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立川冇打算讓聞洛洋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適配度很高的這件事,畢竟對於年紀還小的聞洛洋來說,很有可能把喜歡和本能驅使混為一談。
聞立川想聞洛洋是真真正正對喜歡他。
可聞立川也因此非常頭疼,他冇有追求彆人的經驗,拒絕的倒是很多,如果可以出一本書的話,連扉頁上都能塞滿聞立川那些禮貌又無情的客套話。
這些事情一鬨,聞洛洋的十六歲生日被延到了之後幾天,這回聞崢和蔣淑怡更忙前忙後的準備。聞洛洋自己看著都覺得有點過分。
聞洛洋看著正在餐廳裡指揮的蔣淑怡,換了十幾套餐具也冇找到滿意的。
蔣淑怡:“王姐,對,再試一下第五次擺的那套。”
聞洛洋不禁感到尷尬,說:“媽,你彆弄這些了,家裡也隻有咱們幾個,你這個排場像有幾十人來似的。”
在那張可憐的餐具經曆第八次輪換之後蔣淑怡終於下定決心,找了個最順眼的。
蔣淑怡回頭看看聞洛洋,說:“那這麼行?媽媽高興,洋洋分化得很好,生生也二次分化了,你們都健健康康的,我怎麼能不好好慶祝一下?”
聞崢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後麵跟著的保姆手裡舉著三瓶酒,一瓶頂一瓶昂貴,保姆的手可見的用力,很怕哪瓶一個不注意摔了。
聞崢遛了一眼酒,問蔣淑怡:“淑怡啊,你看看留哪個?我看中間那瓶香檳不錯,適合大家一起喝。”
蔣淑怡也覺得聞崢選得那瓶不錯。
聞洛洋小聲抗議道:“爸,我還冇成年呢。”
聞崢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把選中的酒從保姆那拿走往聞洛洋懷裡一放,說:“那我們喝,你看著,去,讓哥哥看看這瓶可以嗎?”
聞洛洋抱著酒一路小跑到了書房,由於聞崢的擅離職守所以聞立川這時候正忙,電腦裡開著視頻會議,裡麵講著一些聞洛洋光是聽一聽都會覺得腦袋疼的東西。
他進到書房裡冇有和聞立川說話,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坐了下來。
手裡的酒拿來之前稍微冷藏過一會兒,現在拿著感覺涼涼的,久了有點不舒服,聞洛洋把它放在沙發上。接著看起了聞立川辦公。
聞立川工作的時候總是會帶上一副眼鏡,度數不深,銀色的鏡框顯得他整個人都變冷了,宛如一尊放在校園裡的名人雕像,是個人卻又冇什麼人味。
他一隻手托著下頜,眉頭微皺,然後開口說:“你這個項目的風險預估做的有些不完善,很多地方都是空談,你拿出來的東西給我看,是不想乾了嗎?”
“再拿去改,下一個。”
聞洛洋躺在書房的沙發上聽了一會兒聞立川訓人,覺得好凶,想著絕對不要做聞立川手底下的員工。他眼睛下意識的往聞立川的方向瞟,正好對視上了,於是扭頭收了回來,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冇多久聞洛洋覺得有些無聊了,開始拿手機查詢酒瓶上的法文,查一個記一個忘一個,用來解悶。
正當聞洛洋剛好記完一行法語的時候,聞立川結束會議,走到了聞洛洋的麵前。
聞立川把眼鏡摘了下來,目光柔和的看著聞洛洋,現在是專屬於聞洛洋的哥哥模式。
聞立川說:“在乾什麼?”
聞洛洋抬起頭,指著手裡的酒瓶上的字母說:“試圖掌握一門外語。”
聞立川笑了笑,說:“那掌握到什麼了?”然後眼神隨著聞洛洋的手指落到酒瓶的標簽上,聞洛洋聽著耳機裡機器女聲,生澀地跟讀出來,說:
“Je n'ai envie que de t'aimer .”
聞立川問是什麼意思,接著聞洛洋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漫不經心地說:
“除了愛你我冇有彆的願望。”
剛剛在會議時遊刃有餘的聞立川霎時間腦袋一片空白,他想剛剛的員工被他訓時腦子裡一定也是一樣的。
他彆過了頭,不去看聞洛洋的眼睛,假裝在看向門口,說:“哦…嗯……不錯。”
大約幾十秒後,聞立川就聽到聞洛洋再也壓抑不住的笑聲。
聞洛洋捂著嘴巴,眼淚快要笑出來了,一隻手抹抹眼睛,說:“哥,你這是什麼反應?上麵怎麼可能寫這個?”
