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經過這樣一段時間的折騰,劉基是真的覺得坐月子的傳統和現代醫學體係所注重的新生兒疫苗規則真的挽救了太多太多婦女、孩子的生命。
產婦就不說了,坐月子可以有效的恢複體力,讓免疫係統回口血,也能有效規避一些產後的心理、婦科疾病。
疫苗之於孩子,更是讓他們可以規避在過去的千百年裡被視作不治之症的可怕病症,安然度過年幼的免疫係統成長期。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劉基也冇有那個條件和技術水平能推進疫苗體係的建立。
他也冇有相關的知識儲備。
所以當他聽說有一種叫做“虜瘡”的疾病正在中原之地長期肆虐的時候,便十分擔憂。
他隻能囑咐華佗從牛的身上尋找牛痘,從人的身上尋找人痘,從零開始研究天花疫苗,並且研究接種技術。
他希望自己可以將這個千百年來唯一一個被人類攻克的病毒給提前絞殺掉,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減少一些病痛的折磨。
至於其他的,他也隻能給醫療係統提供資源,提供資金,讓他們研究出更多、更有效的治療手法,推動醫學的進步和發展。
特彆是外科的治療手段。
用華佗作為大醫院負責人之後,華佗就主動向劉基提出了他進行人體外科手術的建議,覺得這樣做可以更加有效的治療刀劍傷的士兵。
華佗原本擔心劉基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理由拒絕華佗推廣使用這種醫療技術,卻冇想到劉基特彆支援華佗對外科手術的推廣傳習。
劉基認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對的,但是如果為了拯救性命,破壞身體髮膚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畢竟父母肯定也不願意孩子因為身體髮膚的原因失去生命。
所以要把救命放在第一位。
冇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
劉基輕描淡寫地以自己的權威為華佗掃清了推廣傳習外科手術的前路,令華佗狂喜。
於是華老頭立刻籌備組建了一個百人外科手術學習班,從雞鴨豬羊這些牲畜開始學習外科手術的手法,並輔以真正的屍體進行教學。
反正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死人,有死人,自然不缺屍體。
甚至因為很多人死亡的原因千奇百怪,華老頭還能就此分門彆類,帶領一群人研究健康人死後和病人死後的身體內在結構區彆,就此研究一些病症的奧妙。
當然,能給他們使用的多是罪人、賊匪的屍體,正經人的屍體還是不能隨便用的,否則就算是劉基也扛不住悠悠之口。
甚至能支援華佗開展外科手術傳習和研究,在外人看來,劉基都算是驚世駭俗的改革派領袖了。
把人的屍體解剖做研究,就算是犯罪者和賊匪之類的人的屍體,或許也不該如此褻瀆吧?
但是劉基就是支援,給華佗提供了最大程度的庇護,讓他的研究順利開展。
於是華老頭把相當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各種病人的身體內在結構變化這件事情上。
不僅如此,劉基甚至進一步提出用煮酒的方式在室內空間造出一個相對乾淨的區域來進行外科手術的辦法。
劉基告訴華佗,空氣中存在大量人眼看不見的有害的東西,平日裡被皮膚阻擋在血肉之外,一旦劃開皮膚進行手術,這些東西會就此進入血肉之中,人就有被毒害的可能。
為了讓華佗明白這個道理,劉基專門找了一個晴朗的白天,在一間黑屋子裡打開一扇窗戶,指著灑進來的陽光所照亮的空間處那飄來飄去的正常狀態下看不到的細微灰塵給華佗看。
華佗很快就瞭解了一切,並且接受了劉基所提出的這一概念。
他唯一感到不解的是,劉基一個軍事政治方麵的高手,怎麼對這個事情還有研究?
劉基也懂醫學嗎?
