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開始了李清雅端著一碟桂花糕和一壺奶茶進了殿。
桂花糕是她讓春桃按她給的方子做的，蒸得軟糯香甜，上麵撒了一層金黃色的幹桂花。
奶茶則是她吩咐小廚房的人煮的，紅茶煮得濃鬱，兌了牛乳和一點點蜂蜜，又用細紗布濾了兩遍，滑潤醇厚，半點茶渣都沒有。
保成正在找翠鳥呢，聽見動靜小腦袋“嗖”地轉過來，看見李清雅手裡的碟子，眼睛立刻亮了。
“庶妃娘娘！”
他也不管什麼鳥了，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過來，趴在桌沿，踮著腳尖往碟子裡張望，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香呀！是什麼呀？”
李清雅把碟子放在矮桌上，自己也挨著美人榻坐下來，笑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保成，餓了麼？來吃點糕糕。”
保成一聽到漂亮姨姨叫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屁顛屁顛地爬上美人榻，乖乖坐在李清雅身邊，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他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桂花糕，湊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然後整張小臉都亮了。
“好吃！”保成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隻存糧食的小鬆鼠，含混不清地說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好甜呀，庶妃娘娘，這個糕糕好軟好香！”
李清雅看著他那副滿足的小模樣，心都要化了。
她拿起手帕，替他把嘴角沾著的碎屑擦掉：“喜歡就多吃點”
“嗯嗯！”保成點頭如搗蒜，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李清雅又把那杯奶茶端起來遞到他麵前，“這是奶茶，你別光吃糕哦，一會兒噎著了。來，喝一口。”
保成在太皇太後那裡也喝過奶茶，記得那個味道有些膩，還帶著微微的腥氣。他本來不太想喝，可看著李清雅端著的那個小杯子裡，奶茶的顏色和太皇太後那裡的好像不太一樣，看著就好喝多了。
他湊過去，就著李清雅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
保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咕咚咕咚”又連喝了好幾口，喝得嘴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才心滿意足地“哈”了一聲，小臉上寫滿了驚艷。
“好好喝！”保成仰著頭看她，小手捧著杯子不放，“庶妃娘娘，這個奶茶不膩，也不腥！比皇瑪嬤那裡的好喝多了！”
李清雅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樣子逗笑了，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喜歡喝就好，以後想喝了就派人來告訴我，我給你做。”
保成激動得兩隻小腳開始忍不住地搖擺起來，在美人榻邊緣一翹一翹的，整個人都透著雀躍。
李清雅見他可愛成這樣，心裡頭軟成了一片。她伸出手，輕輕攬住保成的小身子，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他靠著她的臂彎喝奶茶。保成也不推拒，乖巧地窩在她懷裡，捧著奶茶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小臉蹭著她手臂，像隻找到了窩的小貓崽。
李清雅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心裡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康熙，臉色已經越來越沉了。
從保成進門到現在，這女人就沒正眼看他一下，又是糕又是奶茶的，伺候得跟親生兒子似的。倒是把他這個正主晾在一旁，連杯茶都沒給他倒。
康熙看著李清雅低頭替保成擦嘴的側臉，又看了看保成窩在她懷裡那副心安理得的模樣，胸口莫名堵了一口氣。
這小崽子，真是太礙眼了。
康熙目光掃了一眼殿門的方向，淡淡開口：“都退下。”
守在一旁的春桃梁九功還有幾個宮女太監，雖然心裡疑惑皇上一聲不吭地怎麼忽然就趕人了，卻誰也不敢多問，齊齊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被輕輕合上。
光線一下子暗了幾分。
李清雅正要伸手去夠桌上奶壺，忽然感覺身前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的陰影完全遮住了。
她擡起頭。
康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麵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李清雅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美人榻的靠背，退無可退。
還沒等她開口，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已經落在了她的腰上。
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李清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
康熙沒有說話，隻是揉捏著人兒的腰肢，帶著十足的佔有慾。他的目光落在李清雅臉上，看著嬌人兒臉頰一寸寸泛紅，睫毛開始輕輕顫抖，忍不住得意起來。
就算再不情願最後還不是被自己熟練的動作給弄得發軟。
李清雅被他看得渾身發軟，咬著下唇，聲音壓得極低：“別……孩子在呢。”
她偏過頭去看保成——小傢夥正捧著奶茶杯喝得不亦樂乎，小嘴“咕嘟咕嘟”的，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世界裡，對身旁發生的曖昧全然不覺。
康熙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落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又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濃鬱的龍涎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霸道地籠罩住她整個人。
李清雅的肌膚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羞得她隻敢咬著自己的紅唇，不敢出聲。
“別這樣，皇上。”她的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絲顫抖。
康熙低下頭，薄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落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手撐在榻沿才勉強撐住。
“你讓朕別這樣，”康熙的聲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那你打算讓朕怎樣？”
李清雅被他這句反問堵得啞口無言，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感覺到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牙齒若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耳垂，瞬間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從耳尖一路竄到尾椎骨。
