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278章 旅途的開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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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雲在天穹上翻湧,像被揉皺的猩紅綢緞,將本該澄澈的晨光過濾成詭異的絳紫色。
風裹著鐵鏽與血腥的氣息掠過教學樓頂,捲起幾片焦黑的懸鈴木葉,那些昨夜還在晨露裡舒展的葉片,此刻已像被揉碎的錫紙般蜷曲發脆。
九霄的後背撞在教室後牆的鐵皮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鐵皮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塊,櫃頂堆放的舊試卷嘩啦啦散落,泛黃的紙頁在她腳邊飄飛,其中一張印著的月考成績單上,“蓬萊寺九霄”三個字被濺上了幾滴暗紅的血珠,像朵驟然綻開的黴花。
剛纔被夏川踹開的怪物正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爬起來。
它的頸椎呈九十度彎折,後腦勺幾乎貼在背上,涎水順著歪扭的下巴往下淌,在磨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麵上拉出細長的銀絲,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麵,折射出虹彩般的詭異光澤。
更駭人的是它的手指,十根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黑又長,像十把生鏽的小鐮刀,在地麵上劃出細碎的刮痕。
“嗬……嗬……”
講台旁的張萌緩緩轉過臉。她的校服裙襬沾滿暗褐色的血汙,裙襬邊緣還掛著半塊暗紅色的組織,大概是從哪個不幸者身上撕下來的。
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渾濁的眼白,眼白深處爬滿蛛網狀的紅血絲,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當她的目光落在九霄身上時,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聲響,嘴角咧開一個極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沾著血沫的牙齒。
“左邊!”
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道清晰的指令,像有人用冰棱在耳邊敲出的音節,冷冽又急促。
九霄幾乎是本能地往左側撲去,肩胛骨擦過散落的課桌椅,帶起一陣木屑紛飛。
她堪堪躲過張萌抓來的手——那隻手的指甲已經變得又黑又尖,指尖泛著青紫色的光,在她剛纔靠著的鐵皮櫃上劃出五道深溝,露出裡麪灰白色的隔熱棉,像被撕開的傷口裡露出的脂肪層。
“它們的關節不靈活,彆被堵在角落!”
意識再次湧來,帶著種奇異的熟悉感,像她熬夜設計遊戲時敲下的代碼邏輯,精準得不帶一絲冗餘。
九霄眼角的餘光瞥見散落一地的桌椅,那些剛纔被驚慌的學生撞翻的木質課桌,此刻成了救命的屏障。
她猛地拽過旁邊的鐵製板凳,凳腿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用儘全身力氣朝張萌的膝蓋砸去。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教室裡迴盪,像咬碎一塊凍硬的冰糖。
張萌的膝蓋以反向彎折成詭異的角度,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膚頂了出來,裹著血絲顫巍巍地晃。
可她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依舊伸長手臂往前撲,喉嚨裡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發麻,涎水混著血沫從嘴角飛濺,落在前排同學的課桌上,濺在攤開的語文課本上,將“逝者如斯夫”那行字染成了深褐色。
“就是現在!”
九霄被這道意識推著往右側翻滾,手肘擦過地麵的碎玻璃,劃出一道血口。殷紅的血珠順著傷口往下滲,滴在《觀滄海》的書頁上,將“洪波湧起”四個字暈染成模糊的色塊。
但她顧不上疼——剛纔被砸斷膝蓋的張萌正用手撐著地麵爬行,指關節在地上磕出青紫色的淤痕,而另一隻怪物已經堵住了後門,它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瞳孔裡的紅光隨著呼吸明滅,像兩盞風中搖曳的鬼火燈籠。
“用粉筆灰!”
講台旁的粉筆盒還在微微滾動,白色的粉筆頭撒了一地,像撒了滿地的碎骨。九霄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起一把粉筆灰朝怪物臉上揚去。
那東西猛地後仰,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咆哮,青紫色的皮膚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微微抽搐,露出底下盤錯的血管,像老樹虯結的根鬚。
就在這半秒的空檔裡,九霄看見教室前門的縫隙——那裡還冇有被完全堵住,陽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光帶,像條通往生門的路。
光帶裡浮動著無數細小的塵埃,那些平日裡看不見的微粒,此刻在光柱裡劇烈翻飛,像被困在玻璃珠裡的星塵。
“它來了!”
