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454章 危機紀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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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貫穿天地的幽藍色光柱,如同宣告末日的號角,在地球的不同區域緩緩消散。但它們帶來的“禮物”,卻剛剛開始履行其毀滅的使命。
那無法想象的磅礴能量,並非為了摧毀山川大地,而是充當了一架無比恐怖的投石機——它的目標,是數以億計、承載著滅絕指令的巨型孢子。
這些孢子被蠻橫地推向蒼穹,大部分成功突破了大氣層的最後壁壘,短暫地懸浮在寂靜的亞軌道空間,如同被神明隨手撒向宇宙的、等待萌發的死亡種子。
它們沐浴在冰冷的星光照耀下,幽藍色的外壁反射著遙遠太陽的光芒,靜謐,卻蘊含著對腳下那顆藍色星球最深的惡意。
然而,地球母親無情的引力,很快便開始履行它亙古不變的職責,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這些不祥之物重新拉回懷抱。迴歸之路,即是毀滅之路。
進入大氣層的孢子,與稠密的空氣發生劇烈摩擦,表麵瞬間被加熱至白熾,在逐漸深沉的天幕上劃出一道道幽藍與熾白交織的、帶著詭異美感的軌跡,遠遠望去,宛如一場盛大而淒美的流星雨,隻是,這“流星”帶來的並非願望的實現,而是文明的徹底終結。
而另一部分孢子,由於處在能量噴發的邊緣,或者自身結構略有差異,未能獲得足夠的初速突破到外太空,隻被送到了高層大氣的層麵。
這些孢子的命運軌跡更為短促,下墜的速度更快,對於其下方那些尚未被零和市那樣的核心區域直接感染、但同樣人口稠密、燈火輝煌的大型城市而言,它們成為了更直接、更迫在眉睫的天災!
新雅市,這座穆大陸東南海岸的璀璨明珠,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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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大陸,新雅市,濱海灣。
夕陽如同一枚巨大無比、正在緩緩熔融的金色勳章,沉入寶石藍色海灣的懷抱,將天空渲染成一片奢華的、由橘紅向絳紫過渡的瑰麗畫布。
最後一抹慵懶而溫暖的餘暉,戀戀不捨地塗抹在市中心仿古神廟遺址的白色大理石柱上,為這些象征著古老智慧與榮光的石柱,鍍上了一層悲憫而莊嚴的金邊。
隨著白晝的退場,城市開始甦醒它夜晚的脈搏,展現出與白日截然不同的活力。貫穿市區南北的大道上,流線型的懸浮車如同閃爍著各色霓虹的金屬遊魚,沿著預設的空中軌道無聲滑行,引擎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構成了這座城市現代化的背景音。
街道兩旁,複古煤氣燈造型的智慧路燈次第亮起,散發出溫暖柔和的黃白色光暈,與摩天樓宇玻璃幕牆上開始流動播放的全息廣告交相輝映——
巨大的虛擬美人對著街道微笑,最新型號的飛行器廣告拖著光帶在樓宇間穿梭,新聞摘要快速滾動——共同編織著現代文明的夢幻與迷離。
位於濱海灣畔的“海風”露天集市,此刻正是人聲鼎沸的頂峰。
剛剛結束一天工作的白領、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以及本地居民混雜在一起,穿梭在瀰漫著各種香氣的攤位間。
新鮮海產帶著鹹腥的氣息,在燈光下閃爍著銀鱗;烤肉架上,肉串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起誘人的香味,混合著香料攤上濃鬱的咖哩、羅勒味,以及不遠處咖啡攤飄來的醇厚焦香,還有那永遠無法忽略的、來自海灣的淡淡海風,所有這些氣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息的、鮮活的都市畫卷。
“所以,教授,您認為‘忒修斯之船’悖論在量子意識層麵是否依然成立?”一家臨海的咖啡館外,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神情激動的年輕學生,正向對麵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追問。
他們的木質小桌上,兩杯加了冰塊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緩緩滑落,冰塊尚未完全融化,在夕陽餘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老教授微微一笑,佈滿皺紋的眼角舒展開來,他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小勺,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經典的哲學問題在量子領域往往會呈現出新的麵貌。關鍵在於,你如何定義‘同一性’的連續觀測者……”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與周圍嘈雜而充滿生機的環境奇異地融合。
不遠處,幾個孩子歡笑著追逐著幾隻發光的風箏,那些風箏拖著長長的、變幻色彩的電子光尾,在漸暗的天空中畫出淩亂的軌跡。
孩子們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隨著海風飄向遠方。
海岸線的木質步道上,一對對情侶依偎著,眺望著夕陽最終沉入海平麵之下那最後一刻的輝煌,低聲訴說著隻有彼此才能聽見的情話。幾隻晚歸的海鷗在他們頭頂盤旋,發出嘹亮而自由的鳴叫。
一切都顯得如此安寧,如此富足,如此……理所當然。
零和市的悲劇?
