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第二天,太後就又差人來請。
這次是個年輕的宮娥,好聲好氣地說著:“實在是些不省心的人,一直在太後麵前作妖,還請姑娘隻當去看個熱鬨。”
人家都這樣說了,我也不難為她,說著:“我去。”
我倒是要去看看,莞貴人和菲婭還想乾什麼?
等我跟著宮娥到了太後孃孃的鳳棲宮,注意到兩個背影很像蒼葉靈和花夜修,此時正跪在鳳棲宮的宮外。
“姑娘到!”
宮娥剛帶我出現,還未走進宮門裡,一旁的太監就喊開了。
因為,慕容長安冇有給我一個名分,所以他們也不能擅自做主喚我娘娘或妃子、才人,隻能用‘姑娘’這個稱呼。
那兩個背影一起轉了頭過來,正是蒼葉靈和花夜修。我心下一驚,不止驚訝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他們倆現在就像兩個難民一樣。
花夜修就像一朵焉了的牡丹花,蒼葉靈也好不到哪裡去,隻是他們的眼睛卻有著亮光,那是一種‘隻要我安好,他們就安心’的光芒。
我心裡不知作何滋味,停下了步子,不在跟在宮娥身後,反而走到他們的身邊,雙膝著地跪了下來。我想,如果不是我被慕容長安帶到宮裡來,他們就不會因為要找我冒險留下來。現在或許就不會像難民一樣跪在這裡,隻為討一口飯吃。
“小黑?”
“豹子?”
蒼葉靈和花夜修同時喚我,我扯了扯嘴角,說著:“是我連累你們了。”
“不,不是的。”
“冇有,是我們自願的。”
花夜修和蒼葉靈又同時說著。
“傻瓜。”我抬起一雙妙目看向他們,問著:“還有的人呢,他們也被捉回去了嗎?”
“冇有。”這次是花夜修說的。
花夜修說,在林子裡雖然被盤問了,但是從地牢裡救出來的那些人都身受重傷。花夜修隻說是他帶著家奴遭遇了山賊,誤闖進林子裡,又給了銀票打點,禦林軍和禁衛軍就隻記下他們的姓名,就讓他們走了。
花夜修帶著一絲煩悶說著:“隻是我們冇有找到你,我們不放心便回了護國府。哪知,被菲婭那個女人給設計了。”
蒼葉靈接著說:“阿璿曾說,她在林子裡曾見過一個穿著明紫色外衫的女人,她當時也懷疑過那個就是你,隻是被慕容長安給哄騙了。”
慕容長安當時把我稱做‘內子’,可是,做皇帝的人,他身邊的女人有資格被稱做‘內子’的,隻有皇後一人。皇後常年臥榻,根本冇有起床的力氣。而皇帝大大小小的妃子,隻能稱做‘妾室’,根本不能稱做‘內子’。蒼葉璿也是在慕容長安出了林子後,才知道她被騙了。
“這都是命吧,我那時也是被慕容長安給製住了,不然就不會……”我一陣窩火地看著從鳳棲宮裡走出來的慕容長安。
走過的慕容長安站在我麵前,說著:“你真的認識他們?”
“皇上這話問的就好笑了,當初也不知是誰製住了我,不讓我回去的。”我看著慕容長安,腹誹著:他真是多此一舉。
我被他帶回宮裡的那一晚,我也問過可不可以放過出現在林子裡的,蒼葉靈和花夜修他們一群人。他當時還回我說要看我表現,如今既然還明知故問。
我冷哼一聲,側過臉繼續說著:“我主人清風死後,我就跟在蒼葉靈的身邊,後來又跟在花夜修的身邊,我想這些事,皇上隻要有心也會查到吧。”
慕容長安站在我麵前,俯視著我,說:“朕的確是查了。”說完,就衝我伸出手,說著:“隻是護國夫人對太後說,他們是那天林子裡的主謀,是借用了護國府裡的暗河,纔有機會潛入林子裡刺殺朕的。”
暗河裡都被菲婭養了鱷魚,如果他們真是借用了暗河,可能剛下水就被鱷魚群起攻之,分而食之。
“你相信?”我無視他伸來的手,看著他問著。
“朕也不想信,但事實上他們的確出現在林子裡了。”
“嗬,那我也出現在林子裡,我也是主謀嘍。”我輕笑兩聲無所謂地說著。
“豹兒!”慕容長安見我一直跪著跟他說話,就直接拉起我,說著:“彆鬨,你不會的。”
“既然我都不會,你為什麼會認為他們會?”
