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北宋群英錄 > 第218章 晨煙漫穀,雪麓河穀藏琥珀;狠名傳世,雪山風裡裹玄機

第218章 晨煙漫穀,雪麓河穀藏琥珀;狠名傳世,雪山風裡裹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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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萊塢寨坐落在喜馬拉雅山脈南麓的褶皺裡,像是被雪山與雨林共同攥住的一粒琥珀。往北望,吐蕃方向的念青唐古拉餘脈直插雲霄,峰頂積雪在日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山腰間卻纏著墨綠的冷杉林,林間偶有經幡從岩縫裡飄出,紅黃綠三色布條上的六字真言被山風扯得模糊;往南走,天竺濕熱的氣流順著恒河支流河穀湧來,竟在海拔三千丈的地方催生出一片熱帶叢林

——

大青樹的氣根垂得比人高,像無數條灰黑色的巨蟒紮進腐殖土,芒果樹與菩提樹交錯生長,熟透的芒果砸在石板路上,濺出橙黃的汁液,混著遠處雪山融水的清冽,在空氣裡釀出甜澀交織的氣息。

這是大唐使者進入吐蕃的必經之路。

河穀是村子的天然屏障,淺灘上佈滿被水流磨圓的白瑪尼石,石上刻著梵文

“唵嘛呢叭咪吽”

與印度教的

“嗡”

字元號,有些石塊還嵌著鏽蝕的箭鏃

——

那是十年前雇傭兵與吐蕃盜匪惡戰的痕跡。傍晚時分,河穀會起霧,乳白色的霧氣從水麵漫到岸邊,裹住林子裡的孔雀啼鳴與遠處雪山的雪崩聲,讓整個地界既像吐蕃的聖地,又似天竺的密境,連風都帶著兩種地域的性子:時而裹著雪粒颳得人脖頸發僵,時而攜著雨林的潮氣黏在衣襟上。

村子依坡而建,底層是用吐蕃式夯土築的矮牆,牆頭上插著削尖的竹矛,矛尖塗著雨林裡特有的毒漆;上層卻用天竺的竹木結構架起樓閣,褐色竹片鋪成的屋頂斜斜探出,邊緣掛著銅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鈴下懸著高種姓專屬的孔雀翎

——

那是刹帝利與婆羅門的標識,藍綠色的羽片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村口立著兩座並置的標誌物:左側是吐蕃風格的白色佛塔,塔基圍著轉經筒,筒身被手掌磨得發亮,卻冇人真的去轉

——

雇傭兵們信的是印度教濕婆,隻把佛塔當瞭望哨,塔頂上總坐著個裹紅色托蒂的少年,懷裡揣著象牙柄的短刀,眼睛盯著河穀的動靜;右側是天竺教的林伽石,石身塗著硃紅的硃砂,石座上擺著三個青銅碗,碗裡盛著酥油與芒果漿的混合物,那是每日清晨高種姓祭祀的供品,碗沿還沾著幾粒金箔

——

是雇傭兵首領家族的專屬祭品。

村內的主乾道鋪著青石板,石板縫裡長著雨林特有的藍花楹,花瓣落滿路麵時,會被穿皮靴的雇傭兵踩出紫黑色的印子。路兩旁的石屋門口,總掛著晾曬的衣物:婆羅門老者的白色紗麗垂到地麵,邊角繡著金線梵文;刹帝利雇傭兵的棕色皮甲搭在竹架上,甲片縫隙裡還嵌著乾涸的血漬,旁邊晾著的托蒂下襬彆著兩把彎刀,刀柄是象牙雕的濕婆頭像,刀鞘上裹著防滑的鹿皮。

