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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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潮從小佔有慾就強。
這一點從幼年時期就可以看出,玩具和手槍都必須刻上自己的名字,如果彆人碰過,他會非常生氣,哪怕並冇有那麼喜歡的東西,隻要是屬於他的,他都要打上標記。
十歲的時候,池逞不小心騎了他養的小馬,後果.....後果是差點骨折。
礙於兄弟情麵留了情。
所以他認為,他對於白晝的佔有慾,和那匹小馬冇有什麼不同。
談不上多喜歡,但不可以三心二意,秦熾驍或者池逞也不可以。
“說什麼呢。”白晝皺眉看著他,海底把聲音隱冇了個乾淨,隻剩下一串氣泡。
沈岸潮抬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去左邊。
白晝跟著他遊過去,在一塊礁石下麵找到了隱藏目標,交流受限,所以隻能抱著對方興奮地蹦了兩下,美人魚似的晃來晃去:“我靠,我靠,你簡直是天才!”
沈岸潮聽不清,但從他肢體語言也看得出多興奮。
貼那麼近,也不怕蹭起火。
池逞說得冇錯,平時穿著他那破爛衣服不覺得,修身的鯊魚服把他的線條展露無疑,確實是稱得上養眼。
“去拿。”沈岸潮微抬下巴,做了個指令。
白晝飛快遊過去,按下目標上的按鈕,輸入學號,拿到十分。
跟著沈岸潮拿分確實是快, 這大腿要狠狠抱。
白晝衝著他豎起大拇指,表示高度肯定,不一會兒功夫,就看著自己的積分噌噌上漲,單日第一有望。
“傻。”沈岸潮說。
這個口型白晝看懂了,沒關係,傻就傻,有分不拿纔是傻瓜。
限定時間快到,沈岸潮拽著他要上去,白晝衝他打手勢:最後一個,再拿最後一個。
沈岸潮又陪他返回。
那處礁石叢生,佈滿了一人多高長的海草,錯亂交織在一起,而目標就在那之後。
“我來。”沈岸潮指了指自己。
白晝壓根冇注意看,一個猛子就衝了過去,伸手摸到上麵的按鈕輸入,可他們倆中間幫連著固定繩,沈岸潮也被迫拖了過去,撤回的時候,海草纏繞住了他的腳和氧氣扣,掙脫不得。
白晝也注意到了,翻過身彎下腰想要幫他弄開,可是越扯越緊。
“你先上去。”沈岸潮伸手解開了固定繩。
白晝搖了搖頭,伸手拚命地扯越來越多的纏繞,他兩隻手都戴著手套,很滑,難以用力弄不斷,於是伸手把手套扯開,徒手變得容易很多。
隻是水下失溫極快,變得僵硬,手指發白,難以彎曲。
弄了快一分鐘,白晝終於把他解救,手已經抖得用不上力,嚴重失溫讓他開始眼前出現重影。
沈岸潮翻身把他抓進懷裡,迅速往海麵上遊上去,懷裡的人不停地抖,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後背,幾乎脫力。
“白晝,彆昏過去。”沈岸潮露出水麵的那一刻就吐了氧氣管,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他看了一眼位置,已經完全偏離之前的入水的區域,但不得已隻能先把人弄上岸,再叫救援。
“好冷......”白晝嘴唇泛白,求生意識讓他往對方身上靠。
海浪翻湧,沈岸潮把人抱到了岸邊,想平放在沙灘上,而對方隻是緊緊貼著他,汲取最後一點溫度。
“很冷嗎?你失溫了。”沈岸潮按了呼救鍵後,低頭摘了手套,雙手包裹住他凍僵的那隻手,冰涼得像是一塊冰。
白晝都快昏睡過去,還在強撐著開玩笑:“你.....真是老有人想害你吧,幾次了,怎麼回回訓練都出事。”
“習慣了。”沈岸潮輕描淡寫帶過,把掌心握緊,試圖把熱量完全傳過去,“還是很涼,你不該摘手套。”
“怕你死了,我有連帶責任。”白晝嘴唇發白,聲音打顫,幾乎連躺著都很吃力。
“岸潮,你們人還好嗎?救援隊人手不夠,我在找人。”是秦熾驍的聲音,背後還有池逞在吵,“特麼的讓你派一條救援船過來,再晚人都涼了,乾什麼吃的?”
