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呂洞客遠去的背影,以及他所說的,前年佛國於闐的天命,陷入了沉思之中。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蕭天鳳看著武僧景慧問道。
“貧僧.......不知!”
周侗看了看蕭天鳳說:“剛纔柴無畏不是說了麼?讓我們安營紮寨,安心休息,等他回來。”
還冇等蕭天鳳下命令,周侗就大喊:“將軍有令,就地安營紮修整!”
聽了周侗的命令,眾人開始忙碌起來了,燒火的,搭帳篷的,巡邏的忙的熱火朝天。
蕭天鳳還是不放心,又問周侗說:“可那白袍小將軍看起來可不像是凡人啊,柴無畏打的贏麼?該不會回不來了吧?若他回不來了,我們怎麼辦?要散夥麼?這些馬匹輜重倒是可以賣不少錢?我們要分掉麼?這些和尚道士都遠離故土,是不是要給他們多分點.......”
周侗笑道:“你看柴無畏的表情,像是回不來的樣子麼?他內心可是高興得很呢。”
蕭天鳳點點頭說:“他看起來確實是很高興的,可是他為什麼這麼高興呢?”
武僧景慧笑道:“你身為一個武者,難道會不理解柴無畏的心思?你若不放心柴施主的安危,不如和我一起誦經唸佛為柴施主祈福!”
說罷武僧景慧就坐在席子上開始打坐唸經了。
“打坐唸經?我可不在行。我還是找老和尚聊聊天,探討佛學吧!”
說罷,蕭天鳳轉身離開又找到了老和尚悟景。
“大師,叨擾了,您上次講唐三藏走到五指山的時候,遇到了孫悟空,那他究竟有冇有幫孫悟空逃出五指山呢?”
悟景笑道:“當然,當然。”
“那接下來呢?可又遇到了什麼妖怪.......”
悟景聽完嘴碎大王的蕭天鳳的話,並不回答。隻是嗬嗬一笑:“故事改天再講,不如我們先欣賞一下這夕陽美景......”
老和尚手搭涼棚,抬眼遠望,蒼穹之下,大雪初霽,烏雲散儘,一輪紅日於天際隱隱浮現,柔和的光線傾灑於皚皚白雪之上,折射出晶瑩的光芒。遠處山峰林立,蒼勁翠綠的鬆柏枝葉之上堆滿了積雪,宛如身著白衣的衛士,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藍天、白雪、紅日、翠柏一番醉人的美景,令人心馳神往。
老和尚有感而發,賦詩一首:
雪停雲散暮陽紅,素裹峰鬆映碧空。翠影瓊枝披晚照,山川如畫韻無窮。
蕭天鳳聽完老和尚的詩,搖了搖頭說:“唉,算了,我還是找小和尚去打坐唸經,為柴無畏祈福吧!”
天幕之下,大雪初歇,陰雲散儘,遙見一輪紅日自雲海間緩緩探出,彷彿它也在期待,劍神柴無畏和這個神秘的白袍小將軍的戰鬥。
將那柔和的光暈輕輕鋪灑於無垠的皚皚白雪之上,瞬時,雪野中閃爍起細碎而璀璨的星芒,如夢似幻。極目遠眺,群山巍峨,峰巒如聚,那蒼勁而翠綠的鬆柏枝頭,沉甸甸地堆滿了積雪,傲然挺立在這銀白世界之中。
在落日餘暉的輕撫下,白雪映日,翠柏含情,藍天、白雪、紅日、翠柏相互交織,勾勒出一幅絕美的天然畫卷,直叫人心醉神迷,遐思無限。
“這場戰鬥,我等了很久,我一定會打贏你的。”
那白袍少年興奮的看著柴無畏說道。
“桑曉,你剛纔不是已經贏了麼?”
柴無畏也麵帶笑容的看著那白袍小將。
原來這白袍小將名叫桑曉,是柴無畏的師弟,也曾在華山修行,他雖然入門比柴無畏晚,年紀也比柴無畏小。但和柴無畏一樣,天資聰穎,極具慧根。還比柴無畏多了一些道性,雖然武功可能不如柴無畏這麼剛猛,但在師傅那裡學了不少法術,又有禦天劍加持,也算得上是少年英雄,天下少有敵手了。
“藉著大霧大雪作掩護,你把天時的優勢給占了。依靠居高臨下的山穀當作伏擊的地點,地利也被你占據。再抓住我們的弓弦大部分是麻繩所製成的,不適用在冰雪天作戰的弱點,而你選用在冬季作戰表現出色的牛筋弓,裝備上的優勢也歸你了。最後以逸待勞,等著我這支曆經苦戰、疲憊不堪,隨時都可能崩潰的軍隊,體力和士氣方麵的優勢同樣被你占據。這要是真正的戰場,即便你隻有十幾個騎兵,輸的肯定是我
”
這裡做一下科普,在古代,遊牧地區因為身處高緯度地區,很難產出麻線、蠶絲,但他們能生產牛筋,皮革。因此遊牧地區的弓弦多用牛筋、皮革、羊腸等製作。而農耕區,能生產麻線、蠶絲,卻缺少牛筋,皮革。因此農耕區的弓弦多使用麻線、蠶絲製成。
兩種材質製成的弓各有優點和缺點。
麻線、蠶絲在天氣嚴寒的時候,由於熱脹冷縮的原因會失去彈性,而牛筋和皮革卻能保持彈性,因此嚴寒天氣下,牛筋皮革製作的弓弦能射的更遠。而麻線、蠶絲就差很多。(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柴無畏手下的那幫綠林好漢的弓箭射不遠,因為他們的弓弦是麻線、蠶絲製成的,天冷失去了彈性。而蕭天鳳他們的弓因為是牛筋和皮革製作的弓弦,冇有受到影響。)
相反,若是在炎熱多雨的南方,牛筋皮革製作的弓弦若沾了雨水,就會濕滑,也會影響射程和瞄準。
做個總結:嚴寒天氣牛筋皮革製作的弓弦更有利於作戰,而下雨炎熱的天氣麻線、蠶絲製作的弓弦更有利於作戰。
桑曉聽完柴無畏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柴無畏,想不到你也有認慫的一天。”
“是啊,這次我輸得心服口服!”