她手軟腳軟地靠進他懷裡，若不是他的手掌一直托著她的腰，她恐怕早就化成一攤水滑下去了。
“皇上……”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畢竟旁邊還有個孩子，她怎麼敢出聲。
康熙的嗓音極具誘惑地在耳邊響起：“今晚，什麼都聽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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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雅被他說得又羞又慌，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前兩次康熙對她做的事情。那些畫麵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太羞人了
她想要穩住心神，可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況且，昨日才罰了她抄女戒，今天就想讓她伺候，這算什麼？
“不……不要。”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顫。
話音剛落，她的耳垂就被溫熱的濕潤包裹住了。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李清雅再也忍不住，一聲低低的呻吟從喉嚨裡逸了出來。她整個人都軟了，徹底靠在康熙懷裡，仰著頭，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幾乎要站不住。
“皇……上……”
殊不知這帶著顫音的呼喚，反而讓康熙眸底的暗色愈發濃烈。他粗重的呼吸落在她如玉的肌膚上，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他吻著她耳垂的力道漸漸加重，聲音灼熱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那就現在。”
李清雅雖然心中不願，可身體已經不爭氣地給出了回應，微微張開了紅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迷離地看著他，像是含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氣。
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呼吸更沉了。
就在這時，李清雅的餘光瞥見了身側那個小小的身影正歪著小腦袋，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庶妃娘娘，”保成奶聲奶氣地問，“你和阿瑪在幹什麼呀？為什麼你的臉這麼紅？”
李清雅瞬間驚醒。
她猛地從康熙懷裡退出來，坐直了身子，慌亂地理了理衣襟，又捋了捋頭髮，聲音又急又羞：“沒、沒什麼……我就是……有點熱。”
“哦……”保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去喝奶茶了。
李清雅鬆了口氣，狠狠嗲怪了康熙一眼：“孩子在呢！別這樣！”
康熙卻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俯下身，薄唇直接朝著李清雅的紅唇而來。
李清雅嚇得往後一縮，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後腦，無處可逃。
“朕這是在教他，”康熙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怎麼才能算是男人？”
李清雅想要搖頭，嘴巴卻已經被他堵住了。
她生怕康熙吻得太狠，被旁邊的小崽子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動靜，羞怯之下隻能主動迎上去，想讓康熙知道她已經乖了，求他放過。
她顫著睫毛，微微張開紅唇，主動將自己的小舌送了出去。
康熙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眸色一暗，將這個吻狠狠地加深了。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了懷裡。
李清雅被吻得快要呼吸不過來，身子軟得像一攤泥，仰著小臉勉強承受著。
保成喝完最後一口奶茶，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沫，心滿意足地擡起頭，正好看見李清雅和康熙分開的那一幕。
“庶妃娘娘，”保成脆生生地開口，“這是你做的奶茶嗎？”
李清雅聽到保成的問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從康熙懷裡掙出來，強壓著還在發顫的聲音：“嗯……你喜歡喝的話，到時候我把方子給伺候你的人，讓他們每日都給你做。”
“真的嗎？謝謝庶妃娘娘！”保成高興得在榻上蹦了兩下。
康熙就坐在一旁，一邊聽著女人和保成的對話，一邊不停地啄吻著李清雅的紅唇，偶爾在她脖頸處流連片刻，留下一個淺淡的印記。
他像一隻耐心十足的獵手，一點一點蠶食著她的防線。
李清雅被他弄得又癢又羞，偏偏還不敢大聲推開他，隻能強忍著顫音，小聲哀求：“晚上……晚上好不好……”
康熙看著懷裡人羞羞怯怯、眼尾泛紅的模樣，眸色沉了又沉。
他沒有吭聲，隻是極具侵略性地盯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李清雅求饒似的回望著他——她可不想在小孩子身邊上演什麼十八禁。
她心一橫，主動伸手，拉著康熙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小手指繞著他的掌心輕輕畫著圈，一下，又一下。
她仰著臉看他，眼巴巴的，像是在說：我乖了，現在放過我好不好？
康熙垂下眼，看著她主動扣上來的手，又看著她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終於幾不可見地鬆動了些許。
李清雅如蒙大赦，連忙抱起身側的保成，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好啦好啦，你瞧你的小肚子都圓鼓鼓的了，咱們出去消消食好不好？”
“好呀好呀！”保成拍著小手，快樂得很。
李清雅看也不敢再看康熙一眼，牽著小保成的手就往門外走。
走出寢殿的那一刻，李清雅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得救了”。
她悄悄回頭瞥了一眼殿內
康熙正靠在美人榻上，一隻手搭在膝頭，另一隻手捏著她方纔喝過的那隻杯子，慢條斯理地轉著，目光隔著半開的門追隨著她的背影，嘴角帶著一抹誌在必得的弧度。
李清雅飛快地收回目光，把保成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暗暗祈禱最好佟佳氏或者哪個妃嬪能鬧出點什麼事來，把康熙叫走。
她可不想被康熙弄一晚上。
……
殿內，康熙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嗤笑了一聲。
他鬆開手裡的杯子，指尖摩挲著杯沿上殘留的溫潤觸感，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逃吧。
朕看你能逃到幾時。
橫豎今晚他一定要把人兒弄得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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