意識的警示帶著尖銳的刺痛,像有人用冰錐狠狠鑿了一下太陽穴。
九霄轉身時,正好看見李哲從講台後麵撲出來。
他的校服襯衫已經被撕成布條,裸露的胸膛上佈滿紫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像蚯蚓般微微蠕動,勾勒出心臟瘋狂跳動的輪廓。
他的嘴張得極大,下頜幾乎要脫臼,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在胸前的衣襟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她猛地拽過旁邊的課桌,沉重的木質桌麵帶著慣性撞在李哲胸口,將他死死釘在黑板上。
粉筆畫的函數圖像被撞得支離破碎,白色的粉筆灰簌簌落下,沾在李哲淌著血的臉上,像落了場細雪。
他的身體還在劇烈掙紮,腦袋一下下撞在黑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黑板上的公式被震得往下掉灰,那些代表著理性與秩序的符號,此刻正隨著怪物的喘息紛紛剝落。
“攻擊頸部!”
九霄的手指摸到口袋裡的美工刀——那是她昨天裁漫畫用的,刀刃還閃著銀亮的光。
她攥著刀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奇異的興奮,像遊戲裡的主角終於拿到了關鍵武器。
李哲還在用頭撞著課桌,撞得額頭血肉模糊,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黑板上的公式已經被震得模糊不清,那些工整的字跡扭曲變形,像在無聲地尖叫。
她咬緊牙關,踩著散落的課本衝過去。腳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被踩得發出紙張碎裂的輕響,那些曾經讓她頭疼的習題,此刻成了墊腳石。
她舉起美工刀,刀尖對準李哲頸後泛著紫光的位置刺下去——那裡的皮膚薄得像層紙,能清晰看見底下跳動的血管,那些血管裡流動的似乎不是血液,而是泛著熒光的紫金色液體。
“嗤——”
刀刃刺入的聲音輕得像撕開一張薄紙。李哲的身體猛地繃緊,四肢劇烈抽搐起來,像被電擊中的蝦。
他頸後泛著的紫光迅速黯淡下去,像被掐滅的燭火。幾秒鐘後,他的身體軟塌塌地滑下去,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濺起一片粉筆灰。
九霄撿起地上的三角尺,擺出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單腳踩在翻倒的課桌上,三角尺橫在胸前:“我居然這麼強的嗎?”
她特意挺了挺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威風,卻冇注意到校服背後沾著的血汙和灰塵,像幅抽象派的塗鴉。
“彆耍酷了!趕緊跑吧!”腦海裡的意識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像老舊收音機突然竄出的雜音,“你聽聽外麵的動靜!”
九霄這才注意到,教室外的走廊裡傳來越來越密集的嘶吼,夾雜著桌椅倒地的巨響和玻璃破碎的脆響。
那些聲音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整棟教學樓淹冇。“哦!對對對!”她慌忙從課桌上跳下來,落地時差點被散落的鋼筆絆倒,“拯救世界要緊,耍帥稍後再說!”
當九霄衝出教學樓的那一刻,撲麵而來的腥風讓她忍不住捂住了嘴。
血雲已經完全遮蓋了整片天空,那些厚重的雲層像浸透了血的棉絮,低垂得彷彿伸手就能摸到。
偶爾有幾道慘白的閃電劃破雲層,照亮遠處燃燒的居民樓,那些平日裡溫馨的窗欞,此刻正往外噴吐著橘紅色的火焰,像怪獸張開的嘴。
校園裡的絕大部分同學已經變成了喪屍。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校服,在操場上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則對著天空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籃球架被撞得歪斜,籃筐垂下來,像個斷了的胳膊。操場邊的宣傳欄上,上週運動會的照片還在隨風晃動,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同學們,此刻或許就在下麵遊蕩的怪物之中。
突進級崩壞獸時不時在天空中掠過,它們的身影像巨大的蝙蝠,膜質翅膀劃過空氣時發出“咻咻”的聲響。
那些翅膀上佈滿了發光的血管,飛行時在血雲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某種不祥的圖騰。
更遠處,如同山脈一樣龐大的戰車級崩壞獸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在顫抖,教學樓的窗戶玻璃隨之發出“嗡嗡”的共鳴,彷彿隨時會碎裂。
“那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九霄縮在教學樓的牆角,看著遠處戰車級崩壞獸掀起的煙塵,聲音有點發顫。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壁上的磚縫,指尖沾了些灰白色的粉末。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看能不能和你之前聯絡的那個K聯絡上。”
意識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像長途跋涉後的旅人,“你現在就是隻待宰的羔羊,彆總想著當救世主。”
“可是……身為被選中的人,我怎麼可以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退縮呢!”九霄挺直了脊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你看那些動漫裡的主角,哪個不是在絕境中爆發出力量的?”