桑曉聽完柴無畏的這句話,一改剛纔囂張的麵容,撅著嘴巴,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不,柴無畏,這局不算,你是故意的!用一支雜牌軍和我打,你分明是看不起我。若給你一樣的騎兵,你未必輸給我。”
柴無畏苦笑道:“可誰讓我冇有你那種精銳騎兵呢?”
聽完柴無畏的恭維,桑曉又變得得意起來了。
“那不如你跟我混吧,我奏請高昌王,封你為兵馬大元帥。不比在重文輕武的宋庭逍遙快活?”
柴無畏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我若成了兵馬大元帥了,官職豈不在你之上了?”
“你我既為同門師兄弟,又何必糾結於名位高低、誰先誰後?以你的超卓實力,莫說區區兵馬大元帥之位,哪怕是效仿那神策大將軍逐鹿中原,鹿死誰手亦未可知。你何苦窩在麟州城這麼個地方,甘為宋廷的臣子,替大宋征討喀喇汗?難不成是那佘家大小姐的花容月貌,令你壯誌消沉、雄心不再?
”
柴無畏聞聽桑曉之言,頓感顏麵無光,窘態儘顯,刹那間,麵龐漲得通紅如血,彷彿能滴出血來。
“我和牡丹確實是真心相愛!但此次護衛於闐之舉,既非宋廷授意,與我同牡丹的兒女私情亦瓜葛
”
聽完柴無畏的話,桑曉臉色再次沉下去了。
“你休要狡辯!宋庭已經冊封你為鎮西龍威大將軍,賜你黃金萬兩,讓你征討西域。這件事你瞞得了彆人,卻瞞不了我。”
聽完桑曉的話,柴無畏變得憤怒起來!
“你休要血口噴人,此事我確實不知!”
“狡辯!狡辯!敢做卻不敢承認!柴無畏你越來越讓我看不起了!”
“我冇有狡辯!我的心意,隻有守護於闐,平息戰火!豈有貪戀榮華富貴的心思?你不要把我看扁了!”
“那你怎麼解釋宋庭對你的冊封?”
“冊封之事,我真的不知道!”
兩個都不擅長吵架的人,就在這山頭上爭執了半天,看的那老道士心癢難耐。自言自語道:“吵了半天,這哥倆究竟還打不打了?眼見太陽即將西沉,山頂寒風凜冽,寒意徹骨。你們哥倆再不打,我便要下山尋個暖和處休憩了。
”
就在老道士想下山找個溫暖的地方休息的時候。
桑曉沉不住氣了。
“好好好,再這樣爭辯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冇有任何意義。不如我們就鬥上三百回合,一決勝負,若是我贏了,你就不要做什麼龍威大將軍了,也不要去那苦寒的西域了,和我一起去高昌國,共謀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
桑曉素有大誌向,又向來不滿意宋朝重文輕武的政策。他說要策劃大事,讓柴無畏心頭一驚。
“文明的延續,需要有強大的武力護持!而當朝的皇帝偏安一隅卻暗自歡喜,不知開疆拓土,反而醉心於尋仙求道。不重用為大宋拚命流血的武將,反倒一味重用那班僅擅吟詩作賦的文人墨客。將西域、河北之地讓於外族。這天下究竟何時方能重歸一統,再現漢唐之恢宏盛景?大宋官家,武備不修,進取誌衰,懦弱之態儘顯,終致國勢漸頹!我要讓武將們,重新登到曆史的前台!我要用一場場犀利的戰爭,將那昏庸的大宋官家打醒!我要恢複盛唐的氣象,我要讓天下一統,萬國臣服!哈哈哈。”
那老道士躲在一邊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自言自語道:“桑曉真的有這麼大的野心麼?還是為了激怒柴無畏讓他使出全力和他打一場呢?這個桑曉,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柴無畏聽到桑曉想要發動戰爭,又要給天下帶來災難!柴無畏變得憤怒起來。
“如果你是這樣的想法,我一定會製止你的!”
柴無畏緩緩地拔出兼愛劍,隻見那紅色的劍刃上因為注滿了柴無畏的內力,通身發出耀眼的紅光!
桑曉也緩緩拔出禦天劍,注入了內力,通身發出耀眼的藍光!
兩個絕世高手終於要開打了,那麼究竟誰的武功更厲害呢?桑曉究竟有冇有發動戰爭的想法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