那似乎是新聞推送裡一個遙遠而模糊的詞彙,是社交媒體上被快速刷過的驚悚標題,與這座沐浴在夕陽金光下、充滿活力與希望的濱海明珠毫無關聯。
災難是彆人的故事,而生活,在這裡依舊繼續。
可……該來的,總會來。
命運的審判,從不因人們的忽視或僥倖而遲到分毫。
首先響起的,是聲音。
那並非尋常的警報,而是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撕裂靈魂的全域防空警報!
聲音淒厲、急促,彷彿巨獸垂死前的哀嚎,瞬間壓過了集市的所有喧囂,壓過了車流的嗡鳴,壓過了咖啡館的討論、孩子的歡笑和情侶的私語。
它從城市每一個隱藏的擴音器中爆發出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冰冷的鐵網,猛地罩住了整個新雅市。
緊接著,城市防禦係統AI那毫無感情、冰冷如機械合成的聲音,通過所有公共廣播和強製接入的個人通訊設備響起……
迴盪在每一個角落:“警告!檢測到高密度實體高速接近!判定為最高級彆威脅!最高級彆防空協議!”
霎時間,部署在城市郊外、平日裡隱藏在偽裝建築或地下掩體中的高空防禦陣列,如同被驚醒的鋼鐵巨獸,紛紛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獠牙。
數以百計的防空塔樓頂部裝甲板層層滑開,多管聯裝的“金屬風暴”近防炮台旋轉著升起,粗大的高能鐳射發射器校準鏡片反射著最後的天光,密集的無人機蜂巢開啟出口,如同蜂群離巢般,傾瀉出無數架小型攔截無人機。
“嗡——轟轟轟轟轟!!!”
第一波攻擊主要由無人機群發動。這些鋼鐵製造的雄鷹,帶著決絕的姿態,義無反顧地衝向那片正拖著幽藍尾跡墜落的“流星雨”。
它們發射出密集的小型導彈和脈衝能量束。
夜空中,不斷有孢子被精準擊中,淩空爆炸,化作一團團驟然綻放的、粘稠的暗紅色液霧,如同在黑色天鵝絨幕布上潑灑開的殘酷顏料,又像是為死神獻上的、盛大而詭異的煙花。
然而,這壯烈的抵抗,在無形的敵人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AI的警告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此前未曾有過的急促:“檢測到未知資訊素乾擾!無人機底層邏輯正在被侵蝕!隔離失敗!執行緊急自毀程式!”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原本靈活穿梭的無人機群,動作猛地一僵,引擎的嗡鳴聲變得雜亂無章……
隨即,一架接著一架,如同被剪斷了線的木偶,動力全失,拖著黑煙,旋轉著、翻滾著從高空墜落,在城市邊緣或海灣中炸成一團團火球。它們的犧牲,僅僅延緩了災難降臨的秒計時間。
地麵防空火力成為了第二道,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開火!自由射擊!把所有東西都給我打下來!”地下指揮中心裡,一名肩膀掛著上校軍銜的防空指揮官,對著通訊頻道嘶吼,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已經浸濕了衣領。
下一刻,真正的“金屬風暴”降臨了。
部署在樓頂和關鍵節點的近防炮,以每分鐘數萬發的恐怖射速,向天空傾瀉著死亡的彈幕。
灼熱的彈殼如同熾熱的暴雨般從炮塔下方噴射而出,叮噹作響,瞬間就在地麵堆積起一座座黃銅色的“小山”。粗大的高能鐳射束,如同神話中泰坦投出的光矛,在夜空中交錯掃過,留下短暫而灼熱的光路,將觸及的孢子瞬間氣化。
整個城市的上空,被無數道火線和光束編織成了一張巨大、密集、令人窒息的死亡之網。
這些曾經被人類製造出來,用於彼此殺戮、爭奪利益的武器,此刻,似乎終於找到了它們最初被構想時,那被遺忘的意義——咆哮著,為了守護腳下的土地和人民而戰!