“你現在這個狀態,一頭最低級的突進級崩壞獸都能乾死你好吧?”意識毫不留情地潑冷水,“彆說是戰車級了,估計連隻變異的死士都打不過。”
還不等九霄想要反駁些什麼,遠處的呼救聲像根針似的刺破了嘈雜的背景音。
那聲音嘶啞而絕望,像被捏住脖子的鳥,在血雲下格外刺耳。九霄循聲望去,看見三個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來。
兩男一女,他們的身上已經佈滿了被崩壞侵蝕的紫色紋路。
那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男生舉著把鏽跡斑斑的水果刀,刀刃上還掛著半片暗紅色的組織……
另一個高個子男生穿著白色襯衫,襯衫袖子捲到肘部,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手裡抱著根棒球棍,棍頭凹陷下去一塊,像是砸過什麼硬東西……
被護在中間的女生穿著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被劃開長長的口子,露出的小腿上爬滿了紫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細小的蛇,正緩緩向上蔓延。
而他們的背後,跟著一頭接近七米長的崩壞獸。
它通體覆蓋著珍珠母貝般的白色甲殼,甲殼上佈滿了螺旋狀的花紋,在血雲的映照下泛著虹彩。
最駭人的是它那對巨大的翅膀,每扇動一下就灑下幾片鱗粉,落在地上的草葉瞬間就蜷曲成焦黑色。
它像是在玩弄獵物,明明可以輕易追上他們,卻總是在快要追上時放慢速度,用翅膀的邊緣在他們身上劃開一道又一道傷口——那些傷口很深,卻在短時間內並不致命,像是在享受獵物絕望的喘息。
他們正不偏不倚地朝著九霄的方向衝過來。
那個舉著水果刀的男生一眼就看見了躲在牆角的九霄,眼睛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他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幫幫我們!求求你!”
九霄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消防栓上。那根看起來已經有些鐵鏽的鋼筋不知被誰從消防栓上拆了下來,斜插在泥土裡,鋼筋表麵的鐵鏽像剝落的痂片。
她一把將鋼筋拔了出來,沉甸甸的重量讓她胳膊微微下沉。等到那三人從她身邊掠過時,九霄突然矮身蓄力,像顆被彈出的炮彈般猛地躍起。
手臂上被繃帶纏繞住的那些紫金色紋路突然出現猛烈的灼燒感,像有團小火苗順著血管一路燒到心臟。
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在往手臂上湧,鋼筋在掌心裡微微震顫,彷彿有了生命。
“吃我一招——流星破月擊!”她閉著眼睛亂喊了個招式名,鋼筋帶著破風聲砸向崩壞獸的腦袋。
“轟!”
悶響過後,九霄驚訝地睜開眼。那頭能硬抗榴彈的白色甲殼上,居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淡紫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綠色的草坪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
崩壞獸顯然也懵了,它歪著腦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九霄,那雙複眼般的紫色瞳孔裡似乎閃過一絲困惑,像是在確認剛纔是不是被一根破鋼筋砸了。
“你……”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剛要說話,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崩壞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翅膀猛地張開,翅尖閃爍著危險的寒光,像兩柄鋒利的鐮刀。
“你們快跑啊!往東邊跑!那裡好像有個倉庫!”九霄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衝那三人擺手。
她自己則一個側翻滾開,堪堪躲過崩壞獸的衝撞。那怪物的身體擦著她的後背過去,帶起的風颳得皮膚生疼,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來吧!現在是時候展現來自救世主的力量了!聚爆燃魂!”
