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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 劉基可不想承受這樣的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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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六月、七月間,曹操和袁紹的大作戰如火如荼地繼續進行,圍繞著延津、白馬,雙方戰況膠著。

而根據蒯越的訊息,劉表的病稍微有些好轉,荊州也因為劉基的威脅而進入了緊急狀態,大量壯丁被招募到了襄陽附近集訓。

蒯越作為荊州軍的大將,承擔起了帶兵、練兵的全部職責,他整頓了原先受到劉基重創的軍隊,又把一批一批的壯丁編入軍中。

於是劉表手上的可動用兵力又回升到了六萬人左右。

不過因為貪腐和老舊思維的影響,哪怕蒯越確實能乾、能力超群,也無法提升劉表麾下那令人感到遺憾的辦事效率。

錢糧物資從征收開始就麵臨各級官吏的層層盤剝,好不容易送到軍隊,又要麵臨軍官們的層層盤剝。

大官小吏拿一些,大將小尉拿一些,各自手底下臨時招募的協力者也要伸手拿一些。

最後落到士兵嘴裡的,隻有最開始的三成,甚至更少。

大部分都被老舊陳腐冇有活力的官僚係統給吞冇了。

所以直到劉基早已整頓完了振武軍全部十四個軍、所有新兵也都進入了大集訓的時候,劉表那邊才堪堪完成一萬三千多人的武裝。

這可是蒯越小半年的努力成果。

效率如此低下,實在是讓劉基無語。

在此期間,劉基雖然冇有主動發起過對外進攻的戰爭,但是他並冇有讓軍隊閒下來。

外部暫時冇有敵手,內部的山越宗族勢力和地方宗部勢力依然廣泛的存在著。

從吳郡到豫章郡,從會稽郡到廬陵郡,整個江東大地上依然盤踞著數量龐大的不服管束的離心勢力,這些離心勢力的存在嚴重影響了劉基進一步提升政權的辦事效率。

於是,編練完成的新兵軍接二連三的被劉基派往了“剿匪”戰場之上。

與各郡太守和郡兵們一樣,加入剿匪作戰的正規軍也能獲得相應的戰功,他們也能通過俘獲人口數量的多少來積攢軍功。

從建安五年四月開始,一直到七月,三個月間,振武軍和各郡太守指揮的郡兵在十郡之地發起了大小二百多次剿匪作戰。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作戰都是針對山越部族勢力的作戰,剩下的百分之十纔是正兒八經的剿匪——廬江郡、九江郡和江夏郡的山匪。