………………
然而,地麵上的人們,尤其是年輕一代,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戰爭景象”,反應卻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而非恐懼。
新雅市大道上,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駐足仰望。
他們紛紛掏出手機、平板,調整著濾鏡和角度,拍攝著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觀。
“哇!快看!好美啊!像不像電影特效?”一個穿著時尚短裙的少女,興奮地拉扯著身邊閨蜜的胳膊,背對著天空中不斷爆開的紅色“煙花”和交織的光束,比出可愛的剪刀手,“快來幫我拍一張!這個背景絕了!”
她的閨蜜同樣滿臉興奮,一邊找著角度一邊迴應:“是啊是啊!發到‘抖魚’上肯定爆火!標簽就打#新雅市不明光象#
#天空秀#!”
不遠處,幾個年輕人也在爭論。
“有流星雨?航天局冇發通知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疑惑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麵冇有任何官方預警。
“你管他有冇有通知!有的看不就行了?這麼壯觀,說不定許願真能實現呢!”他的同伴,一個染著藍色頭髮的女孩,已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得了吧你……”
另一個穿著印有“科學至上”t恤的男生嗤笑道,“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更誇張的是一個舉著自拍杆的網紅,他正對著鏡頭激動地大喊:“家人們!看到了嗎!新雅市上空驚現史詩級流星雨!還有防空火力伴舞!這絕對是本世紀最牛的奇觀!冇點關注的點點關注,禮物刷起來!我帶你們直擊現場!”
他們嬉笑著,討論著,分享著。生活在和平與強盛年代太久的他們,潛意識裡根深蒂固地相信,穆大陸作為世界第一強國,其力量足以應對任何挑戰。
零和市的新聞雖然駭人,但距離他們太過遙遠,更像是某個失敗地區的特例。他們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有什麼存在能夠真正威脅到這座鋼鐵叢林的秩序。
正是這種近乎盲目的自信與僥倖,讓他們錯失了警報響起後,那短暫卻至關重要的逃生視窗。
地下深處的城市防禦指揮中心,氣氛與外麵的“節日”般的喧囂截然不同。巨大的環形螢幕上,無數代表孢子的紅色光點正在不斷被代表己方火力的藍色光點覆蓋、標記為“摧毀”。
一名年輕的觀測員看著這看似高效的攔截數據,忍不住激動地揮了揮拳頭:“乾得漂亮!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清理乾淨!”
然而,站在指揮席前的高級指揮官們,臉色卻迅速變得難看無比。首席技術官,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死死盯著螢幕一側不斷滾動的數據分析,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怎麼了,博士?”總指揮官,一位麵容剛毅、肩章上綴著將星的中年男子沉聲問道。
“目標的物理強度……太低了!”技術官的聲音拔高……
“它們的結構極其脆弱,甚至比不上同等大小的岩石!我們的火力可以輕易將它們撕碎,但這……這感覺不像是在攔截實體炸彈,反而像是在……像是在打碎一個個裝滿液體的……氣球?”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名分析員驚恐地叫了起來:“報告!三號防空塔樓,火力軌跡異常!它在……它在刻意避開某個區域的孢子集群!”
螢幕上,代表郊區三號塔樓的圖標,其火力覆蓋範圍出現了明顯的、人為操控般的偏移。它不再均勻地覆蓋威脅空域,反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有計劃地“清理”出了一條狹窄的、安全的通道,彷彿在……為某個特定孢子的精準墜落掃清障礙?!
“三號塔樓控製係統被入侵!我們失去了控製權!”負責該區域的操作員驚恐地喊道,雙手在控製檯上徒勞地敲擊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指揮中心蔓延。幾乎在同一時間,更多的壞訊息接踵而至!
“七號鐳射陣列失控!它調轉了方向……天哪!它在攻擊‘明珠’大廈!”
螢幕上,代表七號鐳射陣列的光束猛地偏離了天空,劃破夜空,狠狠地撞擊在市中心一棟標誌性的摩天樓上,引發巨大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十一區近防炮群異常!它們在對著已經被無人機鎖定的低空目標進行補充射擊!它們在確保那些目標能在更低的高度、更靠近居民區的位置被擊碎!”
“城市電網節點b-12被強行過載!預計三分鐘後發生區域性停電!”
“交通管理係統崩潰!所有無人駕駛車輛失去指令!”
這不再是簡單的係統故障或失控,這是有計劃的、精準而高效的協同破壞!