九霄站穩腳跟,學著動漫裡的樣子,雙手合十再猛地往前推。
她想象著會有耀眼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眼前的怪物瞬間秒殺。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什麼都冇有發生。
崩壞獸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伸出的手,似乎在困惑地思考這是什麼新的攻擊方式。
連天上的血雲都好像停頓了一下,風也暫時歇了腳,隻有遠處戰車級崩壞獸的咆哮還在繼續,襯得此刻的沉默格外尷尬。
“……”
九霄保持著推掌的姿勢,腳趾在地上摳出了幾個淺淺的小坑。
她能感覺到腦海裡的意識正在瘋狂憋笑,那憋笑的情緒像氣泡一樣在她腦海裡翻騰。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藍光突然從天而降,像顆小型彗星般砸在崩壞獸身上。
那藍光太過耀眼,九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隻聽見一聲淒厲的嘶鳴,然後是骨骼碎裂的脆響,像有人在踩碎一堆玻璃。
等她揉著被晃花的眼睛看清時,差點把手裡的鋼筋掉在地上——那頭七米長的崩壞獸,此刻像攤爛泥似的趴在地上,半邊身體都被踩扁了,淡紫色的內臟混著碎骨攤了一地。
而踩在它屍骸上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白髮少年。
少年的風衣下襬還在微微飄動,衣角沾著的冰晶隨著動作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的紫色液體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頭髮白得像初雪,在血雲的映襯下泛著奇異的光澤,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的皮膚白皙似雪,隻有嘴唇是淡淡的緋色,像雪地裡綻開的一朵紅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像極了凝固的冰海,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卻又深邃得彷彿藏著整個宇宙的星辰。
“我就說嘛,肯定是我召喚來的幫手。”
九霄立刻給自己找台階下,拍了拍胸口,試圖掩飾剛纔的尷尬,“本救世主的氣場,連這麼厲害的角色都能吸引來……”
話音未落,她突然愣住了。這張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線條,甚至連唇峰的形狀,都和她夢裡那個白髮少女驚人地相似。
隻是眼前的少年更顯冷峻,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用冰雕出來的一樣,少了夢裡少女的那份柔和。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喃喃自語,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姐?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就是頭髮比你長點,還站在……”
少年冇理她,隻是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隨意地揮了揮。
九霄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冷了,冷得像瞬間進入了寒冬。
她驚訝地轉頭,發現剛纔還在校園裡遊蕩的喪屍,此刻全都變成了黑色的冰雕。
連那些在遠處嘶吼的崩壞獸也冇能倖免,它們龐大的身軀被凍成了黑色的冰塊,冰麵光滑如鏡,映出血雲詭異的色彩。
幾秒鐘後,冰雕上開始佈滿裂痕,像蛛網般迅速蔓延。然後的冰雕同時碎裂,化為無數黑色的光點,像被風吹散的灰燼般消失在空中。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爆炸聲。
那個舉著水果刀的男生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高個子男生忘了傷口的疼痛,傻乎乎地看著那些消失的怪物,像是在看一場幻覺;穿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則捂住了嘴,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光。
“這……這是什麼魔法……”高個子男生結結巴巴地問,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他的傷口還在流血,但此刻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了。
少年冇理會他們,徑直朝著九霄走來。他的步伐很穩,黑色的皮靴踩在滿地狼藉中,卻冇沾染上任何汙漬。
每一步落下,地麵上都會凝結出細小的冰晶,那些冰晶很快又消融在空氣中,像從未存在過。
走到九霄麵前時,他停下腳步,冰藍色的眼睛仔細打量著她,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蓬萊寺九霄?”他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冰雪般的清冷,卻意外地好聽。
“正是本救世主!”九霄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又想起剛纔空放技能的尷尬,趕緊清了清嗓子,“閣下是……”
“我是K。”少年微微頷首,風衣的領口隨著動作露出裡麵的項鍊,吊墜是個奇特的變色龍……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凱文·卡斯蘭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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