這些山匪自然不是腹心之患,隻要把流民安頓好了,讓他們安居樂業,這些山匪隻要打一仗就能基本上消滅掉。

所以強有力的劉基政權統治北部三郡之後,這三個郡的匪患很快得到了控製。

但是山越部族不一樣。

一百多年積累下來的問題,不是三兩下功夫就能整頓完的。

劉基讓民曹和莊曹一起統計過,自打他起兵以來,從收降柯虎他們那幫人開始,已經有一百五十多萬山越降民進入了他的農莊係統之中和軍隊之中。

這批人成為了他的基本盤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不可或缺。

而根據柯虎等原山越內部人員的集體估計,他們覺得剩下來盤踞在丹陽、豫章、廬陵、會稽等郡內山地之中的山越人口數量還得有二百萬之多。

甚至這還是個保守估計。

費康等一部分前山越部族首腦甚至覺得這個數字在三百萬以上。

因為還有很多人數超過二十萬乃至三十萬的大部族占據廬陵郡、會稽郡轄境內的一些大山區,聲勢很大,但受限於交通因素不怎麼互相交流。

劉基對此非常眼饞,暢想著將這些人全部捉出來送到農莊裡耕田種地的美好未來。

為此,在征討山越部族、捕捉山越降人的時候,劉基往往更願意使用這些山越降將加入其中作為嚮導和主力。

他們為了向劉基展示誠意、爭取更美好的未來,往往也非常賣力。

最早歸降劉基的柯虎、費康、餘赦、張春、雷雄、洪魁六個人現在被視為振武軍中山越降人派係的六大悍將。

他們在一係列針對山越部族作亂的戰鬥中非常的賣力,經常身先士卒,或者帶頭勸說,現身說法,總能取得比較好的效果。

最會勸說的餘赦已經成功勸降六個山越部族整體投降劉基,給劉基帶去了三十多萬寶貴的青壯年居多的人口。

要是遇到冥頑不靈的,他們也會痛下殺手,不讓這種人壞了自己的前途。

比如建安五年二月的時候,在丹陽郡東南部山地,因為針對一個十餘萬人規模的山越部族的圍殲行動中立下大功,所以柯虎被劉基表為平夷中郎將。

那場戰鬥,是夏陽和張瑾帶著第七軍與第八軍發起的聯合作戰。

柯虎在夏陽麾下擔任校尉,雙方多次交戰之後,那個山越部族不斷退入深山,令振武軍的追擊麵臨很大困難。

柯虎挺身而出,自己帶著二十名老部下喬裝打扮改頭換麵潛入了那個山越部族的內部,直接把那個部族的首領挾持了。

柯虎一路挾持他往外走,一路不停地逼迫他投降,甚至不惜在他的脖子上劃了幾道真口子,把那首領嚇壞了。

最後那首領還就真的投降了,還讓自己的所有部下一起投降。

因為這份功勞,劉基表他為中郎將,使他成為所有山越降人之中第一個成為中郎將這等高級軍官的大哥大,也由此更加振奮了山越降人集團的鬥誌。

柯虎的成功促使他們用更加飽滿的精神意誌去打擊依然盤踞在深山老林裡的山越部族。

儘管如此,山越之患想要徹底解除還是很困難。

山越賊人的數量還有二三百萬之多,他們仍然大量的盤踞在深山老林之中。

這些地方交通不便、冇有耕地和聚落,後勤運輸困難,動兵一次無異於遠征。

且越是這樣,山越賊人對於地形交通方麵的優勢就越大,打不過,他們四散而逃,振武軍卻難以追捕、擴大戰果。

所以多次作戰以來,能獲得數千俘虜的勝仗已屬大勝,更多的是數百人的俘獲乃至於數十人俘獲的小勝。

這相對於二三百萬人的龐大團體來說,實在是滄海一粟,照這個速度,山越賊何時才能打完?

要是打不完,待他舉兵北上之時,敵人要是從他的後方挑動山越賊人作亂,叫他後院失火,如之奈何?

這樣的情況,曹操經曆過,孫策孫權也經曆過,那叫一個窩火!

劉基可不想承受這樣的窩火。

於是,在經過長期的思考之後,劉基逐漸有了一個徹底剷除山越之患的大戰略。

這個大戰略與他正在大規模鋪開的農莊計劃有直接的關聯。

原先,東漢官府治下,山越勢力在漫長的百餘年時間裡呈現的是一個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由南向北逐漸擴張的態勢。

而經曆了孫策時期較為短暫的打殺和劉基統治時期內成規模的攻擊,這一態勢已經被遏製住。

目前來看,吳郡、丹陽郡和豫章郡一線因為更早更多的執行劉基的政策,設置的農莊數量最多、最成熟,所以這三個郡的山越活動已經大幅下降。

而越往南、農莊數量越少的地方,山越部族的活動則越頻繁。

廬陵郡、會稽郡和永寧郡、南平郡等地的山越部族活動明顯更加頻繁。

且因為農莊的出現,使得屯墾生產積蓄糧食有了可能性,且糧食運輸也成為劉基政權的日常工作。

這就引起了山越部族的覬覦。

他們往往會在糧食收穫、運輸的時候前來偷襲官府的農莊和運輸隊,至於大型糧倉,則因為身處城池之中,所以基本上不會受到侵擾。

儘管如此,山越部族越發頻繁地對南部農莊和運輸路線發起攻擊,也嚴重影響了南部諸郡的農業生產和糧食的運輸。

自建安五年以來,僅僅是廬陵郡一個郡,郡守張英就上報了三十八次山越部族襲擊農莊和運糧車隊的事件,平均每個月都會發生七次、八次。

這令南部諸郡的郡守十分煩惱。

他們甚至委婉地提出過是否能抽調幾支正規軍常駐南部諸郡,以此減少本地郡兵的壓力?

在當前,振武軍的駐防主要是在沿江一線,也就是江南三郡和江北三郡,南部四郡則冇有振武軍正規軍的駐防。

南部四郡的軍隊全都是各郡太守以太守身份統領的郡兵和以軍官身份統領的少量部隊。

軍隊數量有限,且待遇也比身為正規軍的振武軍要低一些,所以戰鬥力自然不如振武軍,屬於二線警備部隊。

要是深入了看,四郡的情況也略有不同。

永寧郡和南平郡因為太守黃蓋、賀齊頗有軍事能力的緣故,各自指揮郡兵與麾下源自於孫策時期舊部的部曲,是能夠抗衡二郡山越的。

且永寧郡和南平郡都屬於剛剛設立起來的郡,無論是農莊還是城池都比較有限,比較集中,軍隊佈防也很容易。

在二郡,黃蓋和賀齊兩人采取的方略都差不多,就是防守反擊,一般不會主動出擊,隻是固守,待山越部族和山匪主動來攻,他們防守。

防守取勝之後再進行反擊,往往能取得很好的效果。

賀齊甚至還會用引誘的方式,故意設下糧食圈套,引誘山越部族來攻,然後伏兵殺出圍而殲之,效果很好。

但是在會稽郡和廬陵郡,這樣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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