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夏寅心急如焚,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臉上寫滿了驚慌與恐懼。此時,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清軍如潮水般湧來,將土匪們打得節節敗退。夏寅深知,今日局勢已徹底失控,再不走,恐怕就要命喪於此。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混亂的戰場上搜尋著,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轉山飛。那匹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鬃毛倒豎,時不時揚起前蹄發出焦躁的嘶鳴,顯然也被這血腥的戰局嚇得不輕。就在夏寅抬腿要衝過去時,三名清軍騎兵呈品字形朝他包抄過來,為首者手持長刀,刀身映著血光劈頭砍下。“狗賊休走!”清軍騎兵的怒吼震得夏寅耳膜發顫。
夏寅瞳孔驟縮,腳下猛地頓住,腰身一擰躲過刀鋒,手中點鋼槍順勢橫挑,槍尖擦著騎兵的護心鏡劃過,帶起一串火星。“擋我者死!”他目露凶光,手腕翻轉間槍尖已刺入左側一名騎兵的馬腹。那戰馬吃痛狂跳,將騎兵掀翻在地,不等對方爬起,夏寅已踩著馬鐙飛身躍起,點鋼槍後端狠狠砸在右側騎兵的頭盔上,“哐當”一聲悶響,那騎兵應聲栽落馬下。
解決掉追兵的間隙,夏寅瞥見轉山飛被一名清軍步兵纏住,對方正試圖用繩索套住馬頸。他心頭一緊,像一頭暴怒的豹子般撲了過去,點鋼槍直刺對方後心。那步兵剛感覺到背後的勁風,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槍尖穿透胸膛,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夏寅的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一把推開屍體翻身上馬。
“駕!”夏寅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同時揮動韁繩,大聲呼喊。轉山飛長嘶一聲,四蹄蹬地捲起陣陣塵土,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硬生生撞開兩名試圖阻攔的清軍士兵,朝著密林的方向狂奔。身後傳來清軍統領的怒喝:“彆讓夏寅跑了!誰斬得他首級,賞銀千兩!”這聲呼喊讓夏寅背脊發涼,催馬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密林中,樹木繁茂,枝葉遮天蔽日,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馬蹄踏在上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夏寅伏在馬背上,身體隨著轉山飛的奔跑而起伏,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住韁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轉山飛果然不負“轉山飛”的名號,在密集的樹木間靈活穿梭,遇到低矮的灌木便縱身躍過,遇到粗壯的樹乾則側身擦過,好幾次險些撞上去,都憑著驚人的靈性化險為夷。
跑出去約莫三裡地,夏寅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他回頭一瞥,隻見五名清軍騎兵緊追不捨,最前麵那人名叫趙武,是陳天佑麾下有名的快騎手,手中弓箭已拉得滿圓。“不好!”夏寅暗叫一聲,猛地伏低身體。“咻”的一聲,箭矢擦著他的髮髻飛過,射在前方的樹乾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他知道這樣一味逃竄遲早會被追上,當下急中生智,拽住韁繩讓轉山飛猛地轉向,鑽進一片更茂密的樹林。這裡的樹木間距極窄,騎兵難以展開,趙武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下馬徒步追趕。夏寅趁機從懷中摸出幾枚煙霧彈——這是他平日裡用來劫道的寶貝,用力砸向身後。濃煙瞬間瀰漫開來,嗆得清軍咳嗽不止,也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趁著這個間隙,夏寅催馬繼續深入密林。可冇跑多遠,轉山飛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夏寅低頭一看,隻見馬腿上插著一支短箭,想必是剛纔煙霧瀰漫時被流箭射中。“堅持住!轉山飛!”他心疼地拍了拍馬頸,從衣襟上撕下布條,俯身快速包紮傷口。轉山飛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抖了抖鬃毛,再次揚起頭髮出一聲堅定的嘶鳴,勉強支撐著繼續前行。
此時的夏寅早已汗流浹背,衣衫被汗水和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剛纔戰場上的慘狀:兄弟們一個個倒下,有的被清軍砍斷手腳,有的被亂箭射成篩子,還有的被戰馬踩踏成肉泥。這些畫麵讓他心如刀絞,卻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活下去的念頭——他不能讓兄弟們白白犧牲,隻要活著就有報仇的機會。
忽然,前方出現一條小溪,夏寅眼睛一亮,催馬奔了過去。他知道戰馬受傷需要飲水,更重要的是,溪水可以沖掉他們的蹤跡。轉山飛剛走到溪邊,就迫不及待地低下頭飲水,夏寅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手中的點鋼槍始終緊握。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響動,以為是清軍追了上來,立刻舉起長槍嚴陣以待。
可從草叢裡鑽出來的,卻是一隻受驚的野兔。夏寅鬆了口氣,剛想放下長槍,卻突然意識到不對——這密林深處人跡罕至,野兔怎麼會突然受驚?他猛地抬頭,看向小溪對岸的山坡,隻見那裡的樹葉似乎動了一下,不像是被風吹的。“難道有埋伏?”他心中咯噔一下,不敢多想,拉起轉山飛就往對岸跑去。
身後,清軍的喊殺聲漸漸遠去,但夏寅絲毫不敢鬆懈。他深知,清軍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一旦被追上,必死無疑。汗水從他的額頭不斷滲出,浸濕了他的衣衫,他的心跳如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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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他們抓住,絕對不能!”夏寅在心中暗自唸叨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他不斷地催促著轉山飛,希望能儘快擺脫清軍的追擊。
此時,陳天佑站在戰場上,望著夏寅逃走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他身邊的士兵們也都氣喘籲籲,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他們都顯得有些疲憊。
“大人,夏寅那賊子跑了!”一名士兵來到陳天佑身邊,滿臉懊惱地說道。
陳天佑微微點頭,目光依舊盯著密林深處,沉思片刻後說道:“無妨,他跑不遠的。傳令下去,讓兄弟們不要追得太緊,防止中了賊子的埋伏。”
“是!”士兵領命而去。
陳天佑心中明白,夏寅此人詭計多端,既然選擇逃進密林,必然有所依仗。貿然追擊,很可能會陷入危險。但他也並不擔心,夏寅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他早已有了應對之策,就等著夏寅自投羅網。原來早在三天前,陳天佑就料到夏寅戰敗後可能會逃進這片密林,提前派了百名精兵潛伏在密林深處的咽喉要道,還在沿途佈置了不少陷阱和暗號,就等夏寅鑽進來。
這場戰鬥雖然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陳天佑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那些土匪頭子個個武藝高強,心狠手辣,絕不會輕易放棄。接下來,他必須步步為營,小心應對,才能徹底剿滅這股土匪勢力。
而夏寅,此時正騎著轉山飛在密林中拚命逃竄。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下一章,且看陳天佑如何運用兵法,在密林中設下伏兵,等待夏寅的到來。精彩內容,不容錯過,請看下集《兵法用奇!陳天佑早設密林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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