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殿外驟然響起。
佟佳氏眼底布滿猩紅,恨意滔天,壓低聲:“大膽賤婢!竟敢勾引皇上,搶本宮的恩寵!”
烏雅瑪蘭捂著瞬間紅腫發燙的臉頰,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模樣楚楚可憐,惶恐又委屈:“小主饒命!妾身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給皇上添茶,誰知皇上突然失控,妾掙紮無用,隻能被動承受,求主兒明察!”
“還敢狡辯!”
佟佳氏怒極攻心,揚手又是兩記狠狠耳光,打得自己掌心發麻,也打得烏雅瑪蘭臉頰通紅腫脹。
她死死壓抑著怒吼,不敢吵醒內室的康熙,隻能將所有屈辱發洩出來,咬牙低吼:“滾!立刻滾出本宮的承乾宮!再也別讓本宮看見你這卑賤的東西!”
烏雅瑪蘭不敢多言,狼狽不堪地快步逃離了承乾宮。
殿中終於安靜下來。
佟佳氏僵立原地,鼻尖縈繞著殿內未散的曖昧氣息,刺鼻又噁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嘔吐出來。
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挪步看向內室。
康熙睡得極沉,眉頭微蹙,臉上還殘留著不正常的潮紅。
看著這一幕,佟佳氏萬般委屈無人訴說。
她終究退了出來,獨自蜷縮在冰冷的小榻上,熬過漫長又屈辱的一夜。
天色漸亮,康熙終於醒來。
宿醉般的頭痛席捲而來,昨晚的記憶模糊破碎,隻剩零星零碎的畫麵
他轉頭,並未看到身側熟悉的人影,擡眼便看見蜷縮在小榻上的佟佳氏,少女肩頭微顫,眼角泛紅,明顯是哭過。
康熙心頭微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是難得的溫和:“怎麼了這是?”
佟佳氏鼻尖一酸,滿腹委屈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擡眼望見表哥眼底的疲憊與一絲不耐,所有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不敢鬧,也不能鬧。
一旦揭穿昨晚的事,難堪的不止她,更會讓皇上顏麵盡失。
良久,她低下頭“無事,臣妾隻是夜裡想起姑爸爸,心中感傷,難以入眠。”
這話一出,康熙眼底的柔和瞬間又濃了幾分。
他擡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溫聲安撫:“放心,此次大封六宮,朕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驚喜!
佟佳氏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心頭狂跳不止。
難道……表哥是要封她為皇後?!
一瞬間,昨晚所有的屈辱和難過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她壓不住嘴角的淺淺笑意,溫順屈膝:“臣妾謝過表哥。”
可她不知道,康熙心中早就有了盤算。
皇祖母要立鈕祜祿氏為後,藉此安撫鑲
黃旗一眾老勛貴,穩固朝局。
但他念及佟佳氏是自己親表妹,不願讓她太過委屈。
所以皇後之位歸鈕祜祿氏,貴妃之位,留給佟佳氏,兩邊製衡,穩固朝堂與後宮!
康熙整理好衣袍,起身離開承乾宮。
此刻的長春宮
李清雅正挽著衣袖,蹲在庭院之中,專註地擺弄著眼前的硝石與木盆。
春分蹲在一旁,滿臉驚奇又疑惑,嘰嘰喳喳地問道:“小主,您這硝石配清水,真的能憑空造出冰嗎?奴婢活這麼大,從未聽過這般稀奇的法子!”
“等著看便是。”
李清雅頭也沒擡,手上動作不停,語氣篤定的很
她前世身體不好,什麼激烈運動都與她無緣,就隻能看看書,刷刷視訊。
硝石製冰,看似神奇,實則是最簡單的物理原理,對她而言不過是雕蟲小技。
李清雅將硝石揉搓著
不過片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盆底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增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滿滿一盆清水,竟然真的徹底凍成了冰!
“成了!真的成了!”
春分激動地尖叫出聲,瞪圓了眼睛,興奮得原地蹦跳。
元寶和其餘宮女太監紛紛圍攏上來,滿臉震驚,死死盯著盆中冰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紛紛大呼神奇。
元寶激動得滿臉通紅“小主太厲害了!”
李清雅忙活半天,胳膊都酸了,乾脆直接放權:“你學著我的樣子接著弄”
元寶立刻上手,弄得有模有樣。
不到一個時辰,長春宮盡數擺上了冰盆。
絲絲縷縷的涼意四散開來,將盛夏的燥熱盡數隔絕在外,整座宮殿都清清涼涼的
李清雅慵懶地癱坐在軟榻上,心中暗自盤算:等月信徹底乾淨,定要做些綿綿冰來吃
她暫時無緣享用,小寶貝保成,卻得了口福。
春桃用小碗盛了細膩的冰渣,淋上醇香的蜂蜜,再鋪上切碎的新鮮水果。
小保成端著小碗,小嘴四周沾滿細碎冰渣,白白嫩嫩的臉蛋透著滿足,可愛得緊。
吃了大半,他忽然停下動作,仰起稚嫩的小臉,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乖乖問道:“庶妃娘娘,冰冰好好吃,能不能給阿瑪留一碗?”
李清雅心頭一軟,打趣道:“你阿瑪什麼吃不到?
她纔不要給那個臭男人吃,多的是女人獻殷勤
小保成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恍然大悟。
也是!阿瑪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自然不缺好吃的。
他立刻放下顧慮,呲著小牙將剩下的全部吃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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