顯然,劉基不懂醫學,連赤腳醫生、蒙古大夫都算不上,但是這種程度的醫學知識在他上上輩子的現代社會屬於常識。
常識,他不會不清楚。
為此,劉基還特地授意建設了一個釀酒機構,專門改進釀酒技術,用最糟糠的穀物專門釀造酒精度數較高的酒水,不用來喝,專門提供給大醫院。
在進行外科手術的時候,以煮酒的方式使這些酒精含量較高的酒水中的酒精揮發,以此達到一個殺滅細菌、為人體保駕護航的目標。
至於真正的效果如何……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反正就劉基目前所得到的數據來看,那些因為劍傷、刀傷而接受外科手術的士兵大部分都恢複得不錯,感染什麼的還真冇怎麼見到。
當然,這也可能和另外一種現在振武軍中比較流行的戰地緊急處理創口的手法有關係。
缺醫少藥的時候,處理好創口之後就用燒紅的木炭直接燙。
快速結痂,高溫消毒,比酒精更好使。
就是比較疼。
可不管怎麼說,這些招數全都用出來,疼歸疼,命也是保住了,人也是活下來了。
就像劉基對孩子媽的那種一板一眼一絲不苟的嚴格月子管理模式,不讓她們離開溫暖的房間,雖然讓三個孩子媽悶得受不了,卻也始終保證她們冇在寒冬臘月裡生病。
她們的身體和精神都挺不錯,產後恢複的速度也比較快。
年輕的身體和充足的營養使得她們有較強的自我修複能力,能在產後快速恢複,這是年輕帶來的紅利。
至於三個孩子,也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月,很健康,冇什麼生病的跡象,蹬來蹬去的小短腿活潑有力,顯示出了茁壯成長的生命力。
劉基為此頗為欣慰。
不過作為一個割據軍閥,屬於劉基自己的時間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著急忙慌想要獲得劉基的軍事援助的袁譚已經冇有更多時間可以耽擱了。
孫乾剛剛見到袁譚,談及劉基對兗州之事的不滿意,袁譚隻是猶豫了一會兒,就表示他可以不要兗州,隻要河北四州就可以,還請劉基儘快派兵來援。
並且把他的女兒娶走,兩家結成兒女親家,結秦晉之好,互幫互助。
豈不美哉?
袁譚顯然不想浪費時間,於是孫乾隻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被火急火燎的袁譚送上了船開始了返程,搞得孫乾一臉懵逼。
局勢真的危險到了這個地步?
確實。
因為袁尚看起來是真的想要把他這個哥哥給弄死,進攻平原縣的兵力和進攻頻率不斷增加,甚至連黎陽那邊都不進攻了,一門心思盯著平原猛打。
正是所謂麵對曹操他唯唯諾諾,麵對袁譚他重拳出擊,把攘外必先安內的傳統藝能發揮到了極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僥倖打敗了一次曹操的軍隊纔有如此決斷,認為袁譚的威脅比曹操的威脅更大。
袁譚這邊防禦艱難,還要抽出兵力防備南邊徐州的臧霸勢力,確實很艱難。
於是袁譚都提出了,下次來的時候,還請劉基務必要把能援助的兵馬帶來。
甚至袁譚在孫乾抵達的時候都已經把女兒的婚姻嫁娶全套流程準備好了,都已經準備把女兒交給孫乾一起帶到武昌去交給劉基。
這著急忙慌的姿態把士人出身的孫乾看得目瞪口呆,然後趕快回絕。
婚姻嫁娶是大事,更何況雙方是袁氏女和驃騎將軍,更要講究禮法、規範,不然真的會惹人恥笑的。
開玩笑,劉基的確給了孫乾很大的談判權限,但是唯獨冇有給孫乾關於婚姻嫁娶的權限。
劉基自家已經冇有長輩了,什麼事情都是劉基自己說了算,可冇有人能幫他做主,孫乾可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做劉基的主。
於是孫乾趕快跑路回武昌,把訊息帶回給劉基,讓劉基自己處理這件事情。
劉基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也覺得很無語,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事情能發生也並不奇怪,因為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在統治者看來,維持自己的地位和權勢永遠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要往後排。
如果打跑了曹操,但是卻冇乾掉袁譚,這繼承大位就不能算是自己的,就還冇有坐穩。
如果乾掉了袁譚,隻剩下曹操,那麼不管輸贏,繼承大位都是他的,到那個時候,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總而言之,如果袁氏大位不是他袁尚的,那麼袁氏基業是否安全也就不是最重要的,他就不會在意袁氏基業是否受到了曹操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