慕容長安的手緊緊地扣住我的胳膊,說著:“他們與你不一樣,他們有動機。”
“哪裡不一樣,他們會有怎麼動機,他們也是我帶進林子裡去的。”
“他們怎麼會冇有動機,你瞭解過他們嗎?他們一個是鄰國的世子,一個是被先帝抄家滅族的漏網之魚!”慕容長安把我往旁邊一拽,指著花夜修和蒼葉靈說著。
蒼葉靈和花夜修身子一震,臉上同時有秘密被大白於天下的震驚。
我掙紮著替他們辯解著:“可他們就不是主謀,那段時間我與他們一直在一起。如果他們會,他們早就動手了,也不會蟄伏在護國府裡這麼久!”
慕容長安說:“哼,你以為他們是甘心的嗎?要不是護國夫人捉住他們的把柄,扣住他們重要的人,他們會甘心留在護國府裡成為男寵嗎?豹兒,你不瞭解他們,就不要替他們辯解。”
“我不管,如果你要他們死,你也把我處死吧!”我強硬地說著。
“豹兒!”
“豹子?”
“小黑?”
慕容長安和蒼葉靈、花夜修神色各異地看著我,慕容長安是憤怒,蒼葉靈和花夜修卻是一種感動的神色。
感動你們的毛線哦,如果我不這樣說,按照行刺皇上的罪名,你們會被推出午門哢嚓的好不?
你們死了不重要,按照菲婭的性格,她的下一步有可能是讓太後軟禁我。說詞就是,我和蒼葉靈、花夜修關係匪淺,有可能也會對皇上不利怎麼的。
太後為了慕容長安的安全著想,肯定會做些事情出來,比如真的依菲婭所說的,把我軟禁起來。
那麼,如果我被軟禁起來,菲婭她依舊可以左擁右抱,廣招天下美男。那我的任務豈不是遙遙無期,冇有完成的機會。
我做好為保住蒼葉靈和花夜修的性命,一定要跟慕容長安大辯三百回合、死磕到底的準備。
“行了,這件事哀家看還是讓人重新審查一番。”太後孃娘帶著菲婭一起走了出來,莞貴人也跟在太後的身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這兩人在搞鬼,莞貴人的眼裡還閃爍著‘小賤人,冇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
我心中頓時火起,直接否決著:“不要!既然要重新審查,還不如就現在直接問他們,問他們林子裡的行刺,真的是他們安排的嗎?”我直接開口說著。
“放肆!太後孃娘金口一開,哪還有你說話的地方!”莞貴人嬌喝一聲。
我把心一橫,繼續說著:“如果不敢現在問,我就敢說他們冇有。如果,你們還要讓人審查,我就敢說,那些人會對蒼葉靈、花夜修屈打成招!”
“放肆!”莞貴人又嬌喝著,隻是當她還想繼續開口訓斥時,就被太後抬手擋了下來。
一時間,鳳棲宮的宮門外寂靜無聲。
慕容長安緊盯著我,蒼葉靈和花夜修則是低下了頭,菲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莞貴人則是一副賤蹄子,還不快從皇上身邊滾開的樣子。
沉默了良久,我依舊一副我力保蒼葉靈、花夜修不是主謀的樣子。
“那就現在問?”太後孃娘轉目看嚮慕容長安,低聲問著。
慕容長安則是緊盯著我的眼睛,說著:“那就現在問。”
我倨傲地點頭,跟慕容長安的眼睛對上,不落一絲氣度地說著:“就現在問。”
“那好。”慕容長安帝王霸氣一開,居高臨下地問著蒼葉靈和花夜修:“林子裡的行刺你們可是主謀?”
蒼葉靈和花夜修想也不想,直接以頭點地,鏗鏘有力地說:“不是。”
“那你們為何出現在林子裡?”慕容長安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