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康熙來長春宮的次數明顯少了。
每月大約隻來三四次,恰好踩在讓人挑不出錯處的分寸上。太皇太後也沒話說了,後宮那些盯著聖寵的眼睛也漸漸鬆了幾分。
可李清雅寧可他不來。
每次他來,都像是攢了十天半個月的勁兒,把她往死裡折騰。不管她怎麼軟著聲音撒嬌,怎麼紅著眼尾討饒,他都不為所動,自顧自地弄得她渾身酸軟、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有一回她實在受不住了,抱著他的脖子又哭又咬,康熙倒是低低笑了一聲,非但沒停,反而俯下身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你越是這樣,朕越是停不下來。\"
從那以後,李清雅看見康熙的身影出現在長春宮門口,兩條腿就條件反射地發軟。
她甚至偷偷問過係統001:\"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001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宿主,他身上龍氣太盛,靠近你的時候會被你身上的靈氣激得更加亢奮。你們倆在一起,對他來說就像吃了十全大補丸,能不猛麼?\"
李清雅:\"…………\"
合著還是她的錯?
她氣得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聲。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除夕。
除夕是大日子,宮裡上上下下都要盛裝出席,先是在保和殿參加皇家家宴,隨後要去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跟前磕頭拜年,再然後還有守歲、放煙花,光想李清雅就覺得太繁瑣了。
天還沒亮,春桃就把李清雅從被窩裡挖了起來。
\"主子!快醒醒!今日可不能遲了!\"
李清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由著春桃和幾個宮女給她梳頭、上妝、更衣。
待到吉服上身,她睜開眼往銅鏡裡一看,微微愣了一下。
內務府送來的是一件粉嫩嫩的旗袍。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底色是淺淡的緋粉,上頭用銀線綉著纏枝蓮紋,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雪白的兔毛,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這件吉服是專門給除夕夜準備的,內務府會按嬪妃位份和聖寵程度分配不同顏色和綉樣的衣裳。
位份低的嬪妃,多半是些素凈的青色、藕荷色,偶爾能拿到一件淺藍淺綠都算是恩典了。
粉色,尤其是這樣嬌嫩的粉,通常隻有得寵的嬪妃才能穿。
李清雅看著鏡子裡的人,自己也有些意外。
這件旗袍剪裁極好,收腰的設計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一覽無餘,領口的兔毛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修長,粉色的衣料更將她的肌膚襯得像凝了霜雪的羊脂玉。
她一張小臉被映得粉撲撲的,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看著反倒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嬌媚。
春桃看呆了,手裡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好半天纔回過神來:\"主子……您、您也太好看了吧……\"
李清雅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說什麼,春桃已經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奴婢就知道!主子您穿什麼都是最好看的!這件衣裳就像是給您量身定做的!\"
李清雅無奈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襟,扶著春桃的手出了門。
除夕夜的保和殿,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各宮嬪妃已經陸續到了,三三兩兩地坐在各自的席位上。李清雅到的時候,殿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她照例走向自己的位置
可她一進門,殿內的聲音明顯小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件粉嫩的旗袍在滿殿的燈火映照下,像一朵初綻的桃花,清麗又奪目。她本就生得好看,今日上了淡淡的妝容,整個人像是被星光鍍了一層柔光,從骨子裡透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氣。
幾個位份低的嬪妃眼中閃過明顯的嫉妒和羨慕。王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暗沉沉的青色衣裳,再看看李清雅那身嬌嫩的粉色,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碎了。
坐在前排的納喇氏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目光複雜地轉了轉,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沒有說什麼。
而佟佳氏的臉色,則直接黑了下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裝,綉著金鳳牡丹,本是想在除夕夜艷壓群芳的。可紅色固然鮮艷奪目,卻也容易顯俗氣。
李清雅那身嬌嫩的粉色輕輕鬆鬆就把滿殿的華貴比了下去。
佟佳氏的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極輕的怒罵:\"狐媚子。\"
穿得那麼粉嫩給誰看?不就是存心勾引表哥麼!
她偏過頭去,不想再看見那張礙眼的臉,可餘光卻控製不住地往李清雅的方向飄——那纖細的腰身,那雪白的脖頸,那被粉色衣料襯得愈發瑩潤的臉頰……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李清雅倒是沒注意到佟佳氏的怒意,她安安靜靜地落座,攏了攏袖子,低著頭等待家宴開始。
她不知道的是,上首的康熙,在她進殿的那一刻就已經看見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粉衣裳上停了幾息,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端起麵前的酒盞喝了一口,耳根卻微微泛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這女人,穿粉色倒是好看。
心想,早知道就該讓內務府多做幾件
宴席正式開始。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李清雅坐在末席,安安靜靜地吃著麵前的菜,偶爾和其他嬪妃碰個杯,說幾句應景的吉祥話,整個人乖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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