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三月二十六日,劉基早早起身,軍中火頭們也早早為即將作戰的士兵們準備了稠菜肉沫粥作為朝食,讓士兵們吃飽喝足,稍事休息之後,便整軍待發,等待劉基的進兵令。
劉基也冇有過多的拖遝,辰時四刻,天色大亮,他下達了進兵的命令。
太史慈和史強各自率領第三軍和第六軍的軍隊衝擊劉磐軍的岸上軍寨,向他們發動了總攻。
十二軍主將淩操也親自上陣,率領十二軍主力開始大規模衝擊劉磐軍的水軍陣營。
三人為全軍打頭陣,衝著劉磐軍的防線就猛撲上去。
劉基則帶著親衛軍和十一軍壓陣。
今日的任務就是將這三個陣營全部擊破,直接兵臨鄀縣城下,切斷劉磐的退路,讓他們無路可逃。
和昨日的戰況差不多,戰鬥剛一開始,荊州軍就被振武軍壓製住了,隻有招架之功冇有還手之力。
特彆是水軍,岸上步軍還有營寨作為依托打防守戰,冇有直接短兵相接,水軍則是必須要短兵相接,麵對劉基軍強勢的水軍衝擊,馮波甚至連招架之功都冇有。
他本身就缺少足夠的戰船和水軍士兵,儘管昨日收兵之後劉磐安排了一些援兵加入到水軍陣列中幫助他作戰,但是戰況還是十分糟糕。
振武軍的水兵驍勇善戰,裝備精良,仗著堅實的甲冑和單兵盾牌結陣衝擊,戰鬥力驚人。
他們似乎也有堅實的訓練基礎,能結陣聯合作戰,一個五人小組便能衝破數十名荊州軍水兵的防線,更能大量擊殺荊州水兵,以至於荊州水兵大為震恐,很快便出現了跳水逃跑的逃兵。
馮波這次學聰明瞭,把旗艦放在最後,自己帶著親兵充當督戰隊,一旦發現有跳水逃跑的潰兵就讓親兵用箭射殺,試圖以此遏製潰兵的出現。
儘管如此,也隻是稍稍遏製了一下潰兵的勢頭,冇能扭轉局麵。
振武軍的水兵們洶湧而來,一艘船一艘船的廝殺、占領,或者用撞擊船把荊州軍的戰船撞爛、擊沉,很快奪走、擊沉大量戰船。
荊州軍水兵一退再退,一個半時辰後的午後時分,荊州軍水兵已經喪失超過一半的戰船,已然進入全麵崩潰的狀態。
馮波眼見局勢不佳,本欲撤退,念及家小,又擔心他們受到牽連,隻能在絕望之中準備打一場反擊戰。
他親自率領自己的坐艦和其餘十餘艘戰船進行反衝鋒,逆著潮流而上,主動進攻振武軍的戰船。
很快,馮波的坐艦便與振武軍的一艘兵船撞在一起。
劇烈震動之後,待稍稍站穩,馮波便拔出環首刀高呼戰號,他身邊的長子馮亥一躍而起,身先士卒的衝上了振武軍的戰船,當先一刀抹了一名振武軍水兵的脖子,而後挺著盾牌往前衝,嘶吼著撞退了一群振武軍水兵,給馮波爭取到了前進的空間。
眼見長子如此英勇,馮波作為人父,也冇有怯懦,帶著身邊裝備精良的親衛就衝上了振武軍的戰船,與船上振武軍的水兵們奮力廝殺起來。
馮波的這些親衛們也是穿戴甲冑,手持盾牌,屬於荊州軍裡戰鬥力最強的那一類,不下於振武軍的水兵們,雙方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捉對兒的廝殺,紅著眼睛的叫喊,殺得難捨難分,血花四濺、殘肢斷臂亂飛,那叫一個慘烈。
當其時,年輕的淩統正指揮著自己的戰船不斷前進,不斷吞食著荊州軍水軍的戰船,眼看戰況順利,正高興間,一眼瞥見一堆荊州軍戰船逆勢而上,其中最大的一艘居然反衝鋒了一艘己方戰船,頓時令他大為惱火。
敵人非但不潰退,還敢還擊?
荊州軍的水兵裡還有這麼有種的人?
不行!
我的麵前不準有那麼有種的人!
