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喇姑端了一盞熱茶進來，見她眉頭微蹙，輕聲問道：\"主子，您還在想李氏的事？\"
太皇太後接過茶盞，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玄燁方纔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很。\"
蘇麻喇姑笑了笑：\"皇上能有個可心的人兒，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太皇太後的聲音沉了沉，\"可若是玄燁真的獨寵她一人，哀家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蘇麻喇姑的笑意微微斂了斂，沒有接話。
太皇太後放下茶盞，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當年的先帝，也是從一個可心人兒開始的。後來越來越偏，越來越獨，把後宮朝堂攪得一團亂。哀家親眼看著那一切，不能再讓玄燁重蹈覆轍。\"
她撚著佛珠的手指頓了一下，語氣緩了幾分：\"不過眼下還不至於。玄燁心裡有分寸，那李氏也是個安分的。隻要她不恃寵而驕，哀家便容著她。\"
蘇麻喇姑低聲道：\"那若是……日後呢？\"
太皇太後沉默了很久，再睜開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與通透。
\"若是日後威脅到江山社稷，哀家自然會出手。\"
她重新撚起佛珠，一顆一顆地數著：\"哀家還能再活幾年，總要替玄燁守著這道底線。\"
蘇麻喇姑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退到一旁，替太皇太後添了熱茶。
不過兩人心裡都明白——玄燁是她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心裡頭最重的永遠是江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獨寵一人的後果，也絕不會讓自己走到那一步。
所以眼下這些擔心，說到底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
長春宮裡，李清雅可不知道慈寧宮裡這番對話。
她正忙著安置保成。
小傢夥從毓慶宮出來之後就一直黏著她，走哪兒跟哪兒，連她去倒杯茶都邁著小短腿跟在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李清雅給他洗了手臉，換了一身乾淨的小衣裳，又讓小廚房做了碗熱騰騰的雞蛋羹。
保成坐在美人榻上，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吃得滿臉都是蛋羹漬，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她，時不時咧嘴笑一下，露出一口小白牙。
李清雅坐在旁邊，用手帕替他擦嘴角，心裡頭又酸又軟。
原以為他是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太子，卻沒想到在毓慶宮受了那麼多委屈。瘦了一圈不說，連吃東西都帶著一股子\"生怕搶不到\"的急勁兒，小半碗蛋羹三下五除二就扒拉完了，然後捧著空碗眼巴巴地看著她。
李清雅鼻子一酸，連忙又給他添了一碗，柔聲道：\"慢點吃，以後想吃多少吃多少。\"
保成\"嗯\"了一聲，又埋頭吃了起來。
等他吃飽了，李清雅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保成困得眼皮打架，卻還是攥著她的手指不肯鬆開。
\"庶妃娘娘……你不會走吧？\"
\"不走。\"李清雅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保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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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雅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
她正想著，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
康熙悄聲走了進來，一眼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保成，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發獃的李清雅，目光柔和了幾分。
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想什麼呢？\"
李清雅靠進他懷裡，悶聲道：\"在想……保成。\"
康熙低頭看著她，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摩挲著：\"朕今日跟太皇太後提了，往後讓保成時常來長春宮走動。\"
李清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仰頭看他：\"真的？\"
康熙看著她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朕什麼時候騙過你？\"
李清雅難得沒有躲，微微仰著臉，主動回親了回去。
她的唇瓣又軟又涼，貼上來的時候像一片花瓣落在麵板上。康熙愣了一下，隨即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了幾分。
他鬆開她的時候，李清雅的臉頰已經泛了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
康熙攬著她，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崽子，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懷裡有個可心的人，旁邊有個乖巧的崽，像是尋常人家那樣。
他低頭蹭了蹭李清雅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隻要你以後不變，朕也不會變。\"
這是他給李清雅的承諾——隻要她一直保持現在這副純凈模樣，不像後宮其他人那樣滿腹心機，他就能一直護著她。
李清雅窩在他懷裡，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聽懂他話裡的分量，隻是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康熙見她這副懵懂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
這次吻得又深又重，帶著幾分壓抑了一整日的渴望。李清雅被他吻得氣息不穩，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生澀地回應著。
看著小人兒的舌尖悄悄伸出來，康熙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他捏著她的後頸將她微微擡高，讓她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他的唇舌帶著滾燙的溫度碾過她的唇瓣，抵開她的齒關，將她的氣息一點一點吞進去，直把她吻得軟了腰身、靠在他懷裡微微發顫才稍稍退開。
\"難得你這般乖。\"康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那朕今夜便輕些。\"
李清雅的臉燙得能煎蛋，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敢擡頭。
康熙低低笑了一聲，將她抱了起來，朝內室走去。路過床邊時，他偏頭看了一眼熟睡的保成，小傢夥翻了個身，把小拳頭塞進嘴裡含著，渾然不知旁邊發生了什麼事。
他直接抱住懷裡的人進了裡間。
紅燭搖曳，帷幔低垂。
保成睡得香甜，夢裡還吧唧了兩下嘴，像是在吃什麼好吃的。
而內室裡的人，又開始了勤勤勞勞的運動……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小女人嬌滴滴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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