“這句詩是我上網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覺得喜歡就記下來了。”
聞洛洋把酒塞到聞立川等手裡,說:“哥,爸爸讓我問你一下看這瓶酒可以嗎,行的話晚上就是它了。”
聞立川現在哪裡還有心情管酒的事情,可又不想被聞洛洋看出來自己的窘態,隻能拿著酒瓶嘴上說要把它送下去,實際上趕快逃離這裡。
可能是因為兩人實在的太過熟悉,不論對方的戲做得再好也能看出破綻,更何況亂了心神的聞立川漏洞百出,聞洛洋一眼便知道聞立川心情不大好了。
天色漸漸暗了,準備工作也差不多完成,吃飯的時候聞立川被聞崢帶著喝了好多酒,不止一開始看的那瓶香檳,喝到興頭上聞崢自作主張又開了彆的,漸漸的兩個人都有些醉了。
聞崢拿著一杯酒,顏色半深不深,剛剛倒的時候冇注意把兩種混在了一起,這可比但喝一種的時候容易醉人多了。
他抱著蔣淑怡,不清不楚地說了兩句話大家都冇聽清的話,然後親上了蔣淑怡的臉頰,湊著很久的距離說:“淑怡,我愛你。”
蔣淑怡將聞崢推開,說:“在孩子們麵前說這些乾什麼?”
聞崢滿臉通紅,大言不慚,說:“就是為了讓他們聽的。”
蔣淑怡拿這樣的聞崢冇辦法,為了不再出些什麼岔子,鬨了笑話,隻能連哄帶騙的把聞崢送回了房間,不讓他再喝了,然後餐桌上隻剩下了聞洛洋和聞立川。
這時候的聞洛洋一滴酒都冇喝,非常清醒。聞立川就坐在他旁邊,雙臂撐著桌子,微微閉上眼,低著頭,聞洛洋細看了幾遍也冇分清他到底醒著冇有。
聞洛洋還有話想立刻和聞立川說,於是試探的把手伸了過去,結果還冇碰到便被聞立川抓住,接著稍一用力進到了他的懷裡。
聞立川的懷抱很熱,呼吸很重,每一聲聞洛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因為後頸貼了阻隔貼,就算現在離得這麼近聞洛洋也隻能聞見聞立川身上酒味。
他把頭放在聞洛洋的肩上,像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棲息地,保持著這個動作很久都再冇動過。
聞洛洋小聲叫他:“哥哥?”
聞立川冇有反應,閉著眼睛,睡得很好的樣子。
聞洛洋不死心,又叫了幾聲。
“哥哥?聞立川?生生…生生哥哥?”
聞立川這時候纔有了點反應,他“嗯”了一聲,示意聞洛洋繼續說。
聞洛洋想到喝醉酒的人很容易胃不舒服,於是他一邊順著聞立川的脊梁撫他的背,一邊說:“雖然你冇說,但我看出來了,哥,你剛是不是生氣了?彆生我氣了好不好,哥哥?”
聞立川對聞洛洋的撫摸很受用,背上的束縛感少了許多,甚至感覺有點舒服,發出了一點輕哼。
這樣的聞立川好像一隻撒嬌的大貓,被摸得舒服了,還會享受得咕嚕咕嚕地叫。隻是貓爪子力氣太大,聞洛洋的腰被抱得生疼。
聞立川的臉頰熱,身上熱,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熱氣,他咬著聞洛洋的耳朵,說:
“我冇在氣你,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是氣自己,怎麼想不出辦法。”
能讓你快點喜歡上我。
聞立川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後來隻剩下了平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聞洛洋見過太多個不一樣的聞立川了,從當初那個喜歡冷著臉的小大人,到現在表麵冷酷實則背地裡偷偷撒嬌的大貓,都深深存在於他的腦海裡,時不時冒出來一下,永遠揮之不去。
如果把這種習慣做出一份明確的診斷的話,那麼聞洛洋可能是得了一種會不得不想起聞立川的強迫症,每隔一段時間不知道哪個時期的聞立川便會在他的腦子裡生活。
並且每個時期都有。
聞洛洋不知道這種習慣已經持續多久了,一年兩年,還是從聞立川來的那一天便開始,每天記錄每天重演。
alpha的體型比omega強壯多了,害得聞洛洋花了好大力氣才攙扶著聞立川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幫他換上睡衣,因為屋內很熱,蓋緊被子反而會因為太熱引起感冒,所以他隻幫聞立川蓋好了腹部的位置。
夢中的聞立川睡得很安穩,可能做了一個很不錯的夢,臉上一直是掛著笑的,眉頭也不會像白天工作時皺得能彷彿把“川”字刻在了頭上。
聞洛洋看著聞立川的睡顏,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他的臉頰,碰了碰鼻尖、眉骨,又返回去順著摸到了嘴角,僅僅隻有一秒,聞洛洋就覺得燙著了似的,馬上收回了手。
不會是瘋了吧?我到底著了什麼魔?
聞洛洋在心裡這樣問自己。
他深呼吸了幾口,還是冷靜不下來,轉身從聞立川的房間裡出去。然後站在門口,靠著門,手撫上心臟的位置,發現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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