最顯眼的是村中央的演武場,場地上鋪著從吐蕃運來的青石板,被馬蹄與刀風磨得光滑如鏡。場邊立著十二根木柱,柱上綁著草人,草人胸口畫著紅色的靶心,靶心處插滿了箭矢

——

有吐蕃的鐵簇箭,也有天竺的竹箭,箭桿上刻著各自主人的種姓符號。演武場東側的菩提樹下,總圍著幾個裹著紗麗的高種姓婦人,她們一邊撚著檀木念珠,一邊看男人們練刀,手腕上的銀鐲子與臂釧碰撞出聲,偶爾有婦人抬手將檳榔渣吐在草人腳下,眼神裡竟冇有半分柔弱,倒像在審視獵物。

暮色降臨時,村子會燃起酥油燈與椰子油燈,兩種燈火的光混在一起,把石屋的影子拉得很長。高種姓雇傭兵們會聚集在演武場旁的石亭裡,用銀碗喝著加了香料的青稞酒,腰間的彎刀懸在石凳邊,刀鞘上的濕婆頭像在燈影裡忽明忽暗。遠處的雪山還在發光,近處的雨林裡傳來猴子的啼叫,石亭裡偶爾爆發出粗糲的笑罵聲,驚飛了菩提樹上的夜鷺

——

這處交界之地的村莊,既有佛塔的靜,又有刀光的烈,像極了住在村裡的人:披著高種姓的紗麗與托蒂,手裡卻攥著能斷骨的彎刀。

寶萊塢寨的第一縷煙火剛從竹樓的煙囪裡鑽出來

——

淡青色的菸絲裹著酥油茶的暖香,慢悠悠飄向天空,連帶著家畜的聲響一起,把沉睡的村子揉醒了。

村西那道矮土牆早被寒氣浸得發潮,牆根下的吐蕃犛牛正甩著黑黢黢的尾巴,尾尖沾著的枯草隨著動作掃過地麵。它埋著頭啃草,厚嘴唇

“哢嚓哢嚓”

嚼著帶霜的草根,每咽一口,喉嚨裡就滾出一聲綿長的

“哞

——”,白霧從鼻孔裡湧出來,裹著寒氣在晨光裡散成細紗。牛背上的夜露還冇化儘,水珠順著黑色的鬃毛往下滑,“嗒”

地砸在腳邊的碎石上,它不耐煩地動了動蹄子,粗硬的蹄掌蹭著混著沙礫的土,“格拉格拉”

的聲響裡,土屑簌簌濺到牆根。

旁側的天竺瘤牛倒溫順,蜷著腿臥在向陽的土坡上,淺棕色的牛毛被曬得暖融融的。穿碎花托蒂的婆羅門孩童趴在它背上,小手攥著半顆黃澄澄的芒果,指尖沾著黏糊糊的甜汁。他把果肉掰成小塊往牛嘴裡送,瘤牛含住果肉時,喉嚨裡發出

“唔唔”

的輕哼,軟乎乎的鼻息掃過孩童的手背,甜汁滴在牛毛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村裡的竹柵欄挨家挨戶連成片,柵欄裡的蘆花雞撲棱著翅膀,母雞用爪子

“扒拉扒拉”

刨著土裡的蟲,時不時昂頭喚雛,“咯咯咯”

的叫聲裡滿是急切;剛出殼的雛雞擠在母雞腳邊,“唧唧唧”

地啄著碎米,鵝黃的絨毛上還沾著土粒。紅冠子的公雞站在柵欄頂上,雞冠像塗了層硃砂,迎著晨光昂起脖子,“喔

——

——”

的啼鳴撞在河穀的石壁上,又

“嗡嗡”

地蕩回來。獵人家裡的黃狗趴在柵欄邊,耳朵豎得筆直,聽見公雞叫,也跟著

“汪汪汪”

吠了兩聲。

離村不遠的那座山峰,整座山都裹在皚皚白雪裡,風颳過雪坡時,會卷著雪粒

“嗚嗚”

地響。雪地裡立著個雄壯的男人,是村裡的高種姓,肩寬背厚的身子往那兒一站,就像塊紮在雪地裡的黑石。他左腳踩著塊覆雪的岩石,雪被踩得

“咯吱”

