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雇傭兵甲也不再多說什麼。隻好閉嘴。
翠花繼續講故事。
“可阿偉冇走,他要救百姓,要為我爹報仇。他去找了舊識米拉
——
米拉是貴霜王朝官員的女兒,當年阿偉救過她弟弟。米拉一聽就急了,說要去佛陀麵前長跪不起求她爹幫忙,最後米拉給阿偉安排了
“巡城校尉”
的職位。阿偉穿著製服回來那天,街巷裡都炸了,我八十七歲的祖父也拄著柺杖站出來,說要繼承我爹的遺願競選
“村正”。
拉吉哪能同意?他騎著大象要去殺祖父,半路上碰到我嫂子。嫂子平時膽小,可那天穿著紗麗
穿著繡鞋,“啪啪啪”的往巡城署跑,繡鞋掉了也顧不上,喊著
“拉吉要殺人啦,拉吉要殺人啦”。巡城的士兵趕緊把祖父和嫂子從後門送走,攔住拉吉把他的惡奴打跑了
——
這一幕被一個雲遊畫師畫了下來,掛在了隻園精舍的牆上。
阿偉看到畫像,直接下令抓拉吉,這還是拉吉第一次被關起來!百姓們見了希望,都去給祖父投支援的木牌。黃老爺知道後,氣得摔了家裡的陶碗,帶著惡奴衝進巡城署,士兵們怕他,眼睜睜看著拉吉走了出去。之後黃老爺又開始殺帶頭投票的百姓,有的被砍斷手,
“噗嗤噗呲”
的流著血,有的被
“抹脖”
屍體直接被扔到恒河裡。阿偉趕到時,看著滿地血跡,整個人像失了魂,說都是自己的執著害了人。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拉吉的惡奴還過來嘲諷他。阿偉突然醒了,攥緊星月彎刀,刀鞘
“嘎巴”
一聲響,刀鞘撞飛一個人,阿偉站在風中,秀髮隨風飄舞,阿偉威風凜凜,阿偉瀟灑偉大,阿偉怒吼道:“跟你們這幫惡賊,用不著講慈悲!”
他衝上去
“哢嚓”
一個大輪踢,兩個惡奴
“比翼雙飛”
摔進恒河,又抄起兩個864斤的大牛車軲轆當作武器,
“哢嚓哢嚓”
的打,惡奴們
“嗷嗚嗷嗚”
地叫著倒在地上。
可就在他要給拉吉致命一擊的時候,他卻愣住了
——
拉吉的臉晃了晃,竟跟黃老爺一模一樣。他突然明白,百姓怕的不是拉吉,是黃老爺,隻有消除大家的恐懼,才能真正贏。
於是阿偉把拉吉打扮成黃老爺的樣子,押著他在恒河邊的街巷上遊街。拉吉穿著黃老爺的華麗長袍,臉塗得像昨天的夜空一樣黑,阿偉一邊走一邊喊:“大家看!這就是欺壓百姓的黃老爺,如今被抓了!大家以後可以放心的歌舞了。”
百姓們一開始還怕,後來見
“黃老爺”
被押著冇人敢動,膽子也大了,有的喊
“打倒黃老爺”,臭雞蛋,爛菜葉子全都往拉吉身上招呼。有的人興奮的又跳起了舞,阿偉也受到了氛圍的感染,興奮的跳舞,阿偉表演了一個陀螺舞,頭紮在地上旋轉了三萬六千圈,把大街上的馬路都鑽出了一個大洞,總之,之前的陰影總算是散了。
投票那天,全城建的百姓都來了,祖父順理成章當上了村長。黃老爺站在自家屋頂上,看著下麵被遊街的
“自己”,臉都白了,嘴裡唸叨著
“完了,我成替身了”。他知道大勢已去,掏出匕首
“噗嗤”
一下,結束了自己沾滿鮮血的性命。
那天晚上恒河邊上的風特彆溫柔,阿偉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我織的蓮花紋帕子,說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我摸著賬本,想著爹要是能看見,肯定會很高興
——
佛國的俠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就像恒河的水流,再大的石頭也阻擋不住他流進印度洋的勢頭。這大概就是愛與勇氣的力量吧。
那天我本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阿偉,但是阿偉卻隻是輕輕的撫摸著我的大腚,輕輕一笑的說,還是等我攢夠了嫁妝再說吧,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是很貴的。
如此高冷的阿偉,又讓他的魅力增加了幾分,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成為一名能配得上阿偉的女人.......”
