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回來了！”
正在此時，一道驚呼聲從外麵響起。
唰！
偏殿內的所有人頓時渾身一震，連忙聞聲轉頭，隻見涼莫和敖天快步的走了進去來。
“王爺！敖天大人！”
剎那間，所有人都躬身跪地。
涼莫沒有理會他們，目光緊緊注視著躺在床榻上的卡帕！
“姑姑！”涼莫快步走到床榻邊，緊緊抓起卡帕的手。
“王爺！”卡帕原本平靜的目光，隨著涼莫的到來漸漸升起一絲光亮。
“姑姑！我回來了！”見卡帕如此模樣，縱然經歷過幾次生死，涼莫眼神中難免生出一絲悲傷之感，他一眼就能看出卡帕生機已斷，根本就沒有任何方法。
“好！”卡帕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涼莫的手，緊接著，她便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看著眼前這位照顧了自己十幾年的老人安詳的離去，涼莫難受的緊閉雙眼，記憶不斷的在腦海中翻湧。
嗚！
隨著卡帕的去世，一直侍奉在身邊的侍從們無聲的抽泣著，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悲傷之色。
“王爺！節哀！卡帕的後事該如何安排？”這時，子言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卡帕雖然出身低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涼莫心中的地位很高，因此她的安葬之禮還得涼莫親自定奪才行！
呼！
涼莫感嘆了一口氣，“舅舅，姑姑臨終前有沒有交代什麼？”
子言旋即將卡帕的遺言說了一遍。
“既如此，那就按照她老人家的遺願來辦！傳我的命令，就在王府置靈，七天之後，安葬在外公身後那片湖畔邊。”涼莫開口道。
“是！我這就去安排！”子言沒有任何異議，然後直接轉身去安排。
聽到涼莫的安排後，所有人臉上不由露出震驚之色，卡帕再怎麼樣也隻是個下人，根本就沒有在王府置靈的資格，尤其是停靈七天，按照北域的傳統，這可是隻有王府至親才能享受的待遇。
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出異議，心中猜測：王爺這是打算親自服喪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
“來幾個人，為姑姑換衣，另外——”涼莫將卡帕的手輕輕放下，“為我準備素衣！”
“是！”
一旁的侍從連忙應聲。
不多時，整個王府一片縞素，卡帕的靈柩已經被移至大廳之中，按照北域古老的喪儀，整個靈堂被白黃兩色的花朵點綴，香爐上幾縷青煙直上，將所有人打發出去後，涼莫一身素服的跌坐在棺柩前麵，緩緩的將黃紙投入前麵的火盆之中。
“老大，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多想！”一旁的敖天寬慰道。
“我知道！生老病死本就是規則的一部分，不可強求，更何況，姑姑她老人家是無疾而終，也沒什麼遺憾了。”涼莫視線盯著前麵的火焰，眼神中露出一絲別樣的情緒，“隻是感覺記憶中的畫麵似乎漸行漸遠了。”
“你能這樣想就好！”敖天開口道：“時間能改變很多事情，一切順其自然吧！”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子言便走了進來。
“王爺！”子言躬身道。
“舅舅！不用那麼客氣！”涼莫輕輕道：“那邊都安排好了？”
子言直接坐在涼莫身側，拿起旁邊一遝黃紙，一邊燒著，同時開口道：“陵園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著入安之禮了。”
“辛苦了！舅舅！”涼莫微微點頭。
子言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些什麼，遲疑了一會後，他並沒有開口，而是將手中的黃紙一張一張的扔進火盆。
“怎麼了？”涼莫抬頭看向子言。
“卡帕其實還有家人，我想將她的遺留送過去。”子言想了想，繼續道：“不管他們之前關係多差，既然卡帕已經走了，這心結也該消失了。”
“嗯？”涼莫詫異的看著子言，“姑姑不是說她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嗎？”
“那是老早之前的事了，我聽父親提起過。”子言緩緩開口道：“當時北域還處在混亂之中，父親救了卡帕一命後，她便投入了我子氏，本來一直以為她孤身一人，直到後來，部落同盟收復閔澤星係的時候，這才發現，卡帕原本就出身於閔澤星。”
“閔澤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以前部落同盟疆域內最西邊的一處星域！”涼莫開口道。
“是的！”子言點了點頭，“當時部落同盟初建，閔澤星以洪氏一族為首的勢力總是騷擾我方邊界，最後便是由父親率軍征討，沒過多久，父親就平定了閔澤星內包括洪氏在內的幾個勢力盡數被滅，其中就有卡帕所在的榮氏一族。”
“當時榮氏也認出了卡帕，恨其幫助我部落同盟，見他們一副寧死不降的樣子，父親便準備斬草除根，不過在卡帕的求情下，父親還是保留了榮氏的血脈。”子言回憶道：“如今榮氏當家人，應該算是卡帕的孫輩吧！在咱們北域來說，實力也還過得去。”
“怎麼一直都沒聽姑姑說起過！”涼莫開口道。
以卡帕的身份和地位，即便是隨手幫助一下，榮氏都得在部落同盟崛起，不說比肩七大氏族，起碼也會成為北域頂尖的氏族。
“說到底還是仇恨的原因！”子言無奈道：“當年若不是他們寧死不降，父親也不會做的那麼絕，正是因為此，倖存的榮氏之人自然把這種恨意轉嫁到了卡帕身上，直接將她除名了。”
其實也不能怪子托心狠，以當時北域那個混戰時期，你若是不斬草除根，仇恨隻會周而復始，所以，在氏族之戰的時候，往往都會掃清一切不安因素，讓是要不是卡帕求情，榮氏早就煙消雲散了。
“哼！以當時那種局勢，投靠部落同盟纔是最好的選擇，要怪隻能怪他們站錯了隊伍！”涼莫輕哼一聲，“榮氏之人真不知好歹。”
“好在他們歸順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事也就慢慢過去了。”子言淡笑道：“雖然卡帕被榮氏除名，但是榮氏能崛起，卡帕暗中出了很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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