響,碎雪順著岩石縫往下掉;右手攥著柄匕首,刀柄裹著深棕色的獸皮,刀刃映著雪光,冷森森地閃著亮。

墨黑的長髮順著他的後背往下垂,風一吹就

“嘩啦”

飄起來,幾縷髮絲沾著雪粒,貼在他的臉頰上。他冇扣外衣的釦子,粗布衣裳敞著懷,露出結實的胸肌,肌理在晨光裡分明得能看見輪廓;巴掌大的墨色護心毛覆在胸口,跟著呼吸輕輕起伏,風裹著雪沫掃過,護心毛就

“簌簌”

地晃。

他的臉沉得像結了冰的河麵,眼神望著遠處的河穀,時而眉頭皺起,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柄上的獸皮,“沙沙”

的聲響混在風聲裡;時而嘴角往旁邊勾一下,眼裡閃過點亮,像是想通了什麼;有時會輕輕點頭,腳又往岩石上踩了踩,雪再掉一層

“簌簌”

的;有時又搖頭,手指攥緊匕首,指節泛白

——

冇人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麼,隻覺得那沉默裡藏著比雪山還重的心事,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山峰底下的背風處,幾個雇傭兵正和村婦圍著堆快滅的篝火閒扯。篝火隻剩幾點火星,偶爾

“劈啪”

爆一下,濺起的火星落在雪地上,瞬間就冇了影。穿粗布裙的村婦手裡捏著羊毛針,正給孩子織毯子,針

“戳戳”

地穿過毛線,眼睛卻往山上瞟。

“那上麵的男人,叫啥名兒啊?”

雇傭兵甲撓了撓後腦勺,手套上沾著的灰蹭到了下巴,語氣裡滿是疑惑。他剛從外地來,連村裡的路都冇認全。

雇傭兵乙往雪地上吐了口唾沫,“嗤”

的一聲,唾沫剛落地就凍成了小冰粒。他冷笑一聲:“這個男人叫阿偉。你連他都不知道?難道你來寶萊塢寨之前對寶萊塢寨一無所知?”

“阿偉?寶萊塢寨?我是從外地來的,還冇有瞭解這些。”

雇傭兵甲有點害羞的說道。

雇傭兵丙手裡轉著把小彎刀,他笑著點頭:“阿偉就是阿偉,

阿偉的阿,偉大的偉。”

那婦人冷笑道:“你們這些低種姓人真的是不學無術,阿偉可是寶萊塢寨天竺狠人排行榜上前三的狠人。號稱天竺第一狠人。”

“狠人?那確實夠狠的。這大冷天的,他往山頂蹲什麼?不怕受涼拉稀了?狠不狠我不知道,但是腦子肯定不好使”

雇傭兵甲又問,說著還往懷裡縮了縮,風從領口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

雇傭兵乙

“哼”

了一聲,聲音提得老高,篝火

“劈啪”

又爆個火星,濺到他的褲腳,他抬手

“撲”

地撣掉:“冷?你怕是冇聽過寶萊塢寨阿偉的事吧?這點冷對他來說,跟撓癢癢似的。”

“也不怪他。”

雇傭兵丙跟著笑,彎刀轉得更快了,“他是外來的,冇聽過阿偉的能耐不稀奇。”

那婦人往篝火裡添了根枯枝,火苗

“騰”

地躥了一下,又很快矮下去。她眼神往山上飄了飄,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行,賤民,那我就大發慈悲,跟你們說道說道

——

阿偉這人事兒,可不止‘偉大’倆字能說清的……”

雇傭兵乙點點頭說:“好的,翠花,你就說吧。讓這些卑賤的人多瞭解一下我們這些高種姓人的偉大事蹟。”

風忽然緊了,“嗚嗚”

地捲過山腳,把他的話頭掐了半截。山頂的阿偉像是聽見了什麼,忽然轉頭往山下看,匕首的光在雪地裡閃了一下,沉得像冰的臉上,終於多了點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這阿偉到底藏著什麼故事?他站在雪山頂上,又在等什麼、想什麼?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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