴唇都咬出了血。
訊息傳到長春宮時，康熙剛把李清雅放在床榻上。宮人來報馬佳氏動了胎氣怕是要早產，康熙眉頭猛地皺起，低頭看了一眼榻上昏昏欲睡的李清雅，有些不捨得叫她起來。
他在那假山裡折騰了她幾個時辰，小人兒眼下累得眼皮都睜不開，窩在錦被裡蜷成小小一團，實在可憐。
可後宮妃嬪生子，按規矩妃嬪們通常是要在產房外候著的，不說別的，都是做給後宮人看的，康熙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推了推李清雅的肩。
\"清雅，\"他的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醒醒。\"
李清雅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康熙沉著臉坐在榻邊，心裡咯噔一下。她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被他按住肩膀：\"別急，馬佳氏那邊要生了，我們得去看看”
李清雅愣了一下，“那你先去，我梳洗下就來”
康熙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他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偏頭吩咐春桃：\"快去給娘娘梳洗\"
春桃連忙應了。
康熙帶著梁九功快步出了長春宮，邊走邊問：\"產婆可到了？\"
梁九功小跑著跟在後麵：\"回萬歲爺，已經到了。景陽宮那邊派人來報，說是見了紅，怕是不太好。\"
康熙的腳步又快了幾分。他麵上不顯，心裡卻沉了沉。馬佳氏這一胎本就不算太穩，太醫叮囑過要靜養，可偏又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事，動了氣，若真有個好歹，於子嗣於後宮都是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將方纔那些旖旎的心思暫時壓了下去，大步朝景陽宮的方向走去。梁九功跟在後頭，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長春宮的方向，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要是這胎保不下來，珍妃娘娘可又要受牽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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