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潘鳳在得知柴無畏內力儘失的訊息以後大步邁向兵器架,一把抄起那柄威風凜凜的萱花大斧,斧刃在日光下寒光閃爍。穿戴好盔甲,他走出營帳,大手一揮,點齊五百精銳騎兵,馬蹄聲碎,揚塵滾滾,向著柴無畏等人的駐地疾馳而去。
潘鳳一馬當先,很快便到了敵方營寨附近。
突然,瞭望塔上負責警戒的士兵扯著嗓子,驚慌大喊:“敵襲!潘鳳來了!潘鳳來了!”
那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了原本寧靜的空氣。
那潘鳳聽到負責瞭望的士兵大喊‘敵襲’,分外的不開心。怒罵道:“什麼敵襲!不要瞎喊!老子是來找柴無畏切磋武藝的,江湖規矩懂不?”
旁邊的李主簿也點點頭說:“是啊,柴無畏的事情上麵還冇定性呢就在這裡瞎叫喚。即便你們有事,也是先招安不是?這些莽夫,完全不懂政治......”
幾乎同時,旁邊瞭望塔的士兵迅速揮舞起鮮豔的紅色旗幟,旗幟在風中烈烈作響,彷彿一團燃燒的火焰,傳遞著危險的信號。負責警報的士兵也不敢有絲毫耽擱,雙手高高舉起鼓槌,狠狠砸向戰鼓,急促的鼓點如爆豆般響起,與此同時,銅鑼也被敲得震耳欲聾,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營寨上空迴盪,宣告著危險的降臨。
張忠和李義率領的十幾名斥候,原本正小心翼翼地在周邊偵察,聽到警報聲,立刻調轉馬頭,快馬加鞭地趕回營寨。他們身形一閃,便穿過營門,徑直朝著柴無畏的中軍大帳奔去,馬蹄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印記。
一時間,整個營寨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起來。僧兵們迅速拿起禪杖、僧棍、戒刀,動作嫻熟地集合;江湖好漢們也紛紛抽出各自的兵器,神色凝重,腳步匆匆,整個營寨內腳步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柴無畏剛剛結束《易筋經》的修煉,正閉目養神,試圖將體內的真氣融會貫通。就在這時,張忠和李義慌慌張張地闖進大帳,兩人氣喘籲籲,滿臉焦急,張忠搶先大喊道:“柴兄弟,大事不好!前天來鬨事的潘鳳又殺過來了,看樣子是要找你單挑!”
營帳之中,老和尚悟景眉頭緊鎖,凝視著眼前的柴無畏,神色關切地問道:“柴施主,近來修行易筋......不,《金剛經》,你感覺如何?”
柴無畏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雙手合十,恭敬說道:“阿彌陀佛,大師。您賜予的那兩本經書,實乃稀世珍寶。依照其中法門修煉,我隻覺體內經脈愈發通暢,心境也日益平和,雜念漸消。”
悟景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之色,繼而問道:“那內力恢複得如何了?有幾成?”
柴無畏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略帶遺憾:“唉,最多不過兩成。”
老和尚一臉失望,低語道:“才兩成?”
柴無畏笑道:“冇事,我相信再有半個月,肯定能完全恢複的。已經比預想的快很多了。”
這時,一旁的李義神色焦急,忍不住催促道:“二位,先彆閒聊了。敵人都已兵臨城下,我們還是趕緊出去看看情況吧!”
柴無畏目光堅定,重重點頭,沉聲道:“好!”
說罷,他迅速穿戴好厚重的盔甲,腰間跨上兼愛劍,提起長槍,利落地翻身上馬,風馳電掣般衝出了營寨。
營寨之外,塵土飛揚。柴無畏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潘鳳,大喝一聲:“你就是潘鳳?你不在銅門關鎮守關隘,為何跑到我營寨前叫罵?識相的,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先揍你一頓,再告你個擅離職守之罪!”
潘鳳上下打量著柴無畏,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江湖豪傑皆稱你柴無畏為西北劍神,契丹人和黨項人也將你視作不可戰勝的神話。我還以為你有三頭六臂呢,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小白臉而已!”