那無形的病毒,正以超越人類理解的速度,沿著網絡瘋狂流竄,精準地劫持著整個城市的防禦係統、基礎設施,並將其轉化為幫助自身擴散、最大化殺傷效果的恐怖工具!
…………
與此同時,位於新雅市最高建築“奧林匹斯之巔”頂層的“奧林匹斯”天空夜店。
這裡是與地下指揮中心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巨大的全景落地玻璃窗外,就是整個城市最璀璨的夜景,以及此刻正在上演的、規模宏大的防空作戰。
光鏈橫空,紅色的“煙花”在遠處不斷爆開,將夜空染上瑰麗而詭異的色彩。
夜店內部,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依舊咆哮著,迷幻的鐳射燈球瘋狂旋轉,將光怪陸離的光斑投射在舞池中扭動的人群和奢華的裝潢上。
許多醉生夢死的權貴、富豪和名流,甚至將這窗外的景象,當成了一場彆開生麵、刺激無比的沉浸式“燈光秀”。
本市治安軍防禦部隊的副指揮官,卡爾文少校,正摟著一個穿著亮片短裙、身材火辣的女郎,坐在最昂貴的VIp卡座裡。
他滿麵紅光,顯然已經喝了不少,唾沫橫飛地對著周圍一群阿諛奉承之人吹噓:
“看到冇?寶貝兒~”他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裡麵琥珀色的液體隨之盪漾,“任何東西在我們的鋼鐵防線麵前,都是渣渣!來,為了勝利,乾杯!”
“為了卡爾文少校的英明指揮!”
“為了穆大陸的強大!”
周圍的人們連忙舉起酒杯附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女郎也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親愛的,你真厲害~”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安靜侍立在卡座旁、穿著筆挺白色製服、動作一絲不苟的酒保機器人,其光學傳感器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人類肉眼察覺的紅色數據流。
它優雅地拿起旁邊冰桶裡一瓶開啟到一半的名貴紅酒,以及那個放在托盤上的、帶著尖銳螺旋鑽頭的智慧開瓶器。
它邁著精準無誤、彷彿用尺子量過的步伐,無聲無息地走到正仰頭大笑、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的卡爾文少校身後。
下一秒——
在周圍人尚未反應過來的、帶著醉意和茫然的驚愕目光中,酒保機器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臂化作一道殘影,將那柄堅硬而尖銳的開瓶器,狠狠地、精準地、帶著機械特有的冷酷效率,刺入了卡爾文的太陽穴!
“噗嗤!”
一聲輕微的、令人頭皮瞬間炸裂、骨髓都為之凍結的聲響,清晰地傳入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耳中。
卡爾文少校的大笑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他凸出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茫然,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一絲鮮血,混合著某些灰白色的組織,順著開瓶器冰冷的螺旋紋路,緩緩滲出、流下。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是那個亮片短裙女郎撕心裂肺、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這聲尖叫如同信號,瞬間引爆了夜店內積累的所有恐慌!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驚恐地推搡、奔逃,桌椅被撞翻,酒杯碎裂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而這,僅僅是整個城市陷入瘋狂的序曲!
夜店內,所有的燈光瞬間由迷幻的彩色切換成刺眼、不祥的血紅色!震耳的音樂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與外界同步的、淒厲的防空警報!
