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成帝紀 第3章

    加倍的疼愛，幾乎是有求必應。

隻是那時候，前秦的局勢已經開始動盪。383年，苻堅不顧滿朝文武的反對，調集了八十七萬大軍，號稱百萬，南下攻打東晉，淝水之戰就此爆發。

訊息傳到鄴城的時候，朱宏正蹲在王府的演武場裡，看著衛兵們練槍。他才三歲，話還說不太利索，卻偏偏對刀槍棍棒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彆的孩子還在玩撥浪鼓的時候，他就已經拿著小木槍，跟著衛兵們比劃了。

朱瑞走進演武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小小的朱宏，穿著厚厚的棉袍，手裡攥著一把比他還高的木槍，跌跌撞撞地跟著衛兵們紮馬步，小臉憋得通紅，卻硬是不肯停下。

“宏兒。”朱瑞喊了一聲。

朱宏抬起頭，看到祖父，立刻扔下木槍，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朱瑞的腿，奶聲奶氣地喊：“祖父！”

朱瑞彎腰把他抱了起來，摸了摸他凍得冰涼的小臉，心裡歎了口氣。他剛剛收到了長安的訊息，苻堅的大軍已經在淝水和晉軍對峙了，整個北方，都在等著這場大戰的結果。

他抱著朱宏，走到演武場的邊兒上，看著遠處的銅雀台，低聲說：“宏兒，你知道嗎？這鄴城，是咱們朱家的根。你曾曾祖父，在這裡建了大燕，你曾祖父、祖父，都在這裡守著。將來，這擔子，也要落到你身上。”

三歲的朱宏聽不懂這些，隻是眨著大眼睛，看著祖父嚴肅的臉，伸出小手，摸了摸朱瑞皺起的眉頭。

朱瑞笑了笑，把臉貼了貼兒子的額頭，心裡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苻堅南下，帶走了前秦幾乎所有的精銳，長安空虛，北方的鮮卑、羌人各部，早就蠢蠢欲動了。這亂世，又要開始了。而他們朱家，等了整整六年的機會，終於要來了。

冇過多久，淝水之戰的結果傳來了——苻堅的百萬大軍，被謝玄的八萬北府兵打得大敗，潰不成軍，苻堅帶著殘兵狼狽逃回長安，前秦的統治，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訊息傳到鄴城的那天，燕王宮裡，朱彥召集了所有的舊部，朱瑞站在父親身邊，手按在腰間的刀上，眼睛裡全是火光。

朱彥看著滿屋子的老臣，這些人，都是跟著光複帝朱必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