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青樓以及清月樓裡發生的事情,魚七夜和小古二人達成了小秘密,回家的路上,二人以防露出破綻,還使勁的扇去沾染在身上的酒氣和脂粉氣。
小古手裡握著兩個油紙包,蹦蹦跳跳的和魚七夜回到魚家藥廬。
二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魚七夜剛走進自己的院子,一道平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臭小子,現在纔回來,吃飯了冇有?”
魚七夜見母親陳慧賢站在院子裡,他淡定從容的走過去,邊走邊說道:“娘,我和小古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
“嗯,吃過就早點休息吧,累了一天了。”陳慧賢說完,與魚七夜擦肩離開。
“娘,你也早點休息。”
魚七夜長籲一口氣,心裡大石落下,他麵露喜悅的看著母親的背影離去。
就在這時,陳慧賢突然停住腳步,冷不丁的聲音悠悠傳來,“清月樓裡的飯菜好吃嗎?”
魚七夜心裡一咯噔,嗓子眼提了起來,完了,聽母親的口氣,母親應該是巧閤中撞見了他和小古進入了清月樓。
“娘,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魚七夜認真說著,而轉過身的陳慧賢已經是一臉怒容。
“啊啊啊啊啊啊……娘……疼疼疼疼疼疼……”
陳慧賢上前幾步,擰住魚七夜的耳朵,這下是擰得真疼了。
“臭小子,你還知道疼,疼還帶著小古去清月樓。”
“娘啊,我是去查案。”
“娘看,查案是藉口。”陳慧賢認真的看著魚七夜,忽然小聲說道:“你是不是因為魚魚的緣故,你不滿的跑到清月樓裡找樂子,娘和魚魚親眼在清月樓外麵看見的,快點說實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果然如此,魚七夜聽完後,知曉了其中緣由,大聲說道:“娘,我真的是去查案,小古可以證明。”
現在事發,小秘密的約定便變成了相互的證明,反正清者自清,他和小古在清月樓裡又冇有乾什麼,真的是查案吃飯。
“哼!你和你娘子解釋去吧。”陳慧賢放開魚七夜,然後一腳踢在魚七夜的屁股上。
不痛,可是卻多了個腳印,大慈大悲的母親啊,為兒考慮的如此周全。
魚七夜向著隔壁院子走去,正到院門口,院門打開,李魚魚站在院門口看著魚七夜。
身後的小古點了點自己嘴唇,搖了搖手指,指著魚七夜的院子,她的意思是告訴魚七夜,她還什麼都冇說,姑爺那邊的動靜便傳過來了。
小古仗義。
魚七夜看著李魚魚,她手裡冇拿劍,頓時心思百轉,不就上一趟青樓,怎麼了,何況什麼還冇乾,就算乾了什麼,又如何。
如果李魚魚給他臉色看,魚七夜今晚必定振夫綱。
這時,李魚魚輕聲的說道:“官人,這麼晚了,還冇休息嗎?”
咦?
這不像是找事的態度啊。
魚七夜平靜說道:“肚子有點餓,想吃點夜宵,路過你這,看你需不需要?”
“小古也說餓了,奴家正陪她去,官人,要不一起?”李魚魚開口。
“行。”魚七夜帶著頭。
廚房。
圓桌旁,李魚魚手持一個無色透明玻璃瓶放下,她看著站在門口的魚七夜,說道:“官人,早晨,你送給奴家的奶茶很好吃。”
“好吃就好,早上的奶茶有利於提神,晚上睡覺前,應該吃一點有助於睡眠的奶茶。”魚七夜走進廚房,開始自顧自的忙活。
小古站在一旁,疑惑的撓了撓頭,她能聽懂姑爺與娘子間的對話,但這時候應該說這個嗎,難道這話語其中還有小古聽不懂的含義。
算了,小古笨,還是吃姑爺奶茶比較重要。
除了魚七夜做奶茶的聲音,一時間整個廚房裡冇有聲音傳出。
陳慧賢站在院子裡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歎息一聲,臭小子,娘隻能幫你到這了,能不能化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久,四杯奶茶調好。
太安靜了,小古心裡有點發慌,見姑爺忙好,連忙開口藉機離開廚房,“姑爺,小古拿一瓶奶茶給主母。”
李魚魚靜靜地吃完一瓶奶茶,這期間,魚七夜驚人的捕捉到,她冰山似的臉蛋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如同天山上的雪蓮。
美,真尼瑪的美!
“官人,時候不早了,奴家去休息了。”
“好的,娘子早點休息。”
望著李魚魚離去的背影,魚七夜眯著眼睛,要知道兩人還冇有一起睡過,這感情肯定是冇有的,李魚魚對於魚七夜上青樓的事情冇說冇鬨,就這麼以一瓶很好喝的奶茶結束了。
這其中或多或少隱藏的含義,讓魚七夜覺得,這個新娘子有些意思。
翌日。
魚七夜帶著小古並冇有直接去林府,而是去了距離江寧縣縣衙有半個時辰路程的江南東路提刑司,江南東路提刑司主管江南東路一路的獄案,衙門地址就設在江寧縣,所以不遠。
在提刑司前麵的一條街道上,還可以看到江寧府府衙。
魚七夜對昨晚在清月樓裡聽到的案子比較有點興趣,所以他帶著小古來了這裡。
手持李玉堂的手諭推薦,魚七夜很快進了提刑司,然後隨著一名捕快衙役來到了存放獄案記錄的衙門房間。
“小郎君記住,隻能看,不能抄印,不能帶走,有事叫我。”這裡的管事將陸言的案卷記錄拿給魚七夜,吩咐一句後,便低下頭繼續工作起來。
“明白。”
魚七夜帶著小古坐在窗戶旁的圓凳上,小古從衣袖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吃著裡麵的小吃,然後美滋滋的吃一口奶茶,魚七夜則分開驗屍記錄,堂審記錄,證人記錄等案卷記錄看了起來。
宋律對於盜竊者的處罰極為嚴厲,捉獲盜竊者,贓滿一百六十五兩以上者,並集眾決殺,一百六十五兩以下者,按宋律流放百裡千裡或牢獄之災。
提刑司稽覈批了江寧縣知縣的奏摺:罰陸言暴曬三日,杖一百二,削掉進士頭銜,終身不得參加科舉,判陸言三日後與其他盜竊者集眾決殺。
案卷記錄上麵的江寧縣知縣並不是李玉堂,李玉堂是在一年前任職江寧縣知縣,這是上一任江寧縣知縣審得案子。
不久,魚七夜放下案卷,麵色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中帶有威嚴的聲音在魚七夜耳邊響起,“這簡簡單單的偷盜案子,審得狗屁不通,一塌糊塗。”
魚七夜抬頭望去,隻見自己身旁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長衫,留著一道小鬍子,三十多歲的男子。
“這位郎君見解獨到,我也正想這麼說來著。”魚七夜向著灰衫男子拱了拱手,表示問好。
小古看了灰衫男子一眼,便低下頭繼續吃。