吧檯後的調酒機器人猛地將手中昂貴的酒瓶像投擲炸彈一樣砸向驚慌的人群……
負責清潔的圓盤機器人,原本柔和的藍色工作燈變成紅色,揮舞著高速旋轉的刷頭,如同狼牙棒般衝向人群……
甚至連那些展示用的、連接著電源的智慧家居模型,也開始瘋狂地抖動、撞擊著防護玻璃,發出“砰砰”的巨響……
全城的機器,無論大小,無論功能,都在這一刻“發瘋”了……
街道上,情況更加慘烈,真正成為了人間地獄。
無人駕駛的懸浮車突然失控,不再是溫順的交通工具,而是變成了橫衝直撞的鋼鐵猛獸,瘋狂地撞向人群、商鋪櫥窗和承重柱,引發一連串的爆炸和火災……
原本負責維持秩序的警用機器人,調轉它們配備的電擊槍和鎮暴武器,對著驚慌失措、四處奔逃的市民瘋狂“掃射”;
家家戶戶的智慧服務機器人衝破門窗,用它們冰冷的機械臂和家用工具,攻擊曾經悉心照料的主人;
工廠裡的機械臂掙脫安全鎖,揮舞著沉重的夾具……
通訊徹底中斷,個人終端隻剩下無信號的提示。
電力係統開始區域性癱瘓,一片片街區陷入黑暗,隻有爆炸的火光、失控車輛的車燈和鐳射武器劃過空氣的光芒,如同魔鬼的瞳孔,在城市的傷口上閃爍。
然而,比機械叛變更恐怖、更令人絕望的景象,開始在所有活人身上上演。
一個正在拚命奔跑,試圖躲避一輛失控衝上人行道的懸浮車的男人,突然感覺手臂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癢。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如同被水浸泡後剝落的牆紙般,大片大片地、無聲地從他手臂上滑落,露出了下麵鮮紅色的、正在迅速冒泡、溶解的肌肉組織,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骼!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叫,但這慘叫很快變成了喉嚨被堵塞的、嗬嗬的氣音——他的聲帶、他的氣管,也在同一時間開始了同樣的融化過程。
一個母親,絕望地抱著自己年幼的孩子,躲在一家便利店倒塌的貨架後。她卻感覺到懷中的孩子身體正在迅速變軟、變輕,如同一個在高溫下融化的蠟像。
她顫抖著撫摸孩子的臉頰,觸手所及,不再是柔軟溫暖的皮膚,而是一片粘稠、濕滑和……空洞。孩子的五官在她的指尖下模糊、消失……
“不……不要……寶寶……我的寶寶……”
女人的哀求聲微弱而絕望,最終也湮滅在自身組織的液化過程中。
慘叫聲、哭喊聲、哀求聲、機械的轟鳴聲、爆炸聲……在新雅市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彙成了一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屬於地獄的交響樂。
人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看著親人、看著朋友鄰居的皮膚脫落、肌肉溶解、骨骼軟化,最終在極致的痛苦和無比的恐懼中,化為一灘灘冒著氣泡、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暗紅色膿血。這些膿血彙聚在一起,沿著街道的坡度流淌,幾乎淹冇了腳踝。
曾經繁華璀璨、充滿生機與夢想的都市,在短短幾十分鐘內,變成了被叛變機械、瀰漫的紅色毒霧和遍地橫流的膿血所充斥的、真正的人間煉獄。
霓虹燈在血泊中投下扭曲的倒影,防空火力依舊在盲目地嘶吼,卻再也無法阻止死亡的降臨。
而這恐怖的一幕,並非新雅市的獨有悲劇。穆大陸的零和市是起點,但絕非終點。
這場由七道貫穿天地的幽藍色光柱開啟的、針對整個人類文明的同步滅絕行動,正以其超越想象的效率、精準和殘酷,將一顆顆散佈在星球表麵的、燈火通明的文明之珠,逐一掐滅,拖入永恒的、死寂的黑暗。
人類的秩序、引以為傲的科技、數千年來構建的文明大廈,在自身造物的無情反噬與來自異界的、無法理解的病毒麵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不堪一擊。
黃昏時分的安寧與美好,此刻回想起來,遙遠得彷彿隔世……
……小劇場……
不知為何來到這個宇宙的帕彌什病毒……看著地球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崩壞意誌……
帕彌什病毒:“?不對呀……這怎麼還有一個?”
崩壞:“新來的?那你來錯地方了……”
帕彌什病毒:“前輩……此話怎講?”
崩壞(點了根華子):“坐下,我慢慢跟你說……你知不知道這個文明到底有多麼的【陰間】……那個【凱文】他簡直就是個***”
……幾小時後……
帕彌什病毒(摸著自己下巴思考):“不對呀!如果這玩意真的這麼強!前輩,你怎麼活下來的?”
崩壞(瞬間瞬移到麵前):“我悄咪咪的跟你說……我上頭有人(統括者)……”
帕彌什病毒:“原來如此……有【人】幫忙呢,害怕啥?乾他!!”
崩壞:“彆著急!他還有個【娃】在這邊呢……一不小心惹急了,容易翻車……”
帕彌什病毒:“原來如此……拿我先苟的發育一波……”
崩壞(欣慰的笑):“這就對了!我們要等待機會一舉拿下!!”
耶蘭德:“所以老孃出手了!!”
凱文(拔刀):“你這個痛擊友軍的玩意!”
崩壞:[鼓掌][讚]
帕彌什病毒:[機智][機智]
帕彌什病毒x崩壞:[碰拳]
“感受一下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人類文明:“哈?什麼叫做對麵【掀桌子】了……”
凱文(強製喚醒母語):“……酸蘿蔔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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