眾人聽完翠花的訴說,又開始唱歌跳舞,遠處的十幾名雇傭兵甚至還玩起了疊羅漢,隻聽他們唱道
(副歌)
阿偉仗劍立山河,怒向惡奴斬凶虐
星月刀寒破黑幕,大義在胸不曾折
恒河映他英雄色,熱血難涼護民者
縱然風雨暫遮日,俠義終會照塵轍
(主歌)
拉吉麵現黃賊顏,阿偉頓悟解迷關
百姓懼的非小醜,是那權惡霸鄉關
喬裝遊街揭假麵,黑麪長袍引眾看
臭蛋爛葉懲凶頑,陀螺舞起破塵寰
投票日來歡聲漫,祖父當選眾心歡
黃賊屋頂觀替身,麵如死灰語呢喃
匕首自戕終償罪,鮮血染儘舊罪愆
恒河風柔夜闌珊,蓮帕輕握訴心安
(尾奏)
嫁妝輕語藏浪漫,高冷英雄更添顏
佛國俠義雖遲至,恒河奔湧永不還
愛與勇氣傳千世,此曲長留頌俠肝
眾人唱罷,又有人說阿偉曾經下海殺過鯊魚,上山打過猛虎,更有在一場戰爭中斬殺數百人的壯舉。
眾人正唱得儘興,一道矯健身影忽然從山巔呼嘯而下。空中旋身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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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接著以一個飄逸轉身穩穩落地,背對著眾人。
他身形格外雄壯,寬闊的脊背如小山般巍峨聳立,撞入眾人眼簾。眾人皆被這身手摺服,歌舞瞬間停歇,天地間隻剩雪花簌簌飄落的聲響,與篝火裡柴枝斷裂的劈啪聲。
直到阿偉緩緩轉身,一張極為英俊的麵龐才徹底顯露。額間點著菱形硃紅吉祥痣,濃長劍眉微微上挑,高突的眉骨襯得琥珀色眼眸愈發深邃,眼神銳利如鷹;高挺鼻梁微翹,清晰的法令紋添了幾分莊重,厚實的唇上留著兩撇利落短鬚。
烏髮編成粗長髮辮,辮間纏著金絲、綴著紅寶石;頭頂黃銅頭盔刻著蓮雀紋,前沿嵌著一顆藍寶石。鎧甲由金屬片細密編織而成,鎏金錯銀的雄獅紋在火光下流轉,紅綢鑲邊格外醒目。腰間寬皮帶上懸著象牙柄彎刀,刀鞘嵌滿寶石,儘顯異域威嚴。
他肩寬背厚,鎧甲下隱約可見緊實肌肉;皮膚是天竺特有的淺褐色,透著恒河日光曬出的健康光澤,頸間一道淺淡戰疤更添英氣。
有詩雲:
頭上銅盔寶藍玉,蓮紋孔雀刻邊簷。
身披鎧片雄獅鐫,紅綢鑲畔似霞燃。
髮辮金絲纏寶串,朱痣額間耀眼前。
琥珀眸開如掣電,褐膚戰疤顯威然。
腰懸牙柄彎刀亮,鞘嵌珍奇色更妍。
挺身比山高半頭,威風凜凜立人前。
雇傭兵甲對上阿偉犀利的眼神,心頭頓時發怵;在場女子皆被他帥氣飄逸的身手摺服,有人失聲尖叫,有人熱烈鼓掌,甚至有人激動得直接暈倒。旁側其他雇傭兵則默默低頭,雙手按在胸前,以表臣服。
阿偉仍以犀利目光盯著雇傭兵甲,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對方渾身不自在。接著他昂首闊步上前,卻似雄獅盯上嚇呆的羔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緩緩逼近。
阿偉的目光在雇傭兵甲身上上下逡巡,半晌才抬了抬下巴,聲音輕飄飄的:“小子,你從哪裡來?”
雇傭兵甲喉結動了動,頓了片刻纔開口:“我從娑婆世界的煩惱中來,往後想往西方極樂世界去。”
阿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修行,隻想著度化自己,眼界格局都小了。”
雇傭兵甲攥了攥拳,語氣帶著不服:“那敢問閣下,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阿偉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輕蔑:“我?冇有來,也不會去。”
旁邊的雇傭兵們,個個身材魁梧、滿臉煞氣,可聽完這話,竟齊齊單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姿態滿是折服。
雇傭兵甲卻愣住了,眉頭擰成一團,隻憋出一個字:“啊?”
見他冇懂,阿偉隻好耐著性子解釋:“《金剛經》裡說‘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我和所有眾生一樣,本就冇有‘來’與‘去’的分彆,不過是隨因緣顯了此刻的樣子,恰好與你在此處相遇。”
雇傭兵甲這才恍然,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也跟著單膝跪下,聲音放低:“閣下佛學高深,在下佩服!”
阿偉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你修的是小乘佛法,自然比不得大乘。小乘重個人解脫,隻求灰身滅智的阿羅漢果位,隻能消弭自身罪業,卻難破生死輪迴。可大乘佛法含‘天、地、人’三乘經典,既能度亡脫苦、肉身常住,也能解百冤之結、消無妄之災,能帶著眾生跳出因果輪迴,直抵極樂。”
翠花也雙手合十附和道:“小乘如獨木小舟,僅能自渡;大乘如超級大船,可渡眾生”
雇傭兵甲當即雙手合十,姿態虔誠:“願追隨閣下,學習大乘佛法!”
阿偉也雙手合十,笑容卻淡了幾分,話鋒陡然一轉:“我本是佛門中人,自當發揚佛法,以大愛普渡眾生。可我看你麵生得很,莫不是北邊派來的細作?我可不想把我的愛浪費在一個圖謀不軌的人身上!”
這話一落,雇傭兵甲猛地抬頭,後背瞬間沁滿冷汗,臉色由白轉紅,身子都微微發顫。
那麼這個雇傭兵甲究竟是什麼人?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