氣盛的淩統立刻傳令,令三艘兵船包抄過去,把正在纏鬥的兩艘戰船一起包圍起來,然後令麾下驍勇善戰的小將丁奉率領士兵上前圍殺這一股有種的敵兵。
擔任淩統麾下軍侯的丁奉領下命令後立刻率軍出擊,駕船行駛到那兩艘纏鬥的戰船近處,搭起木板,率領麾下將士就殺了上去,當先一刀斬殺一名荊州軍士兵,劈開一條路,繼續往裡衝。
當其時,馮波和馮亥越戰越勇,已經漸漸壓製住了船上的振武軍水兵,但是這群水兵在軍官帶領下結陣死戰,又有精良護具,幾刀劈不死,撞又撞不退,馮波和馮亥感到作戰艱難。
特彆是振武軍反應極快,很短的時間內就有數艘戰船包圍上來,更有援兵支援而來,一下子衝入兩軍戰團大力廝殺,很快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
更要命的是振武軍水兵們的武器更加優質,馮亥手中刀本就是精品,結果與對方士兵對拚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就折斷了,不得不更換武器再戰。
對拚的過程中,也總是馮波親衛們的武器更快的斷裂,所以最開始他們明明占據上風,卻不能快速殲滅麵前的敵人。
以至於給了丁奉快速支援的機會。
丁奉登船支援之後,振武軍兵力很快壓過了荊州軍,對荊州軍形成了包圍之勢。
馮亥終於支撐不住,與三名振武軍水兵拚殺的時候,戰刀折斷,還冇回過神來,其中一名水兵手中鋼刀便劃過了他的脖子,一刀切開一個血口。
馮亥捂著脖子瞪著眼睛,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快速散去,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同時襲來,想要叫喊,卻隻能發出“嗬嗬”之類的聲響。
而後便軟倒在了船上,戰死當場。
“兒啊!!!”
馮波一回頭,瞧見自己的長子被殺,頓時大驚失色、心如刀絞,來不及思考,便大喝一聲衝上前來,試圖搶回兒子的屍體。
幾名親衛一同上前協助,結果卻和馮波一起被更多的振武軍水兵包圍起來廝殺,刀光劍影之間,他們很快便渾身傷口,甲冑斷裂。
丁奉剛一刀斬殺一名荊州水兵,轉頭便瞧見穿著不凡的馮波正一腳踹翻一名振武軍水兵,又上去補了一刀將他刺死,頓時大怒,立刻持刀衝去,揮刀便劈砍而來。
馮波聽得身後聲響,一回頭,眼見雪亮刀鋒劃來,頓時嚇得三魂不見七魄,本能向後退,卻因為身體過於疲憊而躲閃不及。
一個閃躲間,丁奉的刀鋒便觸及他的脖梗,直接劃開了他的脖子,劃開一個可怖的大血口。
馮波瞪著眼睛搖晃了幾下,滿眼都是驚恐與不可置信,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會在這裡死掉,可不斷流失的氣力和窒息般的感覺卻讓他無法繼續思考,也根本站立不住。
幾個呼吸間,馮波的身子軟倒在了船上,戰死了。
馮波父子接連戰死之後,船上的荊州軍水兵也很快被丁奉領兵圍殺殆儘。
主將戰死、坐艦被奪走,馮波的將旗也隨之被砍下,荊州水軍軍心崩潰,終於不能敵,抵抗徹底終結。
淩操淩統父子高呼戰號,敲響戰鼓,引領全軍戰艦奮勇向前,全滅荊州軍水師。
同一時間,西岸黃忠軍寨和東岸賴恭軍寨也紛紛到了極限,振武軍組裝好了四台重型投石機,對著他們的營寨展開轟擊。
飛天石塊雖然不曾造成很大的殺傷,可是從天而降的聲勢與落地的震動還是給荊州軍帶去了很大的心理威懾,令他們時刻恐懼著天空。
黃忠和賴恭各自統領的兩千兵卒本就不是什麼精銳,抵抗到現在已經是這些兵卒的極限,戰到這一步,任誰也看得出來他們的迴天乏術。
無奈之下,黃忠和賴恭隻能按照之前的計劃,捨棄還在防守的兵卒,帶著本部親兵火速離開營寨,提前回到了鄀縣城中。
他們撤走之後,很快就被營寨中的守軍發現主將消失,於是軍心潰散,守軍快速崩潰。
太史慈和史強順利帶兵衝入營寨內,衝破了兩個軍寨,撕毀了劉磐軍的陸上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