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光影閃過，時分出現在兩人身邊。
“時分，你來的正好，他這是什麼情況，不死不活的。”敖天連忙問道。
“我一直詫異涼斷這小子身為大圓滿，靈魂本就完美無缺，按理說絕無法則變異的可能。”時分看著遠處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身影，感嘆道：“原來是入魔了！”
“入魔？”
涼莫和敖天滿是疑惑。
“不瘋魔不成活！”時分喃喃自語，接著，他解釋道：“他現在這副模樣，是因為他的身體和靈魂盡滅，和死人一般，但是，其精神意誌並沒有消散，反而在不斷的凝聚。”
正當兩人疑惑的同時，突然——
轟！
當涼斷的氣勢攀升到一個臨界點，轟的一聲，他的身體完全炸開，與此同時，一股實質的精神波動瞬間將整個星球籠罩。
嗡
緊接著，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然後飛速的發生變化。
“這是。。。虛界！”涼莫去過一次虛界，這股氣息極為相似。
“靈魂法則果然神秘，死前一抹執念導致精神入魔，入魔的同時竟然重塑靈魂，一死一生造就精神變異，在精神意誌的帶動下，造就了虛幻世界！”時分讚歎道：“難怪敢號稱不死，如此看來，同實力下，幾乎不可能將其殺死，若是有朝一日他能達到仙尊境，屆時除了道祖之外，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時分，誇張了吧？”敖天滿臉的不信。
“哦？”涼莫詫異的看著時分，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對於修鍊者來說，最為重要的就是真靈！即便是肉體和靈魂被滅，真靈都會回歸時間長河中。”
“沒錯！”時分點了點頭！
“到了那一步，不還是死了麼？”敖天不解道。
“涼斷的情況有些不同！他的靈魂已經不存，如果我沒猜錯，他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為。。。”時分緩緩道：“他本身就是精神幻化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敖天詫異道。
涼莫也是眉頭緊鎖，不明白時分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道之下，法則何其神秘莫測，你眼中的世界，難道真的是現實？而虛幻，就真的是虛幻嗎？”時分淡笑的搖了搖頭，“虛虛實實，隻在一念之間，我之所以認為同級別沒人能殺死他，就是因為他本身就是虛幻的一部分。”
“你們想想看，他本就是虛幻的一部分，即便是將他幻化的肉體滅殺，但是其核心是整個虛幻世界，他轉眼又會幻化出來，除非將整個虛幻世界摧毀。”說到這裏，時分不由讚歎道：“同實力中，又有誰能做到將其摧毀呢？”
“還真是！”涼莫臉上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呔！這老不死的運氣真好！”敖天撇了撇嘴。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時分淡笑道：“歸根結底，他能有這一番造化，是他的底蘊足夠強，換個人，都不一定能成！”
說話間，原本扭曲的空間突然大變樣，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是一片雪白，冷冽的寒風不停的呼嘯著。
“咦！怎麼跟我預想中的不一樣！”時分視線落在遠處涼斷的身上，發出一道驚疑之聲。
“時分，怎麼了？”涼莫連忙問道。
“按理說，既然虛界已經形成，涼斷應該已經脫離了生死，為何這般？”時分不解道。
還未等涼莫繼續追問，頓時，一股沉悶的死氣瀰漫在整個虛幻世界中。
“好強的死意！”敖天開口道。
“這是什麼情況？”涼莫奇怪道。
“涼斷想自殺！”時分臉上露出怪異之色，“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情種！”
“自殺？”
涼莫和敖天不由彼此相視一眼，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甚至懷疑這到底是不是涼斷。
遠處，涼斷跪在雪地中央，懷中少女的裙擺垂落在地，被雪花覆蓋了厚厚的一層。
“小柔！”指尖拂過少女冰涼的臉龐，涼斷眼中滿是無助。
突然，懷中少女的軀體開始透明，化作光點從指縫間飄散。
“不！”涼斷嘶吼著收緊臂彎，光點卻直接穿透他的身體，順著寒風散開，他彷彿又聽見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涼斷眼中突然看到一位青衣少女提著竹籃朝他跑來，發間沾著點點晨露：“阿斷你看，這些能釀不少花蜜酒呢。”
他顫抖的站起身子，撫上少女麵龐，卻在觸碰瞬間看到可怕的畫麵——他掌心直接穿透了少女那甜美的容顏。
“這是幻象...”涼斷踉蹌後退，掀起一片雪花，隨後，他發出一聲慘笑，“小柔。。你既然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隨著涼斷的話音落下，虛界陡然再次發生變化，積雪迅速消融，露出一片殘垣，緊接著，虛幻的場景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咻！
正在這時，涼莫一個踏步，直接出現在了涼斷麵前，輕喝道：“想自殺？”
涼斷緩緩抬頭，瞳孔已化作漆黑漩渦：“滾！不要阻我！”
頓時，一股實質的精神法則化作巨爪拍向涼莫，所過之處，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隱約可見熔岩湧動。
“退！”涼莫輕呼一聲，畫麵肉眼可見的倒退，直到恢復平靜，他才開口道：“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簡直就是個懦夫！”
“閉嘴！”涼斷周身氣勢暴漲，“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才懶得管你！若不是。。。”涼莫沒有繼續說下去，身形已如鬼魅般貼近涼斷，對著他輕笑一聲，“你既然想死，那這仇都不準備報了？”
“報仇。。。”涼斷神色一愣，然後麵色扭曲，周身黑氣繚繞，彷彿有無盡怨念欲破體而出，他猛地後退數步，腳下大地轟然塌陷，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虛界內的氣息開始暴漲，原本急速扭曲的幻境世界開始變的凝實起來。
“記得報仇就好！”涼莫感受到了虛界的變化，心知涼斷已無死意，說著，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回神過來的涼斷質問道，見涼莫沒有理會，他連聲喝道：“這是我的世界，豈是你說走就能走的？”
“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留我，你多修鍊幾萬年再說！”
涼莫輕笑一聲，直接朝他擺了擺手，連頭也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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