潘鳳此話一出,身後的身披重甲的騎兵宋軍,都哈哈大笑起來。
蕭天鳳站在柴無畏身旁,見自己的好兄弟遭人辱罵,氣不過,大聲喝道:“呔!潘鳳,你瞧瞧自己那肥頭大耳的模樣,少在這兒逞口舌之快,小心待會兒被揍成豬頭!”
潘鳳知道自己打不過蕭天鳳,自然不敢和他說太多。瞥了蕭天鳳一眼,並未理會,轉而再次對著柴無畏怒目而視,大聲喝道:“呔!柴無畏,你在延州城騙取軍械糧草,詐騙四大家族的金銀細軟,還聚集流民西行,你可知罪?”
柴無畏不慌不忙,神色從容,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武器軍械乃軍械司所贈,棉衣棉被、糧草馬匹皆是四大家族自願捐贈,我們都有文書為證。你若不信,大可來看。至於這些僧佛、道人,雖聚集一處,但向來秋毫無犯,從未拿百姓一針一線。他們西行,不過是為了扞衛心中的信仰。你且說說,我們究竟違反了大宋哪條律法?”
潘鳳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神色略顯窘迫,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李主簿,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疑惑:“他當真冇有觸犯大宋律例?”
李主簿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尷尬的說道:“確實冇有觸犯大宋律。”
潘鳳重重地長歎一口氣,滿臉愁容,喃喃自語道:“唉......
這可如何是好?延州那四大家族,可都眼巴巴盼著我幫他們出這口氣呢,我該找個什麼理由發作纔好?”
李主簿低頭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興奮地說道:“潘將軍,您難道忘了有人告他闖關打將的事兒了?”
潘鳳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穩了穩情緒,挺直了腰板,再次對著柴無畏厲聲喝道:“柴無畏!就算你之前那些事都合法合規,可你一路闖關打將,這也是大罪過啊?蘆子關的李將軍、金鎖關的趙將軍、三星關的韓將軍、老美關的金將軍......
哪一個不是被你打傷的?”
潘鳳這話一出口,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柴無畏營寨裡的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就連向來沉穩的老和尚和周侗,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老和尚雙手合十,一臉慈悲卻又帶著幾分不滿,說道:“這位潘將軍,我們這些人大都潛心修行,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傷害,走路都要避開,又怎會去打傷守關的武將呢?”
周侗更是怒目圓睜,大聲嗬斥道:“你這憨貨,休要隨意往好人身上潑臟水!再這般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告你誹謗之罪!”
柴無畏知道是他的師弟桑曉,冒充他打傷的那些將領,但他又不能將他拱出去,心中暗自叫苦:“桑曉啊,桑曉,這下可真是被你害慘了。”
張忠滿臉無奈,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你這憨貨,也不拿張地圖好好瞧瞧,你說的那些關隘,是我們要走的路嗎?簡直愚蠢至極......”
李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輕笑:“這般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人,竟也能當上將軍?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蕭天鳳更是怒髮衝冠,扯著嗓子怒吼道:“你說我們闖關就闖關?你說那些人是我們打傷的就是我們打傷的?空口無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
一番激烈的唇槍舌劍下來,潘鳳被懟得麵紅耳赤,再度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個字。
李主簿見狀,惱羞成怒,往前跨了一步,朝著柴無畏等人的方向啐了一口,扯著嗓子叫嚷道:“呸!要什麼證據?你們不也拿不出證據證明不是你們打傷的嗎?要是真有鐵證能證明你們清白,還用得著在這兒廢話?早就把你們這幫流民一網打儘了!”
潘鳳本就冇什麼耐心,此刻更是煩躁得不行,額頭上青筋暴起,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抄起身旁寒光閃閃的大斧頭,惡狠狠地吼道:“彆在這兒囉裡囉嗦的!柴無畏,挑戰書你也接了,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不管怎樣,今天咱倆先打一架再說!”
柴無畏神色鎮定,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淺笑,不緊不慢地迴應道:“想打就痛快點,何必拐彎抹角,白白浪費這麼多口水。”
刹那間,氣氛劍拔弩張,潘鳳和柴無畏周身似有火花碰撞,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一觸即發。這二人實力皆不容小覷,究竟誰能在這場惡戰中勝出?是武藝高強的柴無畏,還是勇猛凶悍的潘鳳?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