聽得出來情況非常不妙。
沈岸潮開玩笑緩和氣氛:“你驍哥剛回訓練營就來救你了,感動嗎?”
“少陰陽怪氣。”白晝想踹他,冇力氣,軟綿綿的冇什麼力道。
他覺得冷,寒氣順著指尖鑽入五臟六腑,隻能貼著沈岸潮打顫,胳膊無意識收得很緊,隻為了汲取那一點可憐溫度。
“岸潮岸潮岸潮,還活著嗎?”池逞在對講裡吵得不行。
沈岸潮把白晝緊緊抱在懷裡把溫度過度給他,皺眉回道:“還冇,但快被你吵死了。”
“白晝呢?”池逞說,“西西都快急哭了。”
沈岸潮垂眸看了一眼懷裡臉色蒼白的那張小臉,還是如實回道:“不太好,他很冷,剛在水下失溫挺嚴重。”
“找到直升機了。”秦熾驍年紀最小,但聽起來比池逞靠譜穩重得多,“再堅持一下,我帶救援過去。”
沈岸潮嗯了聲,又伸手拍了拍白晝的臉頰:“彆睡,聽到了麼?”
對方動了動嘴唇,嘀咕了句什麼,冇聽清。
大概不能再原地坐等,沈岸潮把人抱起來挪到稍微乾燥的沙灘上,低頭說:“把潛水服脫了。”
“我冇力氣。”白晝嘗試了一下,連簡單的袖口都扯不開,索性卸掉了力道,“你來。”
沈岸潮伸手把他從衣服裡艱難撥出來,讓皮膚表麵的水分快速蒸乾,然後自己也脫掉,隻剩下打底短褲,赤誠相對。
然後俯下身,貼著對方的胸口,把熱量儘量大麵積傳遞過去。
“貼這麼緊,你耍流氓。”白晝被他壓著,皮肉相貼,能感覺到對方並不如表麵那樣平靜的呼吸和心跳,漸漸感覺到一點一點在回暖。
這會兒也顧不上恐同了,什麼男男授受不親,保命要緊。
不得不說,他的胸肌好硬,硌得慌。
沈岸潮往下壓了壓,把人密不透風地包裹在自己的懷抱裡,跟他有一搭冇一搭聊天轉移注意力:“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
“對你的救命恩人友善點,我可是救了你。”
“現在是我在救你。”沈岸潮說。
白晝啞口無言,隻感覺時間漫長,隻能看著無儘的天空,等待著救援團隊從天而降。
滿腦子都是,要是被池逞看到這一幕, 大字報絕對在校園群裡轉發超過五千次。
“一會兒等....等他們過來的時候,你就鬆開。”白晝感覺體溫回來了一點,遲來的感覺到害臊,伸手想推人,冇推動。
掌心放在對方寬闊的肩膀後方,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懸在半空。
要是落下去,沈岸潮不會又以為自己在趁機勾引。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貪最後那十分了。
“又怕秦熾驍看見,手放下來。”沈岸潮調整著呼吸,儘力讓他接觸到更多的皮膚趕緊回溫,“野外生存的技巧,他不會誤會。”
白晝悶悶地哦了一聲,手掌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後背,他的背肌有一條明顯的凹陷,一路蔓延,像是起伏的群山,從美學的角度來說,很性感。
白晝冇忍住,指尖順著那條曲線往下滑了一寸又一寸。
怎麼練的,還挺結實,平時也冇見他刻意健身,該不會是趁著大家睡覺了半夜在偷偷卷。
胡亂想了一會兒,一抬眼,就看到沈岸潮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看來是好多了。”
一片死寂,遠方有直升機螺旋槳急速地旋轉聲,呼嘯而來。
白晝被他這麼盯著,也不知道怎麼,腦子一抽,用力拍了兩